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好,先生。」
「有什麼叫她高興的事嗎?」
「自從來這兒她一直很高興。」
「得了,利奧尼,你一定知道。」
女孩肯定地回答:
「是的,先生,我不會弄錯,我瞭解夫人的各種情緒,她情緒很高。」
「志得意滿?」
「就是這個詞,先生。」
波洛陰鬱地點點頭。
「我發現了——有點難以忍受。不過我想這是不可避免的。謝謝你,小姐,沒事了。」
利奧尼挑逗地看了他一眼。
「謝謝先生,如果我在樓梯上遇到的是先生,我肯定不會叫的。」
「我的孩子。」波洛帶著尊嚴說,「我年事已高了,我怎麼會去做那種輕浮的事呢?」
但是伴隨著一兩聲輕笑,利奧尼飄然出去了。
波洛在房裡慢慢走來走去,他的臉變得嚴肅焦慮。
「現在,」他最後說,「輪到朱麗婭夫人了,她會說什麼?」
朱麗婭夫人從容不迫地走進房間,她大大方方地點點頭,接受了波洛拉開的椅子,用低沉、有教養的聲音答話。
「梅菲爾德勳爵說您想問我問題。」
「是,夫人,是關於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是嗎?」
「您打完牌後做什麼了?」
「我丈夫說太晚了,不夠再來一盤,我上樓去了。」
「然後呢?」
「我睡了。」
「這是全部?」
「是,恐怕我不能告訴你更多了。什麼時候發生的……」她猶豫著,「這樁竊案?」
「就在您上床以後。」
「我知道了。什麼東西被偷了?」
「一些秘密檔案,夫人。」
「重要的檔案?」
「非常重要。」
她一皺眉,說道:
「它們——是很值錢嗎?」
「是,夫人,它們值一大筆錢。」
「我明白了。」
有一陣子安靜,波洛接著說:
「您的書是怎麼回事,夫人?」
「我的書?」她抬起迷惑的眼睛看著他。
「哦,我想範德林太太說三位女士退出後一段時間,您又回去拿了一本書。」
「是,當然,我拿過。」
「那麼,事實上您沒有直接上樓了。您下樓是什麼時候?您回到過起居室嗎?」
「是,是這樣的,我忘了。」
「您在起居室裡聽到一聲尖叫嗎?」
「沒有——唔——我想我沒聽見。」
「說真的,夫人,您在起居室裡不會聽不到的。」
朱麗婭夫人轉過頭堅定地說:
「我什麼也沒聽見。」
波洛揚揚眉,沒有說什麼。
沉默變得不愉快了。朱麗婭夫人突然問:
「有什麼行動嗎?」
「行動?我不懂,夫人。」
「我是說竊案,警察一定會做點什麼。」
波洛搖頭。
「沒有報警,我在負責。」
她盯著他看,她憔悴的臉拉長、抽緊,她的眼睛幽暗而探究,試圖看穿他的無動於衷。那雙眼睛最後垂下了——失敗了。
「您不能告訴我採取了什麼行動嗎?」
「我只能向您保證,夫人,我沒有動過一草一木。」
「不去抓那個賊——或者——通知報紙?」
「追回檔案是主要的,夫人。」
她的態度變了,變得漠然、倦怠。
「是,」她冷淡地說,「我想是這樣。」
又是一陣停頓。
「還有什麼,波洛先生?」
「沒有了,夫人,我不能說得更詳細了。」
「謝謝。」
他為她開了門,她走出去,沒有再看他。
波洛回到壁爐前,仔細地把壁爐架上的小擺設重新放好。梅菲爾德勳爵從落地長窗中進來時他還在做這個。
「怎麼樣?」後者問。
「很好,我想,事情正在露出它們的原狀。」
梅菲爾德勳爵呆呆地看著他,說:
「您在開玩笑。」
「不,我不是說笑,但是我有信心。」
「真的,波洛先生,我不懂您。」
「我不是您想的那樣一個江湖騙子。」
「我從沒說過……」
「是,但是你想過!沒關係,我沒被冒犯,有時候裝一點腔是必須的。」
梅菲爾德勳爵看著他,疑團滿腹,赫邱裡·波洛是他不理解的人。他想不把他放在眼裡,但是某種東西警告他這個滑稽的小個子不是像他看來那麼無用的。查爾斯·麥克勞林不會認不出來能力,當他看準時。
「好吧。」他說,「我們由您控制,您下一步想幹什麼?」
「您能送走您的客人嗎?」
「我想可以安排……我可以解釋說我要為這事到倫敦去一趟。他們會願意離開的。」
「好極了,就這麼辦。」
梅菲爾德勳爵猶豫不決。
「您不是說……」
「我相信這是最好的處理。」
梅菲爾德勳爵聳了聳肩。
「好吧,如果您這麼說。」
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