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長似乎反而有點感到高興。
「我希望他們不會看不見,」他說。「不要有不愉快。這是我的座右銘。對不起,艾琳小姐,我想你該回床上去了。」
他語氣堅定,毫無商量的餘地。疾如風有點垂頭喪氣地往回走。當她沿著常春藤爬到半途時,突然一個想法閃現,她差點手一鬆掉下去。
假定巴陀督察長懷疑她。
是有什麼──不錯,他的態度是隱隱約約地透出這種暗示。她情不自禁地發笑,繼續爬上去,越過窗臺回到她的臥室裡。想不到那魁梧的督察長竟然懷疑她!
雖然疾如風到目前為止服從了巴陀的命令回到她的房間,但是她可無意上床睡覺。她也不認為巴陀真的有意要她這樣做。他不是一個指望不可能的人。而在可能發生什麼緊張刺激的事之時保持沉靜,對疾如風來說是全然不可能的事。
她瞞了一眼腕錶,差十分鐘兩點。遲疑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開啟門。毫無聲響。一切都是靜悄悄的,一片安寧。她悄悄沿著走道過去。
她一度停住腳步,以為聽見某處地板的嘰嘎聲。然後深信是她自己聽錯了,繼續往前走。她來到了大走廊,朝著西廂走過去。她來到西廂走道和大走廊銜接的角落,小心地四處張望——然後她十分驚訝地睜大眼睛。
守望者的位置是空的。傑米-狄西加沒在那裡。
疾如風十分驚奇地睜大眼睛看著。出什麼事了?為什麼傑米離開了他的位置?這是什麼意思?
這時,她聽見鐘鳴兩響。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跟自己爭辯著再下去要幹什麼,然後她的心跳突然停了一下,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
德倫斯-歐路克房門的把手正在慢慢地轉動著。
疾如風著魔一般地看著。然而門並沒有開啟。相反地,把手又慢慢轉回原先的位置。這是什麼意思?
突然,疾如風下定了決心。傑米不知為了什麼原因離開了他的位置。她必須去找比爾。
疾如風無聲無息地快速沿著來路走回去。她一頭闖進比爾的房間。
「比爾,醒來!噢,快醒過來!」
她緊急地低聲喊著,然而卻沒有反應。
「比爾!」疾如風低聲叫道。
她不耐煩地開啟電燈,接著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
房裡空空的,一張床根本沒人睡過。
比爾到哪裡去了?
她突然倒抽一口涼氣。這並不是比爾的房間。一件高雅的睡衣拋在椅子上,梳妝桌上是一些女人用的小東西,黑色天鵝絨晚禮服隨意拋在椅子上——當然,在匆忙之間,她闖錯了房間。這是雷茲奇女爵的房間。可是,噢,女爵到哪裡去了?
就在疾如風問自己這個問題時,夜晚的寂靜突然確確實實地被打破了。
擾嚷聲來自樓下。疾如風立即衝出女爵的房間下樓去。聲響來自書房——椅子被碰翻撞擊的激烈聲響。
疾如風枉然地敲打著書房的門。門鎖上了。然而她可以清楚地聽見裡頭的掙扎聲——喘息、格鬥聲、男人家的咒罵聲,以及偶爾加入戰場的某些輕便傢俱的碎裂聲。
然後,緊接著的一連兩聲槍響,邪惡而顯著地劃破了夜晚的平靜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