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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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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一向看起來是個溫順的婦人……相當平凡。你會說,不是那種會有仇的女人,或戲劇化的那種。郵寄的結婚蛋糕。聽起來好像是某個嫉妒的女人……但是誰會嫉妒紀爾克莉斯特小姐?似乎講不通。」

「是講不通。」

「哦,我該走了。我不知道我們這平靜的小地方到底怎麼了。先是一件殘暴的兇殺案,現在又是企圖毒害。奇怪,……件跟著一件。」

他沿著小徑走向他的車子。室內空氣不太好,蘇珊讓門開著,慢慢上樓去,回到她原先的工作上。

柯娜-藍斯貴尼特不是個整潔、有條理的女人。她的抽屜裡五花八門,形形色色的各種東西都有。有一個抽屜裡擠滿了化妝用品、信件和舊手帕、畫筆等。一些舊信件和帳單塞在擠滿內衣的抽屜裡。在另外一個抽屜裡的一些毛線背心底下有一個硬紙盒裝著兩綹假劉海。還有另外一個抽屜裡放滿了一些舊照片和素描簿。蘇珊瀏覽著一張顯然是好幾年前在法國某地拍攝的團體照,照片中的柯娜苗條多了,挽著一個高大瘦弱、留著稀疏的鬍子、穿著一件好像是天鵝絨外衣的男人的手臂,這個男人蘇珊判定是已去世的皮爾瑞-藍斯貴尼特。

這些照片引起了蘇珊的興趣,不過她還是把它們擺到一邊去,她把找出來的所有檔案擺成一堆後有條不紊地加以整理。大約整理了四分之一她看到了一封信。她看過了兩遍,仍然盯著它,這時她身後的講話聲讓她嚇得尖叫了起來。

「你找到什麼了,蘇珊?喂,怎麼啦?」

蘇珊不安地臉紅了起來。她的尖叫不是出於自願的,她覺得慚愧,急於解釋。

「喬治!你可把我嚇壞了!」

她表弟懶散地微微一笑。

「看來是這樣。」

「你怎麼來的?」

「哦,樓下的門開著,所以我就走進來了。樓下好像沒有半個人,所以我就上來了。如果你問的是我怎麼來這裡的,我今天一早就出發來參加葬禮。」

「我並沒有在葬禮上見到你?」

「我那部老爺車擺了我一道,油路似乎卡住了。我搞了個半天它終於自己通了。所以我就趕不上葬禮了,不過我想我還是可以過來這裡。我知道你在這裡。」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

「老實說,我打過電話給你……葛瑞格告訴我說你來這裡‘接收財產’,可以這麼說。我想我可以幫你一下忙。」蘇珊說:「你不用上班嗎?或是你隨時高興都可以自動請假?」

「葬禮總是不上班的好藉口。而這個葬禮又是如假包換的。再說兇殺案總是會引起人們的遐想。不管怎麼說,我將來也不怎麼需要上班了……如今我是個有辦法的人。我有更好的事情可做。」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就像葛瑞格一樣,」他說。

蘇珊滿腹心思地看著喬治。她很少見過她這位表弟,當他們見面時,她總是發現他有點難以捉摸。

她問到:「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來這裡,喬治?」

「我不敢確定我不少來客串一下偵探的工作。我們上次參加的葬禮讓我想了很多。柯娜姨媽那天可真是一鳴驚人。我一直懷疑她到底純粹是不負責任、開個玩笑增添一點樂趣,或是她真的言之有物。我進來時你看得那麼專注的那封信上到底寫些什麼?」

蘇珊緩緩地說:「這是理查伯伯來這裡見她之後寫給柯娜的信。」

喬治的眼睛真是非常的黑。她以為是褐色的但卻是黑色的,而黑眼睛有種深不可測的神秘感。它掩蓋住了藏在它們後面的思想。

喬治懶洋洋地說:

「上面有什麼有趣的嗎?」

「沒有,沒什麼……」

「我可以看看嗎?」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把信放入他伸出來的手中。

他看著信,以低沉單調的聲音大略念出內容。

「很高興過了這麼多年後又見到你……看起來很好……歸途愉快回到家並不太累……」

他的聲音突然改變,尖銳了起來:

「請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所告訴你的。那可能是個錯誤。你親愛的哥哥,理查。」

他抬起頭看著蘇珊。「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都可能……也可能只是關於他的健康。或者可能是有關他們都認識的朋友的閒話。」

