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另一個規則,偵探不多說的。」
「甚至暗示也不行嗎?」
「不行。我只能說你一提到金牙,我就有了自己的假想了。」
布賴恩-馬丁盯著他。
「我簡直糊塗了」,他說道,「我不知道你在指什麼。你就不能來點暗示嗎?」
波洛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換個話題吧。」
「是的,但首先——你的費用問題——一你得讓我來付。」
波洛大方地擺擺手。
「一分錢也不要。我並未做任何事情幫助你。」
「可我佔用了你的時間。」
「當我對一個案子感興趣時,我不收一分錢。你的案子讓我很感興趣。」
「那我很高興。」演員很不安地說。
他看起來卻是愁容滿面。
「來,」波洛友善地說,「讓我們談點別的吧。」
「我在樓梯上遇到的是倫敦警察廳的人吧?」
「是的,是賈普警督。」
「燈光很暗,我沒敢斷定。順便說一下,他曾來問我一些關於那個可憐的姑娘——卡洛塔-亞當斯的問題。她服了過量的佛羅那死的。」
「你與亞當斯小姐——很熟嗎?」
「不很熟。在美國,還是孩子的時候,我認識她。在這,我見過她一兩次,但不常見面。聽說她死了,我很悲痛。」
「你喜歡她?」
「是的,她說話很隨和。」
「很有同情心的性格——是的,我也有同感。」
「我猜人們會以為她是自殺。我不能幫警督什麼忙。卡洛塔自己總是很保守的。」
「我不認為是自殺。」波洛說,「我也同意,更像是意外事故。」
彼此沉默片刻。
波洛笑著開口說話。
「埃奇韋爾男爵之死一事很蹊蹺,是不是」
「相當令人費解。你知道——或猜到——是誰幹的嗎?,簡是不是完全被排除在嫌疑之外了?」
「是的——他們有一個很大的懷疑物件。」
「真的?是誰?」
「管家逃走了。你想——逃跑就等於承認自己有罪了。」
「管家!真的,你可讓我嚇了一跳。」
「是一個相當英俊的男子。有一點像你。」他以一種恭維的方式鞠了一個躬。
當然了。我恍然大悟,為什麼第一眼望那管家的臉,我就覺得似曾相識。
「你真是恭維我、」布賴恩-馬丁笑著說。
「不,不。不是的。年輕的小姐們、女僕們、摩登女郎、打字員以及社交名媛們,不都崇拜布賴恩-馬丁先生嗎?有誰不為你傾倒呢?」
「我想,有好多人。」馬丁說著,站了起來。
「唔,波洛先生,非常感謝你。再一次向你致歉,我太麻煩你了。」
他與我們兩人一一握手。突然我覺得他看起來老多了。那種憔悴的樣子更明顯了。
我心中充滿了好奇。他走後,門一關上,我就忍不住道出我想知道的一切。
「波洛。你真的預料到他會回來並告訴你,託你調查美國發生的奇怪事情的想法作罷嗎?」
「黑斯廷斯,你不是聽我說過了嗎?」
「可是——」我盡力按邏輯想著。
「那麼你知道他與那位神秘女子談過了?」
波洛笑了。
「我有一點想法,我的朋友。正如我對你所說過的,這件事由那個鑲金牙的人談起的。如果我的一點想法正確的話,我知道那女子是誰,我也知道為什麼她不讓馬丁先生請教我。我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如果你也能用用上帝賜給你的腦子想一想。你也會知道的。有時候我真覺得上帝把你疏忽了,你真太不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