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舞步更復雜。」馬普爾小姐說。
「大概是吧。」
「她想得很周到。」馬普爾小姐說,「她甚至事先考慮到了指甲的差異。所以她設法用她的披巾弄折了魯比的一個指甲,藉以說明魯比剪短了她的指甲。」
哈珀說:「是的,她考慮周全。馬普爾小姐,你真正的證據只是一個女學生啃過的指甲。」
「不止如此。」馬普爾小姐說,「有些人大愛講話。馬克?加斯克爾的話太多。他談到魯比時說‘她的牙齒七高八低。’但是,班特里上校藏書室裡的女屍的牙齒往外突出。」
康韋?傑弗遜表情非常嚴肅地說:「馬普爾小姐,最後那戲劇性的一幕是你導演的嗎?」
馬普爾小姐承認:「確實是我的主意。把事情弄明白不是很好嗎?」
「太對了。」康韋?傑弗遜厲聲說。
「瞧,」馬普爾小姐說,「一旦馬克和喬西知道您打算重新立遺囑,他們一定會採取行動。他們為錢已經殺了兩人,所以再殺一人未嘗不可。當然,馬克絕對不能沾邊,所以他去了倫敦,在一家飯店和朋友聚餐,接著又去夜總會,以建立不在犯罪現場的證據。喬西負責去幹殺人的勾當。他們還想把魯比的死算在巴茲爾的賬上,所以傑弗遜先生的死應該是心臟衰竭所致。警監告訴我說注射器裡有洋地黃苷。
任何醫生都會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心臟病突發致死是很自然的事。喬西已經鬆動了陽臺上的一塊圓石,她準備事後把它推下去。人們會認為他的死是由於受到了聲音的驚嚇所致。」
梅爾切特說:「詭計多端的妖魔。」
亨利爵士說:「那麼,你以前說的第三個死亡是指康韋?傑弗遜?」
馬普爾小姐搖搖頭。
「哦,不——我指的是巴茲爾?布萊克。要是他們能夠做到,早就絞死他了。」
「或者關在布羅德穆爾。」亨利爵士說。
康韋?傑弗遜咕噥:「我一直都認為羅莎蒙德嫁給了一個無賴,儘量不去承認它。她非常喜歡他。喜歡一個殺人犯!好啦。他和那個女人都會被絞死。我很高興他完蛋了。」
馬普爾小姐說:「她個性一直很強。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她的計劃。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魯比是她本人叫來的,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傑弗遜先生會喜歡上魯比而毀滅了她的前景。」
傑弗遜說:「可憐的小姑娘。可憐的小魯比……」
這時阿德萊德?傑弗遜和雨果?麥克萊思走了進來。
阿德萊德今晚看上去很美麗。她走近康韋?傑弗遜,一隻手放在他的肩上,說話時聲音有點吸塞:「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傑弗。現在就告訴你。我準備和雨果結婚。」
康韋?傑弗遜抬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粗聲粗氣地說:「是你再婚的時候了。恭喜你倆。順便說一句,艾迪,明天我要重新立一份遺囑。」
她點點頭。「哦,是的,我知道。」
傑弗遜說:「不,你不知道。我準備給你留一萬英鎊,其餘的我死後都留給彼得。你看怎麼樣,我的女孩?」
「哦,傑弗!」她脫口而出,「你太好了!」
「彼得是個好孩子。我願意常常看到他—在我有生的時間裡。」
「哦,你會的!」
「彼得對犯罪有了很深的感受。」康韋?傑弗遜沉思地說,「他不僅有那個被謀殺的女孩的指甲——不管怎樣是其中一個被謀殺的女孩——還幸運地弄到一點兒掛住那個指甲的披巾,所以他還有女殺人犯的紀念品!這讓他非常高興!」
2雨果和阿德萊德從舞廳旁經過。雷蒙德走向前。
阿德萊德匆匆說:「告訴你一個訊息。我們就要結婚了。」
雷蒙德臉上的微笑無可挑剔——那是一種勇敢、深沉的微笑。他沒理會雨果,只是直視著她的眼睛說:「我祝願你今後非常、非常幸福……」
他們走了,雷蒙德站在那裡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一個好女人,」他自言自語,「一個非常好的女人。而且她還會有錢。我費盡心機研究的那點有關德文郡斯塔爾家族的事……哦,算了,我的運氣沒了。跳吧,跳吧,不起眼的小人物!」
雷蒙德走出了舞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