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咳嗽了一聲,「除非,像您假設那樣,是一次意外事故。不過仍然存在一個值得注意的事實,那就是他斷了一個非常穩定的收入來源。」
「意外事故?那不是什麼意外事故。他失去了理智,紅了眼睛,朝她開了槍。」
「這是您對此事的看法?」
「是的,」她激動地加上一句,「這是謀殺——謀殺!」
波洛鄭重地說:
「我不想說您是錯的,小姐。」
賈普問:
「艾倫夫人抽什麼牌子的香菸?」
「加斯珀,那盒子裡還有一些。」
賈普開啟盒子,拿出一支香菸並且點點頭,他把這支菸裝到口袋裡。
「那您呢,小姐?」波洛問道。
「一樣的。」
「您不抽特吉士嗎?」
「從來沒有。」
「艾倫夫人也沒抽過?」
「不,她不喜歡那種煙。」
波洛又問:
「那拉弗頓-韋斯特呢,他抽什麼香菸?」
她驚訝地看著他。
「查爾斯?他抽什麼煙跟這有什麼關係?您不會認為是他殺了她吧?」
波洛聳聳肩,「一個男人殺死了他從前愛過的一個女人,小姐。」
簡不耐煩地搖著頭,「查爾斯不會殺任何人的,他非常謹慎。」
「一樣的,小姐,謹慎的人才會製造出最聰明的謀殺。」
她盯著他,「但是缺了您剛提到過的動機,波洛先生。」www99cswcom
他低下頭去。
「對,確實如此。」
賈普站起身,「好了,我想我在這兒沒什麼可做的了。我想再到周圍轉轉。」
「萬一錢還藏在什麼地方呢?當然,您隨便看吧,我的房間也請便——雖然巴巴拉不太可能把錢藏在那兒。」
賈普的搜查迅速而有效。客廳一會就現出了它的所有秘密,然後他上了樓。
簡·普倫德萊思靠在椅背上,抽著煙,對著爐火沉思起來。波洛則望著她。
過了一會兒,他平靜地問:
「您知道拉弗頓-韋斯特先生現在是否在倫敦嗎?」
「我一點也不知道。我想他在漢普郡和他的群眾在一起。我本應該給他拍個電報。真該死!我忘了。」
「記住所有的事可不太容易,小姐,尤其是在災難發生的時候,而且畢竟,壞訊息總會被隱瞞。人們聽到時就會覺得它來得太快了。」
「是啊,您說的對。」姑娘心不在焉地說。
樓梯上響起賈普的腳步聲,簡出去迎他。
「怎麼樣?」
賈普搖了搖頭,「恐怕沒什麼有用的,普倫德萊思小姐,我已經查過所有房間了。嗯,我想我最好還是瞧一眼樓梯下面的壁櫥。」
他說著就抓住把手向外拉,簡·普倫德萊思說:
「它鎖著呢。」
她聲音裡有某樣東西,使得兩個男人敏感地盯著她。
「對,」賈普和藹地說,「我看見它上了鎖,不過您也許有鑰匙。」
姑娘像石像一般站在那兒。
「我不知道它在哪兒。」
賈普飛快地瞟了她一眼,他的語氣還是那麼友好和隨意。
「親愛的,那可不妙了。我並不想砸碎木頭,用暴力把它開啟。我會派詹姆森出去找把萬能鑰匙來。」
她生硬地走開了。
「哦,」她說,「等一下,它可能在……」
她回到客廳裡,一會兒又拿著鑰匙出現了。
「我們一直鎖著它,」她解釋道,「因為一個人的雨傘什麼的習慣於放在好拿的地方。」
「明智的防範措施。」賈普說著,高興地接過了鑰匙。
他把鑰匙塞進鎖眼,門開啟了,壁櫥裡很暗。賈普掏出他的小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
波洛覺察到身邊的姑娘緊張得屏住了呼吸。他的目光緊跟著賈普手電筒的亮光掃過。
壁櫥裡東西不多。三把雨傘——一把是破的。四根手杖,一套高爾夫球具,兩個網球拍,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毯,幾個不成套的破沙發靠墊,在這些東西上邊擱著一個精緻小巧的公文包。
在賈普把手伸向那個包時,簡·普倫德萊思連忙說:
「那是我的。我今天早晨才把它帶回來。裡面什麼也沒有。」
「還是確證一下吧。」賈普說,他的語氣越發和藹了。
包沒有鎖。裡面裝著粗毛刷和化妝品,還有兩本雜誌,沒別的了。
賈普仔細檢查了包的外層,當他最後合上包蓋,開始小心地檢查壁櫥時,姑娘明顯鬆了口氣。
除了那幾件顯而易見的東西之外,壁櫥裡再沒什麼了。賈普的檢查很快就結束了。
他重新鎖上門,把鑰匙還給簡·普倫德萊思。
「好了,」他說,「完事兒了,您能給我拉弗頓-韋斯特先生的住址嗎?」
「法利庫姆府,小萊德伯裡,漢普郡。」
「謝謝您,普倫德萊思小姐,目前就這樣了。也許日後還會來的。順便說一句,請保守秘密,儘量讓一般公眾以為這是起自殺案件。」
「當然,我非常理解。」
她和他們倆握了握手。
他們走在巷子裡時,賈普忍不住說:
「那壁櫥裡到底有什麼?肯定有什麼名堂。」
「是的,有點名堂。」
「我敢以十比一打賭肯定跟那個小公文包有關!可我這個睜眼瞎,什麼也沒發現,每個化妝瓶都開啟看過——聞了味道——到底是什麼呢?」
波洛若有所思地搖搖頭。
「那個姑娘在搞鬼,」賈普接著說,「今天早上把包帶回來的?絕對不會!注意到裡邊的兩本雜誌了嗎?」
「是的。」
「嗯,其中一本是七月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