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奇怪了!別做老騙子,喬治。你在奇怪,而且有點不安地猜想,我是不是最新一個犧牲者。」
卡林頓慢慢地說:
「我承認這對我有點古怪,她在這個地方——呃,又是在這個特殊的週末。」
梅菲爾德勳爵點點頭。
「哪裡有屍體,哪裡就有兀鷹聚集,我們就是屍體,範德林太太可以說是兀鷹一號。」
空軍元帥猛然說:
「對範德林娘們知道多少?」
梅菲爾德勳爵掐掉雪茄的一頭,用一種精確的手勢點燃,然後掉過頭來,一字一句說道:
「我對範德林太太知道多少?我知道她是個美國公民。我知道她有過三個丈夫,一個義大利人,一個德國人和一個俄國人,依次她和三個國家結下了我想是叫做‘合約’。我知道她買得起非常貴的衣服,過著奢侈的生活,能讓她這樣大手大腳的收入從何而來,還不是特別確定。」
帶著一絲淺笑,喬治·卡林頓喃喃地說:
「你的偵察可沒閒著,查爾斯,我明白了。」
「我知道,」梅菲爾德勳爵繼續說道,「範德林太太不僅有誘人的美麗,也是一個好聽眾。她對我們叫做‘本行’的東西會特別感興趣。就是說,一個男人會告訴她所有關於工作的事情而感到自己正在使這位女士著迷!各種年輕軍官在這種熱情上走得太遠,接著他們的職業生涯就為此遭難。他們告訴範德林太太的太多了一點兒。幾乎這位女士的所有朋友都在政府部門——但是去年冬天她到鄉間去打獵,離我們一家最大的兵工廠很近,結下了各種不是特別光明正大的友誼。簡單地說,範德林太太是個非常有用的人,對於……」他用雪茄在空中畫了個圈。「也許我們最好還是不要說出是對誰!只說是一個歐洲強國——也許還不止一個。」
卡林頓噓出一口氣。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查爾斯。」
「你以為我為女妖著迷了?我親愛的喬治!範德林太太對我這樣一個老傢伙來說,她做事方式有些太露骨了。況且她,像人們說的那樣,已經不像過去那麼年輕。你的年輕皇家空軍少校大概看不出來,可是我五十六歲了,我的兄弟,還有四年光景,我就是那種髒老頭兒,在社交場所,讓小姑娘們厭煩。」
「我真傻。」卡林頓抱歉地說,「但是這好像有點怪……」
「你奇怪的是她在這兒,到一個私人家庭聚會上來,正在我們舉行密談,要討論一項要改變整個空軍防備的發明之時?」
喬治·卡林頓爵士點點頭。
梅菲爾德勳爵微笑著說:
「那就是了,這是個誘餌。」
「誘餌?」
「你看,喬治,用電影裡的話說,我們沒‘抓住’這個女人什麼。我們得逮著它!她跑得比過去更加快了,她很小心——可恨的小心謹慎。我們知道她該得什麼,但是沒有一點確鑿的證據。要用大玩意兒來調動她。」
「大玩意兒就是新炸彈的設計圖?」
「一點不錯,大到能引得她來冒險,走到光天化日下來,我們就逮住了她!」
喬治爵士嘀咕了一句。
「哦,好吧,」他說:「我敢說這很棒。可要是她不冒這個險呢?」
「那就太遺憾了,」梅菲爾德勳爵說,他又加了一句,「不過我想她會的……」
他站起來。
「我們為什麼不到起居室去找女士們呢?決不該剝奪你妻子打橋牌的樂趣。」
喬治爵士抱怨道:
「朱麗婭對橋牌喜歡得太過火了。扔了一大筆錢上去。我一直告訴她她玩不起這麼高的賭注。麻煩的是,朱麗婭是個天生的賭徒。」
繞過圓桌,走到主人身邊,他說:
「好,我希望你的計劃成功,查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