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我從來沒聽說過,」波恩斯福特-瓊斯博士說,「我打算把穆斯塔法那一隊人調到東北角上工作。那麼我們就可能順著j溝往前挖——」
「先生,如果我明天再去一趟巴格達,你不會十分介意吧?」
這時,波恩斯福特-瓊斯博士不再心不在焉地跟他的同事談話了。他兩眼直直地看著理查德,說道:
「明天?可是咱們昨天剛剛去過呀!」
「我很擔心那個女孩子,說老實話,我很擔心她。」
「哎喲,理查德,我可真不知道是這麼回事兒。」
「你是說什麼事兒?」
「我真不知道你看上她了。搞發掘工作有女人參加是再糟糕不過了——特別是有好看的女人就更糟糕了,前年跟咱們一起工作的那個西比爾-纓爾菲爾德,模樣長得可真不怎麼樣,我本來以為不會出問題的——可是結果怎麼樣了!在倫敦的時候我真該聽克羅德的勸告——那些法國人說起話來總是一針見血的。克羅德評論過她的腿——她對自己的腮非常引以為榮。當然噗,這個女孩子,維多利亞,噢,維尼西亞,不管她叫什麼名字吧——長得非常討人喜歡,小姑娘長得挺漂亮的。你的眼力不錯,理查德,我要承認這一點。據我所知,這還是你第一次對一個姑娘感興趣,很有意思。」
「不是那麼回事兒,」理查德說道。這時,他滿臉通紅,看來比平常顯得更加目空一切了。「我只不過是一噢——擔心她會出事兒而已。我一定得去巴格達一趟。」
「好吧,如果你明天一定要去,」波恩斯福特-瓊斯博士說,「你可以順便把那些磚運回來。那個笨蛋司機昨天給忘了。」
第二天凌晨,理查德便到達了巴格達市區,然後立即前往蒂歐旅館,在那裡得知,維多利亞沒有回來。
「而且我們早就安排好了,她要跟我一塊兒吃飯,飯菜是特意準備的,」馬柯斯說,「我還給她留了一個最好的房間,真奇怪,你說是不是?」
「你報警了沒有?」
「啊,沒有,親愛的。報警沒有什麼好處,她可能會不高興的。而且我也不願意這樣做。」
理查德簡短地詢問了他一下,問明瞭達金先生的住址,便趕到他的辦公室去求見。
他記憶中那個人果然如此。他打量著達金那彎曲的身軀,那猶豫不決的神態,還有那微微顫抖的雙手。這個人不是個好人!他對達金先生道歉說,可能會浪費他的時間,但是不知道達金先生是否見過維多利亞。
「她前天到我這兒來過。」
「你能告訴我她現在的住址嗎?」
「我想她是住在蒂歐旅館。」
「她的行李在那兒,可是人不見了。」
達金先生的眉毛微微一揚。
「她最近一直在阿斯瓦德土丘跟我們一起搞發掘工作,」理查德解釋道。
「噢,我明白了。噢——很抱歉,我的確什麼事兒也不知道,沒法幫你的忙。我想她在巴格達還有好幾個朋友——但是我跟她不太熟悉,不知道她那些朋友的名字。」
「她有可能到那個欖橄枝協會去了嗎?」
「我想不會的。你不妨去問一問。」
理查德說道,「你聽我說,找不著她,我就不離開巴格達。」
他怒氣衝衝地皺著眉頭看了達金先生一眼,起身走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之後,達金先生笑著搖了搖頭。
「哎,維多利亞,」他帶著責備的口氣說。
理查德盛怒未消地回到蒂歐旅館,迎面碰上了滿面春風的馬柯斯。
「她回來了,」理查德急切地喊道。
「沒有,沒有,是波恩斯福特-瓊斯太太。我剛聽說,她今天就乘飛機到巴格達。可是波恩斯福特-瓊斯博士告訴我,她是下個星期才能到。」
「他總是把日期弄錯的。維多利亞-瓊斯有什麼訊息嗎?」
馬柯斯的臉色又變得陰沉起來。
「沒有,什麼訊息也沒有。這件事兒真叫我心煩,貝克爾先生。不是好事兒。她那麼年輕,又那麼漂亮,那麼活躍,又那麼迷人。」
「是的,是的,」理查德不願再說下去。「我想我最好是等一等,接一下波恩斯福特-瓊斯太太。」
他真不知道,維多利亞究竟出了什麼事兒了。
「是你!」維多利亞帶著毫不掩飾的故意說道。
侍者把她引到巴比倫宮旅館的樓上房間裡以後,她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凱瑟琳。
凱瑟琳懷著同樣的敵意對她點了點頭。
「不錯,「她說,「是我。現在請你上床吧。醫生一會兒就來。」
凱瑟琳裝扮成一個護士,十分認真地履行自己的職責。非常明顯,她是決心看守著維多利亞而寸步不離的。維多利亞悶悶不樂地躺在床上,小聲嘟囔著:
「我若是能見著愛德華——」
「愛德華——愛德華!」凱瑟琳輕蔑地說,「愛德華根本就沒喜歡過你,你這個愚蠢的英國人。愛德華愛的是我!」
維多利亞絲毫不感興趣地看了看她那副倔強而又狂熱的面孔。
凱瑟琳繼續說道:
「自從你那夭早晨非常粗魯地要求見見賴斯波恩博士,我就一直恨著你。」
維多利亞想出一著來刺激對方。她說:
「不論怎麼說,我比你重要得多。我是必不可少的人物。不論是誰都能扮演你那個護士角色。可是一切全部靠我,靠我扮演現在這個角色。」
凱瑟琳一本正經而又沾沾自喜地說:
「沒有一個人是必不可少的人物。這是我們應該懂得應該遵守的原則。」
「哼,我可是個必不可少的人物。看在上帝份上,叫他們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飯來。如果不吃點東西,到時候,我怎麼能把美國銀行家的這位秘書的角色扮演好呢?」
「我看,趁著還能吃東西,你就吃點吧。」凱瑟琳勉強回答道。
維多利亞沒有聽出她話中的惡毒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