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什麼錯都犯過了。」
「朱麗婭夫人牌打得不錯吧,是嗎?」
「在我看來有點太好了。」麥卡塔太太說,「這就像是她的職業,她打牌從早上,到中午,到晚上。」
「賭注高嗎?」
「是,相當高。比我願打的高得多。確實我不認為這麼做妥當。」
「她玩牌賺了不少錢吧?」
麥卡塔太太嗤之以鼻。
「她指望靠那個還她的債來著。但是聽說最近她一直走運。昨晚上她看起來心神不定。賭博的惡魔,波洛先生,只比酗酒的惡魔差一點點。如果我能用我的方式掃清國家……」
波洛被迫洗耳恭聽了一長段關於淨化國家道德的宏論。然後他巧妙地結束了談話,請來了雷基·卡林頓。
年輕人走進房間時,波洛已對他形成了判斷:軟弱的嘴掩藏在還算動人的笑容之下,沒有決斷力的下巴,看著遠處的眼睛,有些窄的頭。他想他熟識雷基·卡林頓的這種型別。
「雷基·卡林頓?」
「是,我能為您做什麼嗎?」
「只要告訴我您昨晚的情況。」
「哦,讓我想想,我們玩了橋牌——在起居室,然後我上床了。」
「那是什麼時候?」
「剛過十一點。我想盜竊發生在那以後吧?」
「是,在那以後。您沒聽見或看見什麼嗎?」
「恐怕沒有,我直接上床去了,我睡得相當熟。」
「您從起居室出來直接去了臥室,呆在那兒一直到早上?」
「不錯。」
「奇怪。」
雷基尖銳地反問:
「您是什麼意思,奇怪?」
「您沒有,比如說,聽見一聲尖叫?」
「沒有,我沒聽見。」
「啊,非常奇怪。」
「聽著,我不懂您什麼意思。」
「您也許,有輕微的耳聾。」
「當然沒有。」
波洛的嘴唇動了動,大概他又在第三次說「奇怪」。然後他說:
「好吧,謝謝您,卡林頓先生,沒事了。」
雷基起來猶疑不決地站著。
「你知道,」他說,「現在您提醒了我了,我相信我是聽到過什麼東西。」
「啊,您聽到什麼東西?」
「是,但您知道我在讀一本書——實際上是一本偵探小說——我——嗯,我沒有真的聽進去。」
「啊,」波洛說,「一個最令人滿意的答覆。」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雷基仍在躊躇,然後他轉身慢慢地走向門去。在門邊他站住問道:
「我說,什麼東西被盜了?」
「很有價值的東西,卡林頓先生,我只能說這麼多了。」
「哦。」雷基茫然地說。
他出去了。
波洛點點頭。
「這吻合,」他喃喃地說,「這非常吻合。」
他按了一下鈴,客氣地詢問範德林太太是否已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