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非常溫柔友好,使她不知不覺地說了下去:
「嗯,舉個例子說,有一次我們談論自殺的事兒,她說最簡單的辦法是開啟煤氣,關緊所有通氣的門窗然後上床躺著,我說我認為那不可能——躺在那裡等死。我說我寧願對著自己開槍。而她說,她永遠不會對自己開槍的,萬一擊不中就太可怕了。而且無論如何她是痛恨暴力的。」
「我懂了,」波洛說,「如您所說,這很奇怪……因為,像您剛告訴我的,她的房間裡就有煤氣爐。」
簡·普倫德萊思有些吃驚地看著他:
「是的,是有一個……我無法理解——我無法理解為什麼她不用這種方式。」
波洛搖著頭:
「對,看起來——很奇怪——有點不合情理。」
「整個事情都顯得不合情理,我仍無法相信她會自殺。我想這非得是自殺嗎?」
「嗯,還有一種可能。」
「您什麼意思?」
波洛直視著她:
「或許是——謀殺。」
「噢,不?」簡·普倫德萊思哆嗦了一下,「不!多可怕的假設!」
「可怕,也許吧,但您不認為有這種可能?」
「但門從裡面鎖上了,窗戶也是。」
「門鎖上了——對,但是看不出來是從裡面還是從外面鎖的。您知道,鑰匙不見了。」
「不過——如果它不見了……」她遲疑了一兩分鐘,「那它一定是從外面鎖上的,否則就會在房間裡的某個地方。」
「啊,或許如此。房間還沒進行徹底的搜查,也可能它被扔到了窗外而被某個過路的人撿到了。」
「謀殺!」簡·普倫德萊思說。她開始考慮這種可能性,黝黑而聰敏的面孔露出急迫之色,「我認為您是對的。」
「但謀殺必定有個動機,您知道有什麼動機嗎,小姐?」
她緩緩地搖了搖頭。不過儘管她否認了,波洛又得到一個印象,簡·普倫德萊思謹慎地隱瞞了什麼,門開了,賈普走進來。99cswcom
波洛站起身說:
「我剛對普倫德萊思小姐提出一個假設——她的朋友不是自殺。」
賈普一時間頗為困窘,他向波洛投去責備的目光。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太早,」他強調說,「我們總會考慮到各種可能性,你們知道。這就是我們現在該做的一切。」
簡·普倫德萊恩平靜地答道:
「我明白。」
賈普走近她,「那麼現在,普倫德萊思小姐,您以前見過這樣東西嗎?」
他手上是一小塊橢圓形深藍色的漆片。
簡·普倫德萊思搖搖頭,「不,從未見過。」
「這不是您的或是艾倫夫人的?」
「不,女人通常不戴這種東西,不是嗎?」
「哦,您認出來了。」
「是的,很明顯,不是嗎?它是半片男人袖口的鏈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