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還有一株很美的歐洲種葡萄樹。」
「你是說,向日葵?」
「向日草。」安瑟亞說。
「是啊,向日草。難怪氣味這麼芬芳。這裡是否曾捱過炸彈?把這間溫室炸燬了?」
「沒有,我們從沒被炸彈炸過。這鄰近也全沒被炸過。不過,我倒害怕溫室會因年久而塌。我們搬到此地只有很短的時間,也沒有錢修理或重建。其實,就是重建也划不來。因為我們無法維持,即使要想維持的話,我怕只有任它坍倒了。所以,你看,它全長滿雜草了。」
「唉,那株剛開花的攀藤植物是什麼?」
「哦,那是很普通的植物。」安瑟亞說:「叫蕎麥或什麼的。」
「蕎麥可是一種成長迅速的植物,如果人們想埋藏什麼或難以入目的東西的話,大概很有用。」
在她前面的土墩,全被蔓生著綠白色花朵的植物遮沒了。瑪柏兒很清楚,這對其他生長的植物是種威脅。蕎麥屬的植物在極短的時間裡,會把什麼都遮沒了。
「這一定是間很大的溫室。」她說。
「哦,是啊!我們在裡面還種著桃子樹和油桃呢。」安瑟亞說。
「現在看起來真美。」瑪柏兒帶著安慰的口吻說:「好美麗的白色小花朵啊!」
「在左邊這條小徑上,有一株很美的木菌樹。」安瑟亞說:「我還曾認為,這個種了草本植物的花壇是此地最美麗的花壇呢!可是現在我們沒有能力來維持了。」
她在前面領路,迅速由直角方向走到一條小徑,走過一道邊牆時,加快腳步。
瑪柏兒幾乎跟不上了。她在想,安瑟亞好象有意要避開一些難以入目和令人不愉快的地點;或是由於昔日的榮耀不再了。令她慚愧了起來?蕎麥屬植物因意外的荒棄,當然會蔓長的。甚至不需修剪,或稍加照護。使這所花園變成長滿了花的荒蕪所在了。
安瑟亞的樣子,好象要逃跑一樣,瑪柏兒緊跟著她這位好主人。注意力立刻被一處四周長滿了玫瑰樹蔓,毀壞了的豬欄吸引住了。
「我的伯叔祖父曾養了幾頭豬,」安瑟亞說:「當然現在的人是不會想到這種事了。你們會覺得好邋遢,是嗎?我們在這莊園只剩下了幾株玫瑰樹。我想,這玫瑰樹是對艱難的一個最好答覆。」
「哦,我明白了。」瑪柏兒說。
她談到玫瑰這類的植物,和一些最新產品的名稱。她認為,這些名稱,對安瑟亞全然是陌生的。
「你時常從事類似的觀光旅行嗎?」
「你是說,這一次的觀光旅行嗎?」
「是的,有些人一年旅行一次。」
「哦,沒有。這種旅費我可負擔不起!我有一個朋友,很慷慨的送給我這份生日禮物—就是做這次觀光旅行。他是那麼的慷慨,使我不忍心拒絕。」
「啊,我只是奇怪為什麼你會來呢。我是說—這種旅行一定很累人的,是不是?但如果你是常到西印度,或做類似的旅遊」「到西印度去,也是一項慷慨的贈禮呢!那是我的一個侄兒,一個可愛的孩子,對他老姑媽表示的一點心意。」
「哦,我明白了。」
「我實在想不出,人們如果沒有晚輩,要怎麼辦呢。」瑪柏兒說:「他們都是這麼的體貼,你贊同嗎?」
「我—我認為是這樣。我不太明瞭。我—我們沒—沒有什麼晚輩。」
「你姊姊拉維尼,沒有孩子嗎?」
「沒有。她和她丈夫一個孩子也沒有。」
「你這話怎麼說呢?」瑪柏兒邊問,邊和她回到這幢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