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必須再問您另一個問題——希望您不至於為此不快,普倫德萊思小姐。艾倫夫人有沒有特殊的男友或者男性朋友呢?」
簡·普倫德萊思平靜地答道:
「好吧,她已訂了婚並且快結婚了,如果這能回答您的問題的話。」
「跟她訂婚的男人叫什麼名字?」
「查爾斯·拉弗頓-韋斯特,是漢普郡某個地方的國會議員。」
「她認識他有多久了?」
「兩——不——三個月左右。」
「據您所知他們沒有發生過任何爭吵?」
普倫德萊思小姐搖搖頭。
「不,如果有那類事的話就太讓我奇怪了。巴巴拉不是那種愛吵架的人。」
「您最後見到艾倫夫人是什麼時候?」
「上星期五,就在我外出度週末之前。」
「艾倫夫人留在了城裡?」
「是的,她打算週日和她的未婚夫出去。」
「那麼您自己是在哪兒度的週末?」
「萊德爾斯,埃塞克斯郡的萊德爾斯。」
「您和誰在一起?」
「本廷克先生和夫人。」
「您今天早晨才離開他們?」
「是的。」
「您離開得很早吧?」
「本廷克先生開車送我回來的。因為他必須在十點前趕到城裡,所以我們很早就出發了。」
「我明白了。」
賈普滿意地點點頭。普倫德萊思小姐回答得既乾脆又令人信服。
波洛接著又提了個問題。
「您本人對拉弗頓-韋斯特先生怎麼看?」
這姑娘聳聳肩。
「這很重要嗎?」
「不,不重要,也許,不過我想知道您的意見。」
「我不知道我對他是怎麼想的。他年輕——最多三十一二歲——有進取心——一個出色的演說家——很有前途。」
「這算是正面——負面呢?」
「嗯,」普倫德萊思小姐考慮了一會兒,「在我看來,他很一般——他的觀點沒什麼創見——而且他有點華而不實。」
「那並不是很嚴重的缺點,小姐。」波洛笑眯眯地說道。
「您不這麼認為嗎?」
她的語氣略帶嘲諷。
「對您來講可能是缺點。」
他看到她露出一絲不安,就抓住這個機會:
「但對於艾倫夫人來講——不是這樣,她不會注意到那些缺點的。」
「您說得非常正確,巴巴拉認為他特別棒——完全以他的價值判斷去看待他。」
波洛柔聲問,「您很喜歡您的朋友吧?」
他看見她的手緊抓住膝蓋,下巴繃得緊緊的,可回答的聲音卻乾澀而不帶感情。
「您說得對,我是很喜歡。」
賈普說:
「還有一件事,普倫德萊思小姐,您和她沒吵過架嗎?你們之間沒有什麼不愉快吧?」
「從來沒有過。」
「沒有因為這次訂婚的事……」
「當然不會。我為她如此幸福而快樂。」
稍停了一會兒,賈普又問:「據您所知,艾倫夫人有什麼宿敵嗎?」
這回隔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普倫德萊思小姐才作出回答,她的語氣也微微改變了。
「我不明白您指的宿敵是什麼意思?」
「任何人,比如,誰會從她的死中撈到好處?」
「噢,不,太荒謬了,她的收入非常少。」
「那誰將繼承她的財產呢?」
簡·普倫德萊思的話音裡帶著適度的驚訝說:
「您知道,我確實一無所知,如果我知道她是否立過遺囑的話,我就不會見怪了。」
「那麼沒有其它意義上的敵人嗎?」賈普很快轉到另一面,「有沒有忌恨她的人?」
「我想沒人會忌恨她,她是非常有禮貌的人,總想討人喜歡。她生來就是一副溫柔、可愛的性格。」
頭一次,她那呆板、乾澀的口氣有所改變,波洛和善地點點頭。
賈普說:「那麼,總而言之——艾倫夫人近來情緒很好,她沒有任何經濟上的困難,她訂了婚,就要結婚了,並且為此而感到幸福。根本沒有任何理由使得她自殺。是這樣吧?」
短暫地沉默了一會,簡答道:
「是的。」
賈普站起身,「對不起,我得和詹姆森警督說句話。」
他離開了房間。
赫爾克里·波洛留下來,和簡·普倫德萊思單獨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