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倫敦的途中一切順利,除了疾如風一貫的飛車表演。他們把車留在一個車庫裡,直接取道七鐘面俱樂部。
阿夫瑞替她們開門。疾如風一言不發地與他擦身而過,走進裡頭,羅琳跟在她身後。
「把門關上,阿夫瑞,」疾如風說,「我特地好心過來告訴你,警方在追捕你。」
「噢,小姐!」
阿夫瑞臉色變得灰白。
「我過來警告你,因為你那天晚上幫了我一次忙,」疾如風快速繼續說,「警方拿到了逮捕莫士葛羅夫斯基先生的搜捕證,你最好是儘快收拾收拾上路。要是你沒被發現在這裡,他們不會費神去找你。這十鎊給你作路費。」
三分鐘之內,嚇得半死的阿夫瑞腦子裡只存在一個念頭,離開漢士坦頓街十四號——永遠不再回來。
「哦,我是把他打發掉了沒錯。」疾如風滿意地說。
「有必要這麼──呃,這麼徹底嗎?」羅琳提出異議。
「這樣比較保險些,」疾如風說,「我不知道傑米和比爾打算幹什麼,不過我可不想讓阿夫瑞半途闖回來壞事。喂,他們來了。哦,他們倒是沒浪費多少時間。或許是在附近角落觀望等到看見阿夫瑞走掉。去幫他們開門,羅琳。」
羅琳照辦。傑米-狄西加從駕駛座上出來。
「你在這裡等一下,比爾,」他說,「要是看見有人在注意這裡就按喇叭。」
他跑上臺階,砰的一聲把門帶上。他顯得很興高采烈,臉色通紅。
「嗨,疾如風,你來啦。現在,我們得開始行動。你上次進那房間的鑰匙在什麼地方?」
「是樓下房間的鑰匙之一。我們最好全部帶上去。」
「你說得對,不過動作要快。時間短促。」
鑰匙輕易就找到了,四周框著粗呢布的那道門應聲而開,三人一起走過去。房間完全跟疾如風上次見過的一樣,七張椅子圍著桌子擺著。傑米靜靜地掃機一遭。然後他的眼睛望向那兩座壁櫥。
「哪一座壁櫥是你上次躲的,疾如風?」
「這一座。」
傑米走過去把櫥門開啟。架子上佈滿了原來的那些各式各樣的玻璃杯。
「我們得把這些東西都弄走,」他喃喃說道,「下去找比爾來,羅琳。他不用再在外面把風了。」
羅琳跑下去。
「你打算做什麼?」疾如風沒耐性地問道。
傑米跪在地上,企圖窺探另一座壁櫥的裂縫。
「等比爾來你就全都知道了。這是他的參謀作業——可靠性非常高的作業。喂——怎麼羅琳好像被頭瘋公牛追趕一樣地飛奔上來?」
羅琳真的是盡全力飛奔上來。她面如死灰,兩眼佈滿恐懼地對他們大叫?
「比爾——比爾——噢,疾如風——比爾!」
「比爾怎麼啦?」
傑米攬住她的肩膀。
「看在老天的份上,羅琳,快說,出什麼事了?」
羅琳仍然喘不過氣來。
「比爾——我想他死了——他還在車子裡——可是他不動也不說話。我確信他已經死了。」
傑米咒了一聲,飛快下樓,疾如風緊跟在後,她的一顆心七上八下,全身佈滿一種可怕的孤寂、不安的感覺。
比爾——死了?噢,不!噢,不!不能這樣。求求你,上帝——不要這樣。
她和傑米一起來到車前,羅琳在他們後面。
傑米定神一看。比爾還是像他離開他時一樣坐在那裡,靠在椅背上。但是他的雙眼閉起,傑米拉他的手臂毫無反應。
「我真搞不懂,」傑米喃喃說道,「不過他並沒有死。振作起來,疾如風。聽我說,我們得把他弄進屋裡子去。讓我們祈禱這時候不要有警察過來才好,要是有人看見了,就說他是我們的朋友,生病了,我們在扶他進屋子裡去。」
在三人合力之下,他們不必太費工夫就把比爾弄進屋子裡,沒有引起什麼他人注意,除了一個未刮鬍子的先生,他同情地說:
「雙雙對對,原來如此,」同時自以為聰明地點點頭。
「到樓下後面的小房間去,」傑米說,「那裡有一張沙發。」
他們順利地把他安頓在沙發上,疾如風蹲在他身旁,握住他虛軟的手腕。
「他的脈搏還在跳動,」她說,」他是怎麼啦?」
「我剛剛留下他時他還好端端的,」傑米說,「我在想會不會是有人把什麼東西注過他體內了。這輕易就可辦到——只要刺一下。那個人可能是假裝問他時間,刺一下就行了。我得馬上去找個醫生來。你們留在這裡照顧他。」
他匆匆走到門邊,然後停頓下來。
「聽著——不要害怕,你們兩個。不過我還是把我的手槍留下來給你們的好。我的意思是——以防萬一。我會盡可能早點回來。
他把槍放在沙發旁的一張小桌子上,然後匆匆出門。她們聽見關門聲。
現在屋子裡顯得非常寂靜。兩個女孩動也不動地守在比爾一旁。疾如風仍然量著他的脈搏。他的脈搏好像跳動得很快而且不規則。
「我真希望我們能做點什麼,」她向羅琳低語,「這太可怕了。」
羅琳點點頭。
「我知道。傑米好像去了好幾年了,而事實上只不過才一分半鐘。」
「我一直聽見各種聲音,」疾如風說,「樓上的腳步聲還有地板的嘰嘎聲——但是我又知道這只是我的想象。」
「我不知道為什麼傑米把槍留給我們,」羅琳說,「不可能真的有危險。」
「要是他們能把比爾——」疾如風停了下來。羅琳顫抖起來。
「我知道——可是我們是在屋子裡。任何人走進來我們都聽得見。不管怎麼樣,我們有這把左輪槍。」
疾如風把注意力轉回比爾身上。
「我真希望我知道該怎麼辦。熱咖啡,有時候這有效。」
「我皮包裡有一點溴鹽,」羅琳說,「再加上一點白蘭地。
咦,我的皮包呢?噢,我一定把它留在樓上了。」
「我去拿,」疾如風說,「可能有點好處。」
她快速上樓,走過賭間,穿過敞開的門,進入會議室。羅琳的皮包就在桌上。
當疾如風伸手過去拿時,她聽見身後有個聲響。一個男人手裡拿著個沙袋,躲在門後。在疾如風回過頭之前,他已經下手擊落。
一聲悶哼,疾如風身子滑了下去,不醒人事地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