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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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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非常擔心。」

「我現在不用再擔心了。"他站起來,挽起席麗兒的手臂,堅決地看著休巴德太太。

「我希望,"他說,"現在不要再說什麼找警方來的傻話了。沒有什麼真正具有價值的東西被偷走,而被拿走的東西,席麗兒都會歸還。」

「我無法歸還手鐲和粉盒,"席麗兒擔憂地說。"我把它們丟進排水溝裡去了。不過我會買新的歸還。」

「聽診器呢?"波羅說。"你把它放在什麼地方?」

「我沒拿過聽診器。而且把墨水倒在伊麗莎白檔案上的人也不是我。我從沒做過像這樣心懷惡意的事。」

「然而你把何皓絲小姐的圍巾割碎了,小姐。」

席麗兒有點不確定地說:

「那不同。瓦麗瑞不介意。」

「那麼背囊呢?」

「噢,那不是我割碎的。那純粹是脾氣。」

「告訴我,"波羅拿出錄自休巴德太太小本子的那張表說。"這次必須說實話。這些事件中有哪一些是該你負責的?」

席麗兒立即回答出來。

「我對背囊、電燈泡、硼酸粉和浴鹽的事完全不知情,而且戒指的事其實是項錯誤。我一知道它值錢便馬上歸還回去。」

「我明白。」

「因為我真的無意表現不老實。只是……」

「只是什麼?」

席麗兒眼中出現了細微警覺的神色。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完全糊塗了。」

柯林斷然插嘴進來。

「如果你不盤問她我會感謝你。我可以向你保證這種事不會再發生。從現在開始??一切完全由我負責。」

「噢,柯林,你對我真好。」

「我想要你告訴我很多關於你自己的事,席麗兒。比如說,你早期的家庭生活。你父親和你母親在一起相處得好嗎?」

「噢不,很可怕——在家裡——」「正是,還有——」休巴德太太插嘴進來。

「夠了。我很高興你自己過來坦白承認。雖然你引起了不少的擔憂和焦慮,你應該自覺慚愧。不過,我願意說,我接受你的說辭,說故意把墨水潑在伊麗莎白筆記上的?

人不是你。現在你們走吧,你和柯林。」

當門在他們身後關起時,休巴德太太深吸了一口氣。

「好了,"她說。"你認為怎麼樣?」

波羅眼睛閃亮。他說:「我認為——我們在一幕愛情戲中擔任了助手——現代式的。」

他喃喃地說:

「在我年輕的時代,年輕男人借給女孩子神智學方面的書或是和她們討論馬特林克的青鳥。一切都是感性和高度理想。現在湊合男女的是失調的生活和各種情結。」

「全是荒謬之言。"休巴德太太說。

「不,也不全是荒謬之言。骨子裡的大原則是夠合理的——但是一個像柯林一樣的年輕熱心研究者看到的只是各種情結和受害者不快樂的家庭生活。」

「席麗兒的父親在她四歲時就去世,"休巴德太太說。"而她跟她母親——一個愚昧的好人——度過了非常愉快的童年。」

「啊,不過她沒這樣跟年輕的馬克那說是夠明智了!她會說他想要聽的。她愛得很深。」

「你相信他的胡言亂語嗎?」

「我不相信席麗兒有灰姑娘情結。或是她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偷東西。我認為她懷著吸引柯林·馬克那注意的目的而冒險偷一些不重要的小東西——就這個目的而言,她是成功了。」

「我不認為她有想出這種手段的頭腦。"休巴德太太說。

波羅沒有作答。休巴德太太繼續說下去。

「這麼一來,整個事情只是空穴來風!我真的感到抱歉,波羅先生,為了這種小事浪費了你的時間。無論如何,這樣結束很好。」

「不,不,"波羅搖頭。"我不認為事情已經了結。我們已經清除了一些小事,但是還有一些事沒解釋通而且我個人有個印象,覺得我們遭遇的是一件嚴重的事。」

「哦,波羅先生,你真的這樣認為?」

「只是我的印象。不管我可不可以和派翠西亞·蘭恩小姐談談?我想檢視一下被偷過的那隻戒指。」

「啊,當然可以。我下樓去叫她上來見你。我有話去跟雷恩·貝特生說。」

不久派翠西亞·蘭恩進來。

「休巴德太太說你想看看我的戒指。」

她從手指上脫下戒指,遞給波羅。

「真的是相當大的一顆鑽石,不過當然是老式的鑲嵌法。是我母親的訂婚戒。」

「你母親她還在世吧?」

「不,我的雙親都已過世。」

「真令人傷心。」

「是的。他們兩個人都非常好,不過不知為什麼我從沒跟他們很親近過。人總是在事後才感到懊悔。我母親想要個漂亮、輕率的女兒。她在我選讀考古學時非常失望。」

「你的心思一向認真嚴肅?」

「我想是的。」

波羅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他猜想,派翠西亞·蘭恩三十剛出頭。除了漫不經心地抹上一點唇膏之外,她毫無化妝。

「沒有魅力,"波羅頗有感觸地在心裡自言自語。"還有她的衣服!」

他對她的外表不以為然。"她有教養、有智慧、這個女孩,"他對自己說,"而且,天啊,她會一年比一年更叫人感到乏味!」

派翠西亞正說著:

「我真的對發生在黑貝絲——瓊斯頓小姐身上的事感到非常震驚。在我看來,用那種綠色墨水似乎是故意要顯得像是尼吉爾乾的。但是我向你保證,尼吉爾絕對不會做那種事。」

「啊。"波羅更加感興趣地看著她。她變得臉紅。

「尼吉爾不容易叫人瞭解,"她急切地說。"你知道,他小時候有過非常艱難的家庭生活。」

「哎呀,又來一個!」

「你說什麼?」

「沒什麼。你剛剛說……」

「關於尼吉爾。他難纏。他老是有反對一切權威的傾向。他非常聰明——真的聰明,不過我必須承認有時候他的態度非常不好。嘲弄別人——你知道。而且他太不屑於解釋或是為自己辯護。即使這地方的每一個人都認為那件墨水的惡作劇是他乾的,他也不會站出來說不是他乾的。這態度真是非常愚蠢。」

「當然,這可能遭到誤解。」

「這是一種驕傲,我想。因為他總是這麼受到誤解。」

「你認識他多年了?」

「不,只有大約一年。我們在遊覽羅爾城堡時認識的。他得了流行性感冒病倒了,後來惡化成肺炎,我從頭到尾照顧他。他非常纖弱而且完全不會照顧自己的健康。就一些方面來說,儘管他這麼獨立,但仍像小孩子一樣需要人家照顧。」

波羅嘆了一聲。

「你允許我保留你的戒指嗎,小姐?明天一定還給你。」

「當然,要是你想保留的話,"派翠西亞有點驚訝地說。

「你真好。還有,請小心一點,小姐。」

「小心?小心什麼?」

「我真希望我知道,"波羅仍然擔憂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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