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法國女人,呃?」這美國人吹了聲口哨,「哈利代在法國失蹤。也許這有點關聯。她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她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
「不過,這是一個很強大的組織,呃?」另一個人建議。
波洛點頭,他把玻璃杯很齊整地排在盤子上。他仍舊和往常一樣熱愛秩序。
「那麼,讓那些軍艦沉沒的用意何在呢?四大魔頭是否為德國人做事?」
「四大魔頭為他們自己做事——而且,只為他們自己,上尉先生,他們的目標在統治世界。」
這美國人突然大笑,但看到波洛嚴肅的臉色後,笑聲倏地終止。
「你在笑,先生,」波洛對他搖著一根指頭說,「這反映出你沒有——你沒有用你腦中的灰色小細胞。什麼人會毀壞你們海軍一部分的力量,只為了試驗他們自己的威力?那就是原因所在,先生,試驗他們擁有的這種新磁性威力。」
「繼續說下去,先生。」賈普輕鬆地說,「我曾經聽說不少超級犯罪的事,但是,我卻不曾碰過他們。現在,你已經聽到肯特上尉的故事了。還有沒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
「有,我的好朋友。你可以給我哈利代太太的住址——如果你能三言兩語把她介紹一下更好。」
第二天,我們出發到契特威莊,色瑞郡靠近柯柏漢的一個小村莊。
哈利代太太馬上接見我們,她是一個高挑漂亮的女人,態度有點焦慮和緊張。她五歲的小女兒和她在一起。
波洛說明了我們來訪的目的。
「啊!波洛先生,我很高興,也很感激你們原因幫忙。當然,我聽說過你的大名。你不會像那些倫敦警察廳的人,他們不聽我說,也不試著去了解整個事情。法國警察和他們一樣差——我想還更差些。他們都相信外子是和別的女人跑了。但是,他不是那種人!在他一生中,他想到的就是工作,我們之間的爭執也大半因此而起。他愛工作甚於愛我。」
「英國人,他們都是那樣的,」波洛撫慰地說,「不是專注於工作,就是熱中於比賽、運動上。他們把這些看得很重要。現在,夫人,把你先生失蹤的實際情況按時間先後詳細地告訴我。」
「外子到巴黎那天是七月二十日星期四。他計劃要去拜訪不少和他工作有關的人士,其中包括奧利維葉夫人。」
當她提到那個著名的法國女科學家時,波洛點點頭。這位女科學家成就甚至凌駕於居里夫人之上。法國政府曾經授予她勳章!她是目前很特殊的一個人物。
「他晚上到達那兒後,就到卡斯提葛利翁路的卡斯提葛利翁旅館。第二天早晨,他去赴布格諾教授的約會,他的態度正常和悅。這兩個男人言談甚歡,並且安排好隔日他要到教授的實驗室看一些實驗。談完後,他一個人單獨到羅雅餐廳午餐。餐後,他到布埃公園散步,然後,到巴斯奧利維葉夫人家拜訪。他到那兒態度也很正常。差不多六點左右離開。他到哪兒吃晚飯我不知道,也許是一個人在餐廳吃的。他十一點左右回到旅館,向櫃檯查詢是否有他的信件後,就直接回房。隔天早晨,他出了旅館後,就沒有人再見到他了。」
「他離開旅館時是幾點?差不多是他應該離開旅館到布格諾教授實驗室的時間嗎?」
「我們不知道。沒有人注意到他什麼離開。但是,沒有早餐送到他房間的記錄,因此,他大概很早就出去了。」
「事實上,也有可能前一天晚上他回旅館後又出去了?」
「我不覺得是那樣。他的床有人睡過了,並且,在那麼晚的時刻裡,如果有人出去,夜間門房也會注意到的。」
「你判斷得很客觀公允,夫人。我們接受這個看法,那就是,他隔天早晨很早就出去——從另外一個觀點來看,這也安心些。他不會是晚上被流浪漢攻擊遇害的。他的行李是否都留下來了呢?」
哈利代太太似乎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但,考慮再三後,她終於說:
「不是——他一定隨身帶了一個小旅行箱。」
「唔。」波洛深思地說,「我懷疑他那天晚上哪裡。如果我們知道多一點,我們就可以瞭解更多了。他碰到什麼人?——這是個懸疑。夫人,我不一定會接受警方的看法,他們的答案始終是‘找女人’。不過,有一點是不容置疑的,那天晚上,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改變了你先生的計劃。你說他回旅館後曾經查詢信件。結果,有信嗎?」
「只有一封,大概是他離開英國那天我寫給他的信。」
波洛仍舊陷入思潮中,一陣子後,他矯健地站起來。
「好了,夫人,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法在巴黎,為了要揭開謎底,我自己要即刻到巴黎去。」
「但是,這已經經過一段時間了呀!先生。」
「不錯,你說得沒錯。然而,我們還是必須到那兒尋求答案。」
他轉身離開房間,但是,當他的手碰到門時,他又突然停了下來。
「告訴我,夫人,你有沒有聽你先生提到過一個名詞——‘四大魔頭’?」
「‘四大魔頭’?」她深思地說,「沒有,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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