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正是這樣。」
瑪柏兒望著她近旁的花卉。
「多麼美的牡丹。那長長的花壇—這麼自傲,卻又美得這麼脆弱。」
鄧波兒轉過頭,望著她。
「你這次旅行,是來觀光莊園,還是來觀光花園的呢?」她問。
「我想,是來觀光莊園的。‘瑪柏兒說:」雖然我最喜歡花園,不過,這些莊園—它們對我而言卻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它們多樣的變化,美觀而古老的傢俱和壁畫,真讓人歎為觀止。我有個親切的友人,他把這次的觀光旅行,當作一件禮物送給我,我真感激他。要不是他,我這輩子實在不可能有機會遊覽這些偉大又著名的莊園。」
「真是個善心的人。」鄧波兒說。
「你常做類似的觀光旅行嗎?」瑪柏兒問。
「沒有。這對我來說,不完全是一次觀光旅行。」
瑪柏兒感興趣地望著她。她欲言又止。鄧波兒對她微笑。
「你奇怪為什麼我到此地來,我的動機和原因。呃,為什麼你不猜一猜呢?」
「啊,我不想猜。」瑪柏兒說。
「沒關係,猜猜看嘛!」鄧波兒催促著說:「這一定很有趣,真的,一定很有意思。你猜猜看。」
瑪柏兒沉默了一會兒。眼睛堅定地望著鄧波兒,心中忖度著。她說:「我知道你是個非常出名的人,你的學校也是所很著名的學校。不,我只能從你樣子上猜測。我應當形容你是個外國的旅客。樣子象個朝山進香的客人。」
沉默了一會,鄧波兒說:「這已說得很清楚了。是的,我是在朝山進香。」
瑪柏兒過了會兒說:「邀請我做這次旅行的那位朋友,替我付了全部費用,現在已死了。他是拉菲爾先生,一個非常富有的男人。你可認識他?」
「拉菲爾?我只知道他名字,倒沒見過他本人。他有一次捐贈給教育計劃一筆鉅款,那計劃我有份的。我非常感激。象你說的,他是很富有的人。幾星期前在報紙上,我看到他死亡的啟事。他是你的一個老朋友?」
「不是。」瑪柏兒說:「一年多前在國外我認識了他,是在西印度。之後,對於他的生活,他的家庭,或任何私人的朋友,我就沒有機會多瞭解了。他是一個偉大的金融家,據說他是一個非常保守的人。你認識他的家庭或其他人?」瑪柏兒停歇一下說:「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多問和好奇。」
鄧波兒沉默了一會—然後她說:「在法諾菲我曾認識一個女孩子,我學校裡的一名學生。她和拉菲爾先生,沒有實際關係,不過有一段時候她同拉菲爾的兒子定了婚。」
「可是她並沒嫁給他?」瑪柏兒問。
「沒有。」
「為什麼沒有呢?」
「一個人怎能希望,他是那種適合結婚的年輕人。她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非常的溫柔。我不知道,為什麼她沒嫁給他,沒有人告訴過我。」她嘆口氣,然後說:「不論怎樣,她死了」「為什麼她死了呢?」瑪柏兒說。
鄧波兒望了牡丹片刻。她回答時,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好象是一口鐘的深沉音調—聲音響得有點驚人。
「愛!」她說。
瑪柏兒奇怪地問:「愛?」
「世界上最可怕的一個字。」鄧波兒說,聲音既痛苦又悲慘。
「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