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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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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爾切特敏銳地看了她一眼,直到回到他的辦公室後才開口說,「特納小姐,我要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當然。我從哪開始?」

「我需要知道這個女孩的全名及住址,她與你的關係,還有你所知道的關於她的一切。」約瑟芬?特納點點頭。梅爾切特此時更加確信她並不特別痛苦。她吃驚、難過,僅此而已。她談起來不費吹灰之力,「她的名字叫魯比?基恩——這是她的職業名字。

她的真名叫羅西?萊格。她的母親和我的母親是表姐妹。我太熟悉她了,但並不十分了解,如果您明白我這樣講的意思。

我有很多表兄妹——有些在做生意,有些在演藝界。魯比多少受過舞蹈方面的訓練。

去年她在童話劇等方面幹得不錯。

雖然層次不高,但那些地方劇團也很不錯。從那以後她在倫敦南部的布里克斯韋爾的豪華舞廳做伴舞女。這個舞廳體面正派,而且對這些女孩也關照得不錯,但是掙錢不多。」她停頓了一下。

梅爾切特上校點點頭。

「到這就該說我了。我在戴恩茅斯的尊皇飯店已經做了三年的舞蹈和橋牌女招待。

這個工作不錯,報酬高,幹起來挺帶勁。客人來了後我就招呼他們——當然要琢磨他們——有的人喜歡獨處,有的人孤獨則想找事情做。我的任務就是把興趣相同的人捏合起來玩橋牌,讓年輕人一塊跳舞等等這之類的事。這需要一點機智和經驗。」

梅爾切特又點了點頭。他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子一定很擅長她所做的工作;她讓人感覺友好、愉快,而且他還認為她人很精明。

「除此以外,」喬西繼續說,「每晚我和雷蒙德要跳幾組表演舞。雷蒙德?斯塔爾——他是網球和跳舞的行家。喏,情況是這樣,今年夏天有一天,我游泳時不慎在岩石上滑了一跤,腳跟扭傷得很厲害。」

梅爾切特已經注意到她走路時有點瘸。

「自然我暫時就不能跳了,事情很難辦。我不想讓飯店找人替代我。這樣做總有風險,」剎那間,她溫和的藍眼睛變得堅強犀利;這是一位為生存而奮鬥的女性——「要知道他們會毀掉你的前程。所以我想到了魯比並向經理推薦她。我繼續做主持、組織橋牌等活動。魯比只負責跳舞。如果您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把它控制在自家的圈子內。」

梅爾切特說他明白,「就這樣,他們同意了。我給魯比打電話,她來了。對她來講,這是一個機會,比她以往做過的任何工作都強。這大約是一個月前的事。」

梅爾切特上校說:「我明白。她幹得不錯吧?」

「哦,是的。」喬西不經意地說,「她幹得不錯。雖然她跳舞不如我,但雷蒙德很棒,他領著她進行得很順利,而且她很漂亮——身材苗條,皮膚白皙,天真無邪。就是化妝有點過頭——對此我總是說她。可你知道現在的女孩是什麼樣。

她才十八歲,這個年齡的女孩都化妝而且做得過分。這在像尊皇飯店這樣高檔的地方不合適。對此我總是批評她,強迫她把妝化淡一點。」

梅爾切特問:「她受歡迎嗎?」

「哦,是的。告訴你,魯比不怎麼抱怨。她有點木訥。她更容易和年紀大的人相處,而不是年輕人。」

「她有特殊的朋友嗎?」

眼前的女土會意地看著他。

「沒有你指的那種,反正就我所知沒有。不過,即使有她也不會告訴我。」

有那麼一會兒梅爾切特想魯比為什麼不告訴她——喬西並不像一位嚴格的紀律實施者。然而他只是說:「現在你向我描述一下最後看見你表妹的情況。」

「昨天晚上,她和雷蒙德應該跳兩個表演舞——一個在十點半,另一個在午夜。他們跳完了第一個舞。這之後,我看到魯比和住在飯店裡的一個年輕人一起跳舞。當時我和幾個客人正在休息廳裡玩橋牌。休息廳和舞廳之間隔著一道玻璃牆。這是我最後看見她。午夜剛過,雷蒙德急匆匆來了。他問魯比在哪裡,說該她上場了,還沒看見她的影子。說實話,我當時真的氣壞了!女孩子就愛做這種蠢事,引得經理發火,然後炒她們的魷魚!我和他一起去她的房間找,可她不在。我注意到她換了衣服。她跳舞時穿的那件舞裙——一種粉色、泡泡似的大擺舞裙一一搭在椅子上。通常她總是穿這件舞裙,除非是在特別的跳舞夜——星期三。

