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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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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巴德太太有點驚訝。伊麗莎白·瓊斯頓是個來自西印度群島,研習法律的女孩。她用功、有野心、非常孤獨,不與人交際。她一向顯得似乎特別平靜、能幹,休巴德太太一向把她看作是學舍中最令人滿意的學生之一。

她現在也是表現得十分平靜,然而休巴德太太聽出了她話聲中微微顫抖的意味,儘管那張黑麵孔相當平靜。

「有身問題嗎?」

「是的。請跟我到我房裡去好嗎?」

「稍等一下。"休巴德太太丟下她的外套和手套,然後隨著女孩走出房間,登上樓梯。女孩的房間在頂樓。她開啟方面,走向靠窗的一張桌子。

「這些是我的研究筆記,"她說。"代表著幾個月的辛勤工作。你看看搞成什麼樣子了?」

休巴德太太咽不過氣來。

墨水在桌上打翻了,流過筆記,把紙張全都浸透了。休巴德太太用指尖碰了碰,還是溼淋淋的。

她明知故問:

「不是你自己把墨水打翻的吧?」

「不是。是在我出外時打翻的。」

「你想會不會是比格士太太——」比格士太太是負責頂樓的清潔婦。

「不是比格士太太。這墨水甚至也不是我的。我的墨水放在床邊的架子上,碰都沒碰過,是某人帶墨水來故意弄的。」

「多麼邪惡——殘酷的事。」

「不錯,是糟糕的事。」

女孩說來相當平靜,然而休巴德太太並沒有犯下低估她的感受的錯誤。

「哦,伊麗莎白,我不知道說什麼好。我感到震驚,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查出這件不懷好意的事是誰幹的。你自己沒有任何看法?」

女孩立即回答:

「這是綠墨水,你看到了的。」

「恩,我注意到了。」

「著種綠色墨水並不太普通。我知道這裡有個人用這種墨水。尼吉爾·夏普曼。」

「尼吉爾?你認為尼吉爾會做這種事?」

「我不這樣認為——不。可是他寫信和記筆記都是同綠墨水。」

「我得好好去問問。我很遺憾這屋子裡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伊麗莎白,我只能告訴你,我會盡我所能查名這件事。」

「謝謝你,休巴德太太,還有——其他的一些事——不是嗎?」

「是——呃——是的。」

休巴德太太走出房間,朝樓梯走過去。但是正要下樓之時突然停住腳步,轉身沿著走道走向盡頭的一個房間。她敲敲門,門內穿出莎莉·芬奇小姐叫她進去的聲音。

這是個令人愉快的房間,而莎莉·芬奇本人,一頭歡暢的紅髮,是個令人愉快的女孩。

她遞出一盒開啟的糖果,含糊其辭地說:

「家裡寄來的糖,吃一點吧。」

「謝謝你,莎莉。現在不吃。我優點感到困惱。"她停頓一下。"你有沒有伊麗莎白?

瓊斯頓遭到了什麼事?」

「黑貝絲遭到了什麼事?」

這是個親暱的外號,伊麗莎白本人接受的外號。

休巴德太太描述所發生的事。莎莉顯得十分同情、憤慨。

「這真是卑鄙的事。我簡直不相信有任何人會對我們的黑貝絲做出這種事來。大家都喜歡她。她安安靜艱難感的,不太跟人家牽扯、來往,不管我缺陷沒有人不喜歡她。」

「我也這樣認為。」

「呃——這是跟其他事情一切的一件吧?所以——」「所以什麼?"休巴德太太在女孩停住嘴時猛然問道。

莎莉緩緩地說:

「所以我才要離開這裡。尼可蒂絲太太有沒有告訴過你?」

「恩。她感到非常困惱。好象認為你沒有把真正的理由告訴她?」

「哦,我是沒有。沒有道理讓她瞎猜疑。你知道她是什麼樣子的。不管我告訴你她的理由是夠正確了。我就是不喜歡這裡發生的事。古怪,我的一隻鞋子丟了,然後瓦麗瑞·何皓絲的絲巾被割成碎片——還有雷恩的背囊……被順手牽羊的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畢竟,那隨時都可能發生——是不好但是大致上來說正常——但是這另外的事可就不正常了。"她停頓了一會兒,微笑著,然後突然笑咧開了嘴。"阿金邦伯嚇著了,"她說。"他一向非常高傲、文明——但是這下他那西非古老的法術信仰可是呼之欲出了。」

