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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線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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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夫人停了下來,她細看了一下。

「是的,是他的,我很清楚。那又怎麼樣?你是在屋裡找到的嗎?我們都在那兒。我想他是那時候丟的。啊,你們警察比蘇聯的赤衛隊還壞——」「那這是他的手套嗎?」「我怎麼會知道?手套都一樣。別想阻止我——我一定得設法放了他。得替他恢復名譽。你得這麼做——我會賣了我的珠寶,給你很多錢的。」

「夫人——」「那就這樣定下來吧?不,不,不要爭了。這個可憐的男孩:他來找我,滿眼是淚。‘我會救你的,’我說,‘我會去找這個人的——這個妖魔,這個怪物:把這事交給薇拉吧。’現在就這樣定了,我走了。」

就像她來時沒有禮節一樣,她從這間屋子飛速離開了,在她身後留下外國香水嗆人的味道。

「什麼女人啊!」我大聲說道,「還有那是什麼毛皮衣服啊!」「啊,是的,那是真的。一個假的伯爵夫人會有真的毛皮衣服嗎?我的一個小玩笑,黑斯廷斯。不,我想,她是真正的俄羅斯人。嗯,嗯,這麼說伯納德少爺去向她訴苦了。」

「那個香菸盒是他的,我想知道那隻手套是不是也」波洛笑著從他的口袋裡掏出另一隻手套,並把它放在第一隻手套旁邊。毫無疑問,它們是一副。

「你從哪兒得到第二隻的,波洛?」「在伯裡街的那個大廳裡的桌子上,它和一根手杖放在一起的。帕克先生的確是一個很粗心的小夥子。好了,好了,我的朋友——我們得徹底一點。僅僅為了形式,我得去拜訪一下帕克街。」

不用說,我陪著我的朋友去了。約翰斯頓不在家,但我們見到了他的私人秘書,並得知約翰斯頓不久前從南非來。以前從沒來過英國。

「他對寶石很感興趣,是不是?」波洛斗膽問了一句。

「金礦開採更接近一點。」秘書笑道。

見面之後,波洛離開時若有所思。那天晚上已很晚了,讓我感到特別驚訝的是,我發現他在認真地研究一本俄語語法書。

「天哪!波洛!」我叫道,「你學俄語是為了用伯爵夫人的語言和她交談嗎?」「她肯定不會聽我的英語的,我的朋友!」「但毫無疑問,波洛,出身很好的俄國人肯定都會說法語的,不是嗎?」「你知識真豐富,黑斯廷斯!我這就停止對俄語字母的玄妙之處而大傷腦筋的工作了。」

他戲劇化地將書扔掉。我不是很滿意。他的眼裡有一種我很熟悉的光芒。毋庸置疑,那說明他對自己很是滿意。

「也許,」我機靈地說,「你懷疑她是否是真的俄國人。你要考考她?」「啊,不,不,她確實是個俄國人。」

「嗯,那——」「如果你真想在這個案子上有所表現的話,黑斯廷斯,我推薦你讀《俄語入門》,它非常有用。」

接著他笑了,沒再說什麼。我從地上揀起那本書,好奇地翻閱著,但對波洛講的話還是一點也不明白。

第二天早晨沒有給我們帶採任何訊息,但我的朋友好像並不為此發愁。吃早飯時,他宣佈他想在那天早一點去拜訪哈德曼先生。我們在他家裡找到了這個老交際場中的老手,他看上去比前一天要鎮靜一些。

「噢,波洛先生,有什麼訊息嗎?」他急切地問道。

波洛遞給他一張紙。

「這就是偷珠寶的人,先生。我把這些事交給警察嗎?還是你更願意由我來追回珠寶而不要警察參與其中?」哈德曼先生盯著那張紙。最後他恢復了說話能力。

「太吃驚了。我當然不想這事爆出醜聞。我全權委託你了,波洛先生。我相信你一定會謹慎的。」

我們招來了一輛計程車,波洛讓計程車開到卡爾頓飯店。在那兒我們要求見羅薩科娃伯爵夫人。一會兒之後,我們被領到了樓上的伯爵夫人的套房。她穿著帶有粗俗圖案的長晨衣,張開手臂迎接我們。

