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會抓住您的。」
「那可不容易。奧利夫,難道您不知道我現在的模樣同過去完全不一樣嗎?這就是我為什麼這樣熱衷於這種外科整形手術的原因。您明白,這就是關鍵所在。我離開英國,在銀行裡存錢,改變模樣,這樣我一輩子就不用發愁了。」
希拉里懷疑地望著他。
「您錯了。」她說,「我肯定您錯了。您最好勇於承擔後果。此外,現在不是戰時,我想,可能對您只判短期徒刑。不然你一輩子老叫人追捕有什麼好處呢?」
「您不明白,」他說,「您一點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怎麼開始的。起來,咱們走吧,機不可失。」
「但是您怎麼離得開丹吉爾呢?」
「我走得了,不要您擔心。」
她站起來陪他慢慢地沿著陽臺走著。她心裡很不自在,也無話可說。她對傑索普和那位死去的女人奧利夫·貝特頓已盡了她應盡的責任,現在再也沒有什麼可乾的了。她同湯姆·貝特頓共同生活了幾個星期,但她感到他們彼此還是陌生人。他們之間並沒有產生伴侶關係,也無友誼之情。
他們走到陽臺盡頭。這裡有扇小門,門外是條狹窄的曲徑可以下山到港口。
「我要從這裡溜出去,」貝特頓說,「沒有人看見,再見吧!」
「祝您成功!」希拉里慢吞吞地說。
她站在那裡看著貝特頓走到門前,扭開門把。當門開啟後,他倒退一步,愣在那裡了。三條大漢站在門口,兩個進來,其中一個正式宣佈:「托馬斯·貝特頓,這是你的逮捕證,在引渡手續辦好前要把你拘留在這裡。」
貝特頓驟然轉過身去,但另一個人很快地轉到他面前。貝特頓只好又轉回來笑了一下說:「這很好,只不過我不是托馬斯·貝特頓。」
門外的第三個人也進來了,站在這兩個人的旁邊說:「你就是托馬斯·貝特頓。」
貝特頓笑笑說:「你的意思是一個月以來你同我在一起,聽人們喊我托馬斯·貝特頓,也聽我自稱托馬斯·貝特頓。問題是,我不是托馬斯,貝特頓。我在巴黎見過貝特頓,我是頂他的名字來的。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問這位女士。」他接著說,「她裝作我妻子來找我,我也承認她是我妻子,是不是這樣?」
希拉里點了點頭。
貝特頓說:「正因為我不是托馬斯·貝特頓,我當然不知道托馬斯·貝特頓的妻子是何許人也。我以為這位女士是托馬斯·貝特頓的妻子。後來我編出各種解釋使她滿意。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這就是為什麼你假裝認我的原因了,」希拉里喊道,「你叫我同你一起製造這場騙局。」99cswcom
貝特頓又是自信地一笑。
「我不是貝特頓。」他說,「你們看看貝特頓任何一張相片,就會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彼得斯向前邁了一步。他的聲音不像希拉里所曾熟悉的聲音。現在這個鎮靜而又忿懣的聲音說:「我看見過貝特頓的相片,我同意你所說的,我本來不能把你認出來,一點不錯,但你就是托馬斯·貝特頓,我有證據。」
他一把抓住貝特頓,撕開他的外衣說:
「如果你是托馬斯·貝特頓,在你右臂的肘上有個z形疤痕。」
他邊說邊把貝特頓的襯衣撕開了。
「就在這裡,」他像打仗似地指出了這個疤痕,「美國的兩位實驗助理員也可以證明。埃爾莎曾寫信告過我你什麼時候有的這個疤。」
「埃爾莎?」貝特頓目瞪口呆,他嚇得發抖了。「埃爾莎?埃爾莎怎麼樣?」
「看看對你的控告是怎麼說的吧!」
警官又一次走上前來說:「控告是蓄意謀殺你的妻子埃爾莎·貝特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