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想想——他看起來有點面熟——我的記性是相當不錯的。啊!我想起來了,他是梅爾林!」
「梅爾林——是幹什麼的?」
「搞情報的——不是我們這一行的。五年前去了俄國,後來,就沒有再聽說過他了。我一直以為蘇俄共產黨已經結束了他的生命。」
「他所說的都通。」賈普告辭後,波洛說:「只有他好像是自然死亡這一點例外。」
他不滿意地皺著眉頭,俯視這具僵硬的屍體/一陣風把窗簾吹得飄揚起來,他眼神銳利地抬頭看著。
「你把他放在床上時,是不是順手把窗戶開啟?黑斯丁斯?」
「沒有,我沒開。」我回答。「在我印象中,窗戶是關著的。」
波洛忽地抬起頭。
「關著的——現在它們開了。這要怎麼解釋?」
「有人從那裡進來過。」我建議。
「有可能。」波洛同意,但是,他是心不在焉、不太相信地在說話。一兩分鐘後,他又開口。
「現在,我腦中正在想著不是這一點,黑斯丁斯。如果只是一個窗戶開著,我的興趣還不會這麼大。兩個窗戶都開著使我好奇。」
他衝進另一個房間。
「客廳的窗戶也開著。我們離開時,那窗戶也是關著的。啊!」
他把死人轉過去,仔細地審視著他的嘴角,後來,突然抬頭仰視我。
「別人曾經把他嘴巴塞住,黑斯丁斯。然後,下毒害死他。」
「老天!」我嚇呆了,叫著。「我想,在驗屍時,我們可以發出真相。」
「我們什麼也發掘不了。他是吸入氰酸致死的。殺人者把毒藥塞在他的鼻孔內。然後,開啟所有窗戶逃走了。氰酸很容易恢復,不管,有一種很刺鼻的苦杏仁味道。事後,沒有味道,又不懷疑別人使詐的話,醫生很容易以為是自然死亡。這個人曾經在情報機關做事,黑斯丁斯。而且,五年前還去了俄國。」
「過去兩年他在療養院裡。」我說。「可是,他到療養院之前三年在做什麼呢?」
波洛搖搖頭,後來,突然抓住我的手。
「鍾,黑斯丁斯,你看那個鍾。」
我隨著他的目光注視壁爐架。鐘停在四點鐘那裡。
「我的朋友,有人在那裡做了手腳。你知不知道,這是一個可以走八天的鐘?它應該還可以走三天的。」
「但是,他們這麼做是幹什麼呢?是不是要假裝成命案是在四點鐘發生的?」
「不是,不是,重新調整你的思考方向,我的朋友!用用你的灰色小細胞!假想你是梅爾林,也許,你聽到了什麼——你知道你命中該絕了。你只夠時間留個暗號。四點鐘,黑斯丁斯,第四號,殺戮者。啊!這是一個概念的聯想。」
他衝入另一個房間轉住電話,要求打到漢威精神療養院。
「療養院嗎?我知道今天你們那裡有一個病人逃出來。你說什麼?拜託稍等一下,再說一次好嗎?啊!太好了。」
他掛上電話,轉身向我。
「你聽到了嗎?黑斯丁斯,那兒沒有病人逃出來。」
「但是那個人——管理員?」我說。
「我懷疑——很懷疑。」
「你的意思是——?」
「第四號——殺戮者。」
我啞然失聲地盯著波洛一、兩分鐘後,鎮靜些了。我說:
「不論在哪裡,我們都會認出他來的。這是很重要的一點。他是很容易被認出來的人。」
「是嗎?我的朋友。我不覺得。我們看到那個人時,他粗壯、直率、臉色紅潤,有著大鬍子和嘶啞的聲音。現在,他所有的這些特徵都會消失了。況且,他的眼睛沒有特徵,他的耳朵也沒有特徵,加上他有一幅很不錯的假牙。認人並不如你想象的那麼容易。下一次——」
「你認為還有下一次?」我插嘴。
波洛的臉色變得很凝重。
「這是一場殊死戰,我的朋友。我們在一邊,四大魔頭在另外一邊。他們的第一個陰謀已經得逞,不過,他們想要把我支開的計劃卻失敗了。將來,他們是會和赫邱裡-波洛清帳的。」——
克里斯蒂小說專區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