「波洛先生!」她喊道,「你成功了,是嗎?你為那個可憐的孩子洗清罪名了,是不是?」「伯爵夫人,你的朋友帕克先生絕不會被捕的。」

「啊,你是一個聰明的小個子男人!太棒了!而且這麼快就辦成功了。」

「另一方面,我答應哈德曼先生我會今天把他的珠寶送回去。」

「是這樣嗎?」「因此,夫人,如果你能立刻把它們交給我,我會不勝感激的。催你很不好意思,但我讓計程車等著呢——以防萬一我得去蘇格蘭場跑一趟;而我們比利時人,夫人,是很節儉的。」

伯爵夫人點燃了一根菸。好一陣,她坐著一動不動,吹著菸圈,並一直盯著波洛。然後她大笑起來,並且站起身。她走到寫字檯前,開啟一個抽屜,拿出了一個黑色絲質手包。她輕輕地將它扔給了波洛。當她說話的時候,她的語調非常輕快而且很平靜。

「相反,我們俄國人是揮霍無度的,」她說道,「不幸的是,要那樣的話,得有錢。你不用看裡面了,它們都在裡面。」

波洛站起身來。

「我祝賀你,夫人,你思維敏捷,而且動作很快。」

「啊!但因為你的計程車在等著你,我還能做什麼呢?」「你真和藹可親,夫人。你在倫敦要呆很長時間嗎?」「我想不了——因為你。」

「請原諒。」

「也許,我們還會在別的地方見面的。」

「我希望是這樣的。」

「但我——不希望這樣:」伯爵夫人笑著喊道,「我向你表示敬意。在這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是我害怕的。再見,波洛先生。」

「再見,伯爵夫人。啊-請原諒,我忘了,請允許我歸還您的香菸盒。」

他鞠了一躬,把我們在保險箱裡發現的那隻小的黑色雲紋綢煙盒遞給了她。她臉不變色地接了過去,只是抬了一下眉頭,低聲說了聲:「我知道了!」「這女人真厲害!」在我們下樓的時候,波洛滿懷熱情地喊道,「我的天哪!這女人真厲害!一句爭辯也沒說,一句抗議也沒有,也沒有一點虛張聲勢!只是很快地掃了一眼,她就正確地估計了形勢。我告訴你,黑斯廷斯,一個女人接受失敗能像那樣——只是很隨便地笑一下——會大有作為的:她很危險,她很有膽量;她——」他被重重地絆了一跤。

「如果你能減慢速度,看著你在往哪兒走,那就不會錯。」我做上述建議之後問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伯爵夫人的?」「我的朋友,那是因為手套和香菸盒——雙重線索,我們可不可以這麼說——讓我犯愁。伯納德-帕克很有可能會丟掉一樣或者另一樣——但丟兩樣是不太可能的。啊,不,那就會太不小心了:同樣的,如果有人要把它們放在那兒陷害帕克的話,一個就足夠了。所以這迫使我得出這樣的結論:這兩個當中有一個不是帕克的。一開始我以為香菸盒是他的,而那隻手套不是他的。但當我發現手套的另外一隻,我就明白是另外一回事了。那麼香菸盒又是誰的呢?很明顯,它不會是朗科恩女勳爵的,首字母不對。那會不會是約翰斯頓的?惟一的可能就是他在這兒是用的假名。我和他的秘書見了面,於是一切顯然就很清楚明瞭了。對約翰斯頓的過去他直言不諱。那麼就是伯爵夫人了?她應該從俄羅斯帶一些珠寶來的;她只要把偷來的寶石從底板上拿下來,失主是不是還能認出來那是非常值得懷疑的。還有什麼比從大廳裡拿來一隻帕克的手套然後把它塞進保險箱更簡單呢?但,當然,她不想把她自己的香菸盒丟在那裡。」

「但要是香菸盒是她的,那上面為什麼有‘bp’?伯爵夫人的首字母是vr。」

波洛溫柔地衝著我微笑。

「正是,我的朋友;但在俄文字母表裡,b是v而p是r。」

「喂,你不能指望我能猜到那個。我不懂俄語。」

「我也不借,黑斯廷斯。那就是我為什麼買了那本小書——並且敦促你去注意它。」

他嘆了口氣。

「一個了不起的女人。我有一種感覺,我的朋友——一種非常肯定的感覺——我還會碰上她的。但我不知道,會在什麼地方碰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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