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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特里薩否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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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找到特里薩-阿倫德爾時,她正準備外出。

她的樣子太迷人了。一頂時髦得出奇的小帽子,斜蓋在一隻眼上邊的前額上,看起來真漂亮。在這迷人的瞬息間,我想起貝拉-塔尼奧斯昨天也戴著一頂仿造這樣式的便宜的帽子,而她所戴的位置是——象喬治描述的那樣——在後腦勺上,而不是戴在前上方。我清楚記得她是怎麼把帽子越來越推到她那蓬亂頭髮的後邊。

波洛彬彬有禮地說:

「小姐,我能佔用你一點兒時間嗎?這不會太耽誤你的事吧?」

特里薩笑了笑說:

「噢,沒關係。不管去幹什麼事,我總要遲到四五十分鐘。所以,這次晚到一個小時也關係不大。」

她把他帶到會客室。使我感到驚奇的是,我看到了唐納森醫生,他正從靠窗戶的一把椅子上站了起來。

「瑞克斯,你早見到過波洛先生了,是不是?」

「我們在馬克特-貝辛鎮見過面,」唐納森拘謹地說。

「你裝成要撰寫我那個愛喝酒的祖父的生平,我理解你的動機。」特里薩說,「瑞克斯,我的天使,你能離開我們一會兒嗎?」

「謝謝你,特里薩,但無論如何,我想這次會見,我在場比較合適。」

他倆相互很快地對了個眼色。特里薩目光威嚴,逼人;唐納森無動於衷。她生氣了,說:

「好吧,你呆在這兒吧,該死的!」

唐納森醫生看上去泰然自若。

他又回到靠窗戶的那張椅子上坐下,把書放在椅子扶手上。我注意到那是本關於腦下腺的書。

特里薩坐在她特別喜歡的那個矮凳子上,不耐煩地看著波洛。

「嗯,你們見到珀維斯先生了嗎?那事怎麼樣了?」

波洛很圓滑地回答:

「有……可能性,小姐。」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波洛。然後她非常膽怯地朝醫生的方向瞥了一眼。這一瞥是警告波洛,要他不要深談。

波洛接著說:「我想,等我的計劃更完善些,再向你報告比較好。」

特里薩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絲笑容。

波洛又說:

「今天我從馬克特-貝辛鎮來,在那裡我同勞森小姐談了話。請告訴我,小姐,四月十三日夜裡,即復活節銀行公假日的夜晚,在大家都去睡之後,你是否曾經跪在樓梯上了?」

「我親愛的赫爾克里-波洛,這是個多麼離奇的問題呀!我為什麼要跪在樓梯上呢?」

「小姐,問題不是你為什麼要跪在樓梯上,而是你有沒有跪在樓梯上。」

「肯定我沒有。我認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你知道,小姐,勞森小姐說你跪在樓梯上了。」

特里薩聳了聳她那迷人的肩膀,說:「這有關係嗎?」

「大有關係。」

她凝視著他,樣子非常親熱。波洛回敬了她一眼。

「瘋了!」特里薩說。

「對不起,你說什麼?」

「肯定是瘋了!」特里薩說,「瑞克斯,你是不是也這麼認為?」

唐納森咳嗽了一聲。

「對不起,波洛先生,請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問這問題?」

我的朋友攤開雙手,說:

「這最簡單不過了!有人把釘子釘到樓梯頂上一個有利的位置上。釘子上塗著棕色的漆,和壁角板的顏色一樣。」

「這是一種新的魔術嗎?」特里薩問。

「不,小姐,比那要簡單得多。第二天晚上,也就是星期二,有人把一條線或者一條繩子,從釘子上拉到樓梯扶手的欄杆上,結果當阿倫德爾小姐走出臥室,就絆住了她的腳,她頭朝下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特里薩突然吸了口氣,說:

「她是讓鮑勃的球給絆倒的!」

「對不起,不是鮑勃的球給絆倒的。」

屋內暫時一片沉靜。唐納森打破了這種沉靜氣氛,他用平靜而清晰的聲音說:

「對不起,你這樣說有什麼證據嗎?」

波洛平靜地說:

「有釘子為證,有阿倫德爾小姐自己寫的字句為證,最後還有勞森小姐的眼睛為證!」

特里薩接過來說:

「她說我跪在樓梯上了,是嗎?」

波洛沒有回答,只是低下了頭。

「這,這是說謊!我同這事沒有關係!」

「你是不是曾經因為完全另外一種原因跪在樓梯上過?」

「我根本沒有跪在樓梯上!」

「再仔細想想,小姐。」

「我根本沒在樓梯那兒!我在小綠房子住的那幾個晚上,從沒有在睡覺後又走出臥室。」

「可勞森小姐認出是你。」

「很可能她看到的是貝拉-塔尼奧斯,或者是另一個女僕。」

「可她說是你。」

「她真是個討厭的說謊的人!」

「她認出來你的晨服和你戴的胸針。」

「胸針——什麼胸針?」

「鑲有你名字縮寫字母的胸針。」

「噢,我知道那個胸針了!她說謊說得多麼圓滑,多麼逼真啊!」

「你還否認是你嗎?」

「假如我要說她的壞話……」

「那你就比她還會說謊,是嗎?」

特里薩鎮靜地說:

「那完全可能。但是就這件事,我說的是真話。我沒有在樓梯上設圈套,也沒跪在那兒祈禱,或者拾金條、銀子,或者幹別的事。」

「你有她說的那枚胸針嗎?」

「可能有。你想看看嗎?」

「請拿給我看看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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