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對她有危險呢?
當然不可能是柯克小姐和巴諾小姐了。樣子這麼平凡的兩個人。
雖然柯克小姐在化裝上,花了不少心思,又曾染過頭髮,改變髮型,但容貌和以前沒啥分別。她又想到其他和她同遊的人。
現在她想到卡斯派了,他也許是個危險的人物。與其說他是假裝的,不如說他懂得更多的英語,瑪柏兒開始對他懷疑起來了。
瑪柏兒在放棄對外國人這種維多利亞式的看法,從沒成功的做到過。一個人對外國人,從不清楚的。當然,象那樣的感覺,是很不合理的—她在外國,有許多朋友。
這也全沒分別柯克小姐,巴諾小姐,卡斯派先生,那個稀亂頭髮的年輕男人—叫艾姆那什麼的—是個大人物嗎?白脫納夫婦倆—這麼和善的美國人—也許是真的就好了?
「真的,」瑪柏兒自語到:「我需要打起精神了。」
她把注意力,轉移到這次旅行的路程上面。她想,明天又將是累人的一天了。
明天一早出發,整個上午坐車觀光;下午到一條海岸邊的小徑上,做一次長時間的散步。觀光相當有趣的海邊植物,這會夠累人的。還有富機智性的建議。想要歇腳一會的話,是可以呆在他們的旅館裡面的,那裡有賞心悅目的花園,或許可以做一次短暫時間的遊覽,只要花上一個小時,就能到鄰近的一處名勝。她也許會這麼做的。
那時她還不知道,她的計劃會突然改變。
第二天,瑪柏兒從她住的旅館房間走下樓,在餐前洗了手後,有個穿蘇格蘭呢上裝和裙子的女人,有點不安地走到面前,對她說話了。
「對不起,你是瑪柏兒—珍妮瑪柏兒小姐嗎?」
「是,我就是。」瑪柏兒有點吃驚地說。
「我是格勒尼女士。拉維妮格勒尼。我同兩個姐妹就住在鄰近。呃,我們聽說你來了。」
「你們聽說我來了?」瑪柏兒更驚訝了。
「是的。我們的一個老朋友,寫信給我們—哦,前一陣子,就是在三星期前,他請我們記下這日期。著名莊園和花園觀光旅行的這日期。他說,他的一個好朋友,會來做這次的旅行。」
瑪柏兒樣子仍和驚異。
「我是指拉菲爾先生。」格勒尼太太說。
「哦!拉菲爾先生。」瑪柏兒鬆了口氣:「你—你知道—」
「我知道他已死了?是的,多麼不幸!就在接到他的信以後。我在想,那一定是在他寫信給我們後,沒多久的事。因此我們覺得責任很重,準備做到他請求的事。他建議,也許你會喜歡來和我們同住幾晚。這次旅行有一部分,是頗累人的。我是說,活動頻繁對年輕人到沒有什麼,可是對任何上了年紀的人,是很不好受的。包括要步行幾里的路,爬相當艱難的峭壁小徑和地點。我的姐妹們和我將會很高興你能來做客。我們的莊園,離開旅館只有十分鐘的路程,我認為,我們可以領你去參觀一下當地許多有趣的事情。」
瑪柏兒躊躇了一下。她喜愛格勒尼太太的模樣,胖胖的、和藹、友善、有點兒害羞。此外,這必定又是拉菲爾先生的指示—要她進行的下一步?是的,必定是這樣。
她奇怪,為什麼感到不安了。或許由於現在她和這些同車旅行的人搞熟了,感覺到是裡面的一分子,雖然她認識她們才三天。
她轉過身到格勒尼太太站的地方,對她點點頭。
「謝謝你—你真好。我會很高興去你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