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下,如果我可以這麼說的話,巴陀,似乎是特別不小心。他們沒看見衛德小姐進來。他們如果沒有看見她進來,自然就可能輕易的錯過出去的小偷。」
巴陀督察長張開嘴巴想說法,然後似乎是想一想還是不說的好。傑米-狄西加好奇地看著他。他很想知道巴陀督察長心是到底在想些什麼。
「一定是個賽跑冠軍。」蘇格蘭警場的人只這麼說。
「你這是什麼意思,巴陀?」
「就這個意思,羅馬克斯先生。我自己在槍聲響起之後不到五十秒還在陽臺轉角處那裡。而一個人要在我出現之前朝我的方向跑那段距離然後繞過小徑轉角處消失不見——呃,如同我所說的,他一定是個賽跑冠軍。」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巴陀。你有一些你自己的想法我還……呃……抓不住。你說那個人並沒有越過草坪,而你現在又暗示說——你到底在暗示什麼?那個人並沒有跑上那條小徑?那依你看——呃——他跑到哪裡去了?」
巴陀督察長突然豎起大拇指一揮代替回答。
「啊?」喬治說。
督察長更用力一揮,喬治抬起頭看天花板。
「上那裡去,」巴陀說,「再爬常春藤上那裡去。」
「胡說,督察長。你的暗示根本是不可能的。」
「並非完全不可能,先生。他爬過一次。他可以再爬一次。」
「我說的不可能不是指那方面。但是如果那個人想逃走,他絕不會再回屋子裡去。」
「對他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羅馬克斯先生。」
「可是歐路克先生的房間我們上去看他時還好端端的從裡頭鎖著。」
「那麼你們是怎麼進去找他的?從史坦利先生的房間過去。我們的那位先生也是一樣。艾琳小姐告訴我說,她看見歐路克先生的房門把手在轉動。那是我們那位先生第一次上到那裡去的時候。我懷疑鑰匙是不是在歐路克先生的枕頭下。
不過他第二次的出口是夠明顯的了──穿過連線門,經由當然是空無一人的史坦利爵士的房間出去。當時就像其他人一樣。史坦利爵士正匆忙下樓到書房來。我們那位先生樂得通行無阻。」
「那麼然後他又到哪裡了?」
巴陀督察長聳聳粗壯的雙肩,變得推三扯四的。
「多的是地方。進入另一邊的一個空房間,再爬常春藤下去——從側門出去——或是,如果是自家人乾的,這只是個可能。他——哦,就乾脆留在屋子裡。」
喬治大感震驚地看著他。
「真的,巴陀,我——如果是我的僕人之一我會非常難過——呃——我對他們非常信任——要是不得不懷疑——我會非常傷心——」
「沒有人要你去懷疑任何人,羅馬克斯先生。我只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說給你聽。僕人可能沒有問題──或許是。」
「你把我搞得心神不寧,」喬治說,「你把我搞得很不安寧。」
他的眼睛顯得更為突出。
傑米故意用手指戳著桌上一樣發黑的古怪東西,引開他的注意力。
「這是什麼?」他問道。
「這是最後一件證物,」巴陀說。「我們找到的最後一樣東西。是,或者該說以前是,一隻手套。」
「你在什麼地方找到的?」歐斯華爵士問道。
巴陀頭往肩後一甩。
「在壁爐裡——差點燒光,不過還沒完全燒光。古怪,看起來它好像被狗咬過-樣。」
「可能是衛德小姐的,」傑米提示說,「她養了幾條狗。」
督察長搖搖頭。
「這不是小姐的手套──不是,甚至也不是時下小姐們戴的那種大大鬆鬆的手套。戴一下看看,先生。」
他把那發黑的東西套上傑米的手。
「你看——甚至你戴也大了。」
「你認為這項發現重要嗎?」歐斯華爵士冷冷問道。
「難說。歐斯華爵士,誰也不知道什麼會是重要或不重要的。」
一聲刺耳的敲門聲,疾如風走了進來。
「真對不起!」她道歉說,「爸爸剛剛打電話來。他說我必須回家,因為每個人都令他擔心。」
她停頓下來。
「怎麼樣,我親愛的艾琳?」喬治知道她還有話要說,鼓勵他說下去。
「我不想打擾你們——只是我想那可能跟這一切有關。你知道,令爸爸不安的是我們有個僕役不見人影了,他昨晚出去,一直沒再回去。」
「叫什麼名字?」發問的是歐斯華爵士。
「約翰-包爾。」
「英國人?」
「我相信他自稱是瑞士人——不過我認為他是德國人。雖然,他英語講得十分地道。」
「啊!」歐斯華爵士深吸了一口氣,發出長長的滿意嘶嘶聲響。「那麼他在‘煙囪屋」多久了?」
「只不到一個月。」
歐斯華爵士轉向其他兩人說:「這就是我們錯失的那個人。你知道,羅馬克斯,我也知道,有許多外國政府想得到那東西。我現在清清楚楚地記起那個人來了——高大、訓練有素的傢伙。在我們離開前大約兩個星期去那裡。聰明的一招。這裡任何新進的僕人都要經過嚴密的審查,但是在‘煙囪屋’,離這裡五哩路外──」他沒把話說完。
「你認為這麼久以前就計劃好了的?」
「有何不對?那個配方可是值上數百萬的,羅馬克斯。無疑的,包爾希望能在‘煙囪屋’看到我的私人檔案,好知道即將來到的安排。看來他可能在這屋子裡有個共謀──某個把這裡的地形方位告訴他,並且對歐路克下藥的人。不過衛德小姐所看見的爬常春藤的人是包爾──強壯有力的大塊頭。」
他轉向巴陀督察長:
「包爾就是你要找的人,督察長。而不曉得為什麼,你白白地讓他給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