「噢,是的,可能的意思很多。沒有辦法下定論……不過卻具有暗示性……他告訴柯娜什麼?有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告訴她什麼?」

「紀爾克莉斯特小姐可能知道,」蘇珊若有所思地說。「我想她聽到了。」

「噢,是的,那個伴從。對了,她人呢?」

「在醫院裡,砒霜中毒。」

喬治睜大雙眼。

「你不是說真的吧?」

「我是說真的。有人送給她一塊下過毒的結婚蛋糕。」

喬治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同時吹了一聲口哨。

「看來,」他說,「好像理查舅舅並沒有錯。」

第二天上午,毛頓督察來到別墅裡。

他是個安靜的中年人,說話帶著一點鄉下的喉音。他的態度平靜沉著,一對精明的眼睛。

「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吧,班克斯太太?」他說。「布若克特醫生已經告訴了你有關紀爾克莉斯特小姐的事。他從這裡帶走的那些結婚蛋糕屑已經化驗過了,有砒霜的反應。」

「原來是有人蓄意要毒死她?」

「看來是這樣沒有錯。紀爾克莉斯特小姐本人似乎不能幫我們的忙。她一直重複說那是不可能的……說沒有人會做這種事。可是是有人這樣做了。你能不能指點我們一下?」

蘇珊搖搖頭。

「我實在啞口無言,」她說。「你們不能從郵戳上找到什麼線索嗎?或是筆跡?」

「你忘了……包裝紙想來是已經被燒掉了。而且是不是經由郵寄的也有點可疑。小安德魯斯,開郵車送信的郵差,似乎不記得曾經送過那個郵包。他要繞一大圈,而且他不能確定……不過郵包確實是在……有點可疑。」

「但是……另外一種可能是什麼?」

「另外一種可能,班克斯太太,是利用一張上面已經有紀爾克莉斯特小姐的姓名地址還有郵戳的土黃色舊包裝紙,而且包裹是由信箱口塞進來的或是親手放置在門內,讓人產生是由郵差送來的印象。」

他冷靜地又說:

「相當聰明的點子,你知道,選擇結婚蛋糕。結婚蛋糕可以打動孤單的中年婦女的心,讓她高興自己還被人記得。一盒糖果之類的就可能會引起懷疑。」

蘇珊緩緩地說:

「紀爾克莉斯特小姐花了不少心思想是誰送的,但是她一點都沒起疑心……正如你所說的,她很高興而且對了……受寵若驚。」

她又說:「下的毒是不是足以……致命?」

「這在我們得到劑量分析報告之前很難說。這取決於紀爾克莉斯特小姐是否把整塊蛋糕都吃下去了。她好像說沒有。你記不記得?」

「不……不,我不能確定。她要我吃我拒絕了,然後她吃了一些而且說那是非常好的蛋糕,可是我不記得她有沒有全部吃掉。」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上樓去,班克斯太太。」

「當然不介意。」

她跟他到紀爾克莉斯特小姐的房裡。她道歉說:

「這裡恐怕是一團糟,可是我沒有時間整理,我姑媽的葬禮等等,後來布若克特醫生來過之後,我想也許應該保持現狀不要亂動的好。」

「你真是非常聰明,班克斯太太。不是每個人都會這麼有見識。」

他走向床去,手滑進枕頭底下小心地把枕頭抬起來。一抹笑意慢慢地在他臉上擴散。

「有了,」他說。

一小塊蛋糕躺在看來有點破舊的床單上。

「真是奇特,」蘇珊說。

「噢,不,這不奇特。也許你們這一代不會這樣。時下的少女對結婚也許不會這麼看重。但是,這是一個古老的風俗。放一塊結婚蛋糕在你的枕頭下,你就會夢見你未來的丈夫。」

「可是紀爾克莉斯特小姐當然……」

「她不想告訴我們,因為她覺得在她那種年齡還做這種事很傻。可是我知道這個風俗,猜想可能是這樣。」他的表情恢復嚴肅。「而且要不是因為老處女的傻念頭,紀爾克莉斯特小姐可能就活不到今天了。」

「可是有誰可能會毒害她呢?」

他跟她四目相對,他的眼裡帶著一種奇怪、深思的意味令蘇珊感到不自在。

「你不知道?」他問道。

「不……當然我不知道。」

「那麼看來好像我們得去找出答案來,」毛頓督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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