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她並不很驚奇。但那只是我的猜想。」
「關於首飾呢?」我問道。「那部分是真的嗎?」
「完全是真的。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將首飾換成了