「哼!"休巴德太太氣憤地說。"我沒耐心聽這些鬼話。只不過是某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在作怪而已。」

莎莉的嘴唇扭曲成貓般的獰笑。

「重點就在於,"她說,"你所說的普普通通,我有種感覺,覺得這屋子裡有個人可不普通!」

休巴德太太下樓去。她轉身走進一樓的學生交誼廳裡。有四個人在那裡。瓦麗瑞·何皓絲,俯伏在沙發上,一雙優美的小腳蹺在扶手上;尼吉爾·夏普曼坐在桌旁,一本厚書在面前攤開;派翠西亞·蘭恩依在壁爐上;一個穿著雨衣剛進來的女孩,休巴德太太走進去時正在脫掉毛線帽。她是個皮膚白皙、健壯結實的女孩,有一對分得很開的褐色眼睛和一張老是微張著看來顯得好象永遠都在吃驚的嘴巴。

瓦麗瑞拿下嘴唇上的香菸,以懶洋洋的聲音說:

「嗨,媽,你有沒有給我們那可敬的老傢伙灌糖漿讓她平息下來?」

派翠西亞·蘭恩說:

「她有沒有向你開戰?」

「戰況如何?"瓦麗瑞說著格格發笑。

「有件非常令人不愉快的事發生了,"休巴德太太說。"尼吉爾,我要你幫我。」

「我?"尼吉爾合上書,抬起頭來看她。他那瘦削、惡意的臉上突然閃現出淘氣但卻出人意料的甜美笑容,"我做了什麼?」

「物品希望是沒有,"休巴德太太說。:不管有人惡意把墨水打翻在伊麗莎白·瓊斯頓的筆記本上,是綠墨水。你用的是綠墨水,尼吉爾。」

他凝視著他,笑容消失。

「不錯。我用的是綠墨水。」

「恐怖的東西,"派翠西亞說。"我真希望你不要用那種墨水,尼吉爾。我一直告訴你,我認為那太標新立異了。」

「我喜歡標新立異,"尼吉爾說。"淡紫色墨水甚至更好。我得試著去買一些來用?

不過,你是當真的嗎,媽?我是指,關於陰謀破壞的事?」

「恩,我是當真的。是你乾的好事嗎,尼吉爾?」

「不,當然不是。你知道,我喜歡捉弄人,但是我絕不會做這種卑鄙的事——單讓更不會對只管自家事足以做某些人模範的黑貝絲作出這種事來。我的那瓶墨水在哪裡?我昨晚灌了鋼筆,我記得。我通常都把它擺在那邊的架子。"他身子彈了起來,跨越過去。"在這裡。"他拿起墨水瓶,然後吹了一聲口哨。"你說的對。這瓶墨水計劃空了。應該是滿滿的才對。」

穿著雨衣的女孩有點咽不過氣。

「天啊,"她說。"天啊。我不喜歡——」尼吉爾猛然一轉身一臉指控地面向她。

「你有不在場證明嗎,西莉亞?"他以脅迫的口吻說。

女孩喘了一聲。

「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是我乾的。不管怎麼說,我一整天都在醫院裡。我不可能——「派翠西亞·蘭恩氣憤地說:

「我不明白為什麼尼吉爾該受到懷疑。就只是因為他的墨水被拿去——」瓦麗瑞陰險地說:

「對,親愛的,替你的小夥子辯護。」

「可是這很不公平——」「可是我真的毫無瓜葛,"西莉亞急切地抗議。

「沒有人認為是你乾的,小乖乖,"瓦麗瑞不耐煩地說。"但是,你知道,"她與休巴德太太對瞄了一眼,"這可是超出了開玩笑的界限。必須想辦法處理。」

「是得想辦法處理,"休巴德太太繃著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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