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從來認不出房子那頭的傢伙是誰,或者你的眼鏡只是嚇唬人的?」
談笑著,兩個男人走進梅菲爾德勳爵的辦公室,辦公室的法國窗開著。
卡萊爾先生正在保險箱旁的一堆檔案上忙碌。
他們進去時他抬起頭來。
「哈,卡萊爾,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是的,梅菲爾勳爵,全都在您辦公桌上了。」
被提到的那張辦公桌是張紅木做的大桌子,一看就很重要,擺在窗邊的房間一角。梅菲爾德勳爵走過去,開始在檔案叢中翻尋。
「今夜真可愛。」喬治爵士說。
卡萊爾先生表示同意:
「是啊,特別是雨過天晴。」
放起檔案,卡萊爾先生問:
「今晚您還需要我嗎?梅菲爾德勳爵?」
「我想不要了,卡萊爾。我自己會把這些放好。我們可能會弄得很晚,你最好去休息。」
「謝謝您,晚安,梅菲爾德勳爵,晚安,喬治爵士。」
「晚安,卡萊爾。」
秘書將要走出房間,梅菲爾德勳爵突然嚴厲地說:
「等一等,卡萊爾。你忘了最重要的東西。」
「請您再說一遍,梅菲爾德勳爵。」
「就是炸彈的計劃書,小夥子。」
秘書瞠目而視。
「就在檔案最上面,先生。」
「它們不在那兒。」
「可我把它放在那兒。」
「再想想,小夥子。」
年輕人一臉惶惑地回來,跟著梅菲爾德勳爵在桌上找。
部長有點不耐煩地向那堆檔案一指,卡萊爾翻了一遍,他的神情更加迷惑。
「瞧,它們不在那兒。」
秘書嚷了起來。
「但是——但是這不可能。我不到三分鐘以前把它們放在那兒的。」
梅菲爾德勳爵和緩地說:
「你一定犯了個錯誤,它們還在保險箱裡。」
「我不懂——我確實把它們放在那兒!」
梅菲爾德勳爵跟著他衝向開著的保險箱。喬治爵士尾隨在後面。只用幾分鐘便知道炸彈計劃並不在那兒。
驚愕難信,三個男人回到辦公桌,又一次翻那堆紙。
「上帝啊!」梅菲爾德說,「它們不見了!」
卡萊爾先生叫道:
「這怎麼可能!」
「有誰來過房間?」部長狠狠地問。
「沒人,根本沒人。」
「瞧這,卡萊爾,檔案不會自己消失在空中。有人拿走了它們。範德林太太來過嗎?」
「範德林太太?沒有,先生。」
「我相信。」卡林頓說。他嗅了嗅空氣,「她要來過你聞得到。她的香水。」
「沒人來過,」卡萊爾堅持,「我不理解。」
「聽著,卡萊爾,」梅菲爾德勳爵說,「振作起來。我們要追查到底,你肯定計劃原先在保險箱裡?」
「我肯定。」
「你確實看見它們了?還是你只是相信它在其中?」
「不,不,梅菲爾德勳爵,我看見它們。我把它們放在桌子最上面。」
「那麼,你說沒人來過,你離開過房間嗎?」
「沒有——啊,離開過。」
「啊哈!」喬治爵士叫道,「這下可明白了!」
梅菲爾德勳爵厲聲說:「到底什麼原因……」
卡萊爾打斷了他。
「正常情況下,梅菲爾德勳爵,當然我絕不會想到離開房間,丟下重要檔案不管,可是我聽到一聲女人的尖叫——」
「女人的尖叫?」梅菲爾德勳爵驚訝地問道。
「是的,梅菲爾德勳爵。那讓我非常吃驚,我聽見它時正在整理桌上的檔案,很自然我衝進了門廳。」
「是誰在尖叫?」
「範德林太太的法國女傭。她站在樓梯當中,看上去臉色慘白不安,全身都在顫抖,她說她看見了一個鬼。」
「一個鬼?」
「是,一個高個女人,全身穿著白的,不出聲地在空中飄浮。」
「多麼荒唐的故事!」
「是,梅菲爾德勳爵,我對她也是這麼說的,我得說她看起來自己也很難為情。她下樓去了,我回到這兒。」
「這事是多久前發生的?」
「您和喬治爵士進來一兩分鐘以前。」
「那你離開了多久?」
秘書躊躇著。
「兩分鐘——最多三分鐘。」
「夠長了。」梅菲爾德勳爵呻吟道。他突然抓住他朋友的手臂。
「喬治,我看見的那個影子——從這扇窗前溜走。就是他!卡萊爾一走,他就進來,抓起計劃跑了。」
「做得真卑鄙。」喬治爵士說。
然後他拉起朋友的手臂。
「聽著,查爾斯,魔鬼做了這件事,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