我瞧著她。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呢?」
「聽我說!」我朝四周看了看,別的入都離開一段距離,不會聽見。我壓低聲音,悄聲說:「我認為她是被毒死的!我確信鮑斯坦醫生對此已經有懷疑了。」
「什麼?」她畏縮地倚在牆上,兩眼慌亂地睜著。接著,她使我大吃一驚地突然喊了起來,大聲嚷道:」不,不——不是那麼回事——不是那麼回事!」並且從我身邊跑開,逃上樓去。我緊跟著她,生怕她馬上會昏倒。我發現她靠在欄杆上,面如死色。她不耐煩地揮手,要我馬上走開。
「別來,別來——離開我。我寧願一個人待在這兒。就讓我安靜一會兒吧。下去,到旁的人那兒去。」我勉強地聽從了她的話。約翰和勞倫斯在餐室裡,我也走了進去。我們都默不作聲,可是當我終於打破了這種沉默開口說話時,我猜想我說出了我們大夥的想法。
「英格里桑先生在哪兒?」
約翰搖搖頭。
「他不在家。」
我們的目光相遇了。阿弗雷德-英格里桑在哪兒?他的不在場是很奇怪的,也是令人費解的。我想起了英格里桑太太臨終時的話。那下面是什麼?要是她還有時間的話。他還要告訴我們什麼呢?
終於,我們聽到了醫生走下樓來。威爾金斯醫生看上去既沉重,又激動,可他還是試圖把內心的激動隱藏在有教養的鎮靜的風度之下。鮑斯但醫生跟隨在背後,他那張陰沉的、長著鬍子的臉沒有汪河變化。威爾金斯醫生是他們倆的發言人。他對約翰說:
「卡文迪什先生,我希望你同意進行屍體解剖。」
「有必要嗎?」約翰嚴肅地問道,他的臉上掠過一陣痛苦的表情。
「絕對有必要,」鮑斯坦醫生說。
「你們這樣說的意思是——?」
「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管是威爾主斯醫生還是我本人,都不能開給死亡證明。」
約翰屈服了。
「既然是那樣,我除了同意之外別無選擇了。」
「謝謝,」威爾金斯醫生輕鬆地回答說。「我們建議應該在明天晚上——或者就在今天晚上進行。」他朝黎明的曙光瞥了一眼。「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看恐怕一場審訊幾乎已經不可避免——這樣的手續是需要的,只是請你自己不要因此而悲痛。」
停了一會,接著鮑斯坦醫生從口袋掏出兩隻鑰匙。交給了約翰。
「這是那個房間的鑰匙。我已經把它們鎖上了。我看,暫時還是鎖上的好。」
兩位醫生接著都離開了。
我的腦子裡翻騰著一個想法,我覺得此刻可以把提出來加以討論。然而,我又有點伯這樣做。我知道,約翰最怕的是把事情傳開去。而且他是個悠閒慣了的樂天派,從來就不願在半路上碰到麻煩事。要使他相信我的計劃是完善的,困難也許就在這裡。另一方面,勞倫斯又是個少循常規,多具幻想的人。我覺得,我可以算作是個助手。毫無疑問,現在得我來領這個頭了。
「約翰,」我說,「我打算問你一下。」
「什麼事?」
「你還記得我和你談過我的朋友波洛吧?你記不記得這個比利時人就在這兒?他是一位最有名的偵探呢!」
「是啊。」
「我要你讓我現在就去把他請來——請他來調查這件事情。」
「什麼——現在?驗屍以前?」
「是的,假如——假如——這確實是一樁暴行,時間上愈快愈好。」
「胡扯!」勞倫斯生氣地大聲嚷道。「依我看,這全是鮑斯坦騙人的鬼花樣!威爾金斯並沒有這種想法。是鮑斯坦把這塞進他的腦袋的。可是,象所有的專家一樣,鮑斯但的神經也是有點不正常的。毒藥是他的癖好。因此在他看來到處都是毒藥。」
我承認,我對勞倫斯的這種態度感到詫異,他是個對任何事情都難得這麼動感情的人呀。
約翰猶豫著。
「我的看法和你不一樣,勞倫斯,」他終於說了。
「我贊成讓哈斯丁放手處理這件事,不過我寧願再等一等,我們不要為此招來不必要的流言蜚語。」
「不,不,」我急切地大聲說,「這你用不著擔心。波洛做事是非常謹慎的。」
「那很好,那就聽你的便吧,我把這件事交託給你啦。不過,要是事情真象我們所懷疑的那樣,這可是樁十分清楚的案件。要是我冤枉了他的話,上帝會寬恕我的!」
我看了著表,已經六點鐘。我決定不再浪費時間。然而,我還是容許自己耽擱了五分鐘。我用這時間在藏書室裡仔細尋找,直到找到一本敘述士的寧1的毒性的書——
1或稱馬錢子鹼,一種烈性毒藥,用極微量可以刺激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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