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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又是「七鐘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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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如風睜大眼睛凝視著他。四十五分鐘前整個翻轉過來的世界,非常緩慢地恢復了原狀。過了將近兩分鐘,疾如風才開口,然而當她開口時,她不再是那嚇掉了魂的女孩,而是真正的疾如風,冷靜、能幹、理智。

「他怎麼可能挨子彈?」她說。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捱上的,」醫生冷淡地說,「不過他是捱了子彈沒錯,一顆來復槍的子彈在他體內。他是內出血,所以你沒注意到。」

疾如風點點頭。

「問題是,」醫生繼續說,「誰開槍打他?你沒看到附近的任何人吧?」

疾如風搖頭。

「奇怪,」醫生說,「如果是意外,造成意外的那個人應該會跑過去救他才對——除非是可能他不知道闖了禍。」

「那附近沒有任何一個人,」疾如風說,「這也就是說,沒有人在路上。」

「依我看,」醫生說,「這可憐的孩子一定是在奔跑——子彈在他剛穿過鐵門時射中他的,結果他搖搖晃晃地跑到路上。

你沒聽見槍聲?」

疾如風搖頭。

「不過我可能也聽不見,」她說,「車子開動的聲音那麼大。」

「不錯。他臨死前說什麼?」

「他結結巴巴地說了幾句話。」

「沒有點明這個悲劇的話?」

「沒有。他想要我告訴他一個朋友什麼——我不知道是什麼。噢!對了,他提到七鐘面。」

「嗯,」卡西爾醫生說,「他不像是那附近一帶的人。或許他的殺手是那裡人。好了,這我們現在不用操心了。你可以交給我來處理。我會通知警方。當然,你必須留下姓名和住址。相信警方會想要問你話。事實上,或許你最好現在就跟我到警察局去一趟。他們可能說我應該把你留下來才對。」

他們一起坐上疾如風的車子前去。警局督察是個講話慢吞吞的人。當他聽到疾如風告訴他姓名住址時有點嚇了一跳,非常小心地記下她的說詞;

「少年人!」他說,「不錯。少年人在練習!他們都是些年輕、殘忍的笨傢伙,總是漫不經心的亂射小鳥,沒有考慮到樹籬的另一邊可能有人。」

醫生認為這是最最不可能的解答,不過他了解這個案子不久便會到了能手的手裡,似乎不值得提出異議。

「死者姓名?」巡佐舔舔鉛筆問道。

「他身上有個名片夾。他好像是龍尼-狄佛魯克斯先生,住址是在倫敦市區。」

疾如風皺起眉頭。龍尼-狄佛魯克斯這個名字喚起了她某個記憶。她確信她以前聽過這個名字。

直到她開車回「煙囪屋」的半途中,她才想起來了。當然!龍尼-狄佛魯克斯——比爾在外交部的朋友。他和比爾,還有——對了——傑瑞-衛德。

想到這裡,疾如風差點撞進樹籬裡去。先是傑瑞-衛德——然後是龍尼-狄佛魯克斯。傑瑞-衛德的死可能不是他殺,而是不小心的結果——但是龍尼-狄佛魯克斯之死當然就有個比較邪惡的解說了。

然後,疾如風又想起了什麼來了。七鐘面!當那垂死的人說出來時,似乎令她模糊地有種熟悉感。現在她知道為什麼了。傑瑞-衛德在他臨死之前的那個晚上寫給他妹妹的最後一封信上提過。而這再度跟她沒想到的其他什麼連貫起來。

重新想著這一切事情,令疾如風的車速慢下來,慢到一種沒有人會認出開車的人是她的地步。她把車開進車庫,進屋子裡去找她父親。

卡特漢怕爵正愉快地看著一份即將上市的珍藏本的目錄;見到疾如風無限的驚愕。

「即使是你,」他說,「也無法在這種時間之內去了倫敦又回來了。」

「我沒去倫敦,」疾如風說,「我軋死了一個人。」

「什麼?」

「只是其實我並沒有。他捱了槍彈。」

「怎麼可能捱上?」

「我不知道,不過他是捱上了沒錯。」

「可是你為什麼開槍射他?」

「我並沒有射他。」

「你不應該開槍打人,」卡特漢伯爵帶著溫和規勸的意味說,「你真的不應該。也許他們有些是活該挨槍彈——但是這還是會惹上麻煩。」

「我告訴你我並沒有開槍射他。」

「哦,那麼是誰?」

「沒有人知道。」疾如風說。

「胡說,」卡特漢伯爵說,「一個人不可能捱了槍彈又被車子輾過,卻又沒有人開槍打他,開車子輾他。」

「他並沒有被車子輾到。」疾如風說。

「我以為你說他被車子輾到了。」

「我說的是我以為我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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