「我不知道她出了什麼事。我們讓樂隊又演奏了一曲狐步舞——可還是不見魯比,我就對雷蒙德說我和他跳錶演舞。我們選了一首較容易的舞曲,而且還縮短了時問——就這也讓我疼得夠嗆。今天早上腳跟全腫了。可是魯比還沒有回來。我們熬夜等到兩點。

她把我氣死了。」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梅爾切特聽得出她真的很生氣。有一會兒他覺得她的反應似乎有些不必要地強烈。他覺得對方有意識地隱瞞了些什麼。他說:「今天早上,當魯比?基思還沒有回來,床具也還未動的時候,你就報警了?」

他已經從斯萊克在戴恩茅斯撥打的簡短電話中知道情況並不是如此。但是他想聽聽約瑟芬?特納會怎麼說。

她沒有猶豫。她說:「不,我沒有。」

「為什麼不呢,特納小姐?」

她坦誠地看著他說:「如果您處在我的位置,您也不會的。」

「你認為不會嗎?」

喬西說:「我必須要考慮到我的工作。飯店最忌諱的事就是醜聞——特別是驚動警方的事。

我當時認為魯比不會出什麼事。

根本不會。我想她是為某個年輕人昏了頭。我想她會平安無事地回來的——我準備等她回來後好好罵她一頓!十八歲的女孩多麼愚蠢。」

梅爾切特假裝在看他的筆記,「哦,對了,是一個叫傑弗遜的先生報的警。他是住在飯店裡的客人嗎?」

約瑟芬?特納簡短地回答,「是的。」

梅爾切特上校問:「傑弗遜先生為什麼要報警?」

喬西拎著上衣的袖口,她看上去侷促不安。梅爾切特上校又一次感覺到她有事情沒有抖摟出來。只聽她非常溫怒地說,「他是個殘疾人。他——他很容易激動。我的意思是,因為他是殘疾人。」

梅爾切特沒有把這個話題接下去。他問:「你最後一次看到的和你表妹跳舞的那個年輕人是誰?」

「他叫巴特利特。已經在飯店住了大約十天。」

「他們之間關係很好嗎?」

「應該說不特別。就我所知是這樣。」

她的聲音裡又帶有奇怪的憤怒之意。

「他說了些什麼?」

「他說跳完舞后魯比上樓去搽粉。」

「就在這時她換了衣服?」

「大概是。」

「你知道的就這麼多?這之後她就——」

「消失了。」喬西說,「是這樣。」

「基思小姐認識聖瑪麗?米德的什麼人嗎?或附近的任何人?」

「我不知道。也許認識。從四面八方到戴恩茅斯尊皇飯店的年輕人很多。除非他們碰巧提起,不然我根本不知道他們住在哪裡。」

「你曾聽見你表妹提起過戈辛頓嗎?」

「戈辛頓?」喬西看上去非常迷惑。

「戈辛頓邸宅。」

她搖搖頭。

「從未聽說過。」她的語氣確定無疑。

「戈辛頓邸宅,」梅爾切特上校解釋說,「就是她屍體被發現的地方。」

「戈辛頓邸宅?」她瞪著眼。「太奇怪了!」梅爾切特自忖:「是奇怪!」他大聲說:「你認識一位上校或班特里夫人嗎?」

喬西又搖了搖頭。

「或者一位巴茲爾?布萊克先生?」

她微微皺起眉。

「我想我聽過這個名字。對,我肯定聽過一一但是記不起有關他的任何事情。」

勤勉的斯萊克警督向上司遞過去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的紙。上面用鉛筆寫著:「班特里上校上星期在尊皇飯店吃過飯。」

梅爾切特抬起頭,眼睛碰到了警督的目光。警察局長的臉漲紅了。斯萊克是一位勤奮熱心的警官,梅爾切特非常不喜歡他。但是他不能不理會這樣的挑釁。警督正以沉默的方式指責他袒護自己的朋友——包庇「同學情誼」。

他轉向喬西,「特納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戈辛頓邸宅。」

梅爾切特幾乎沒有理會喬西表示同意的嘀咕聲,他冷冷地、蔑視地看著斯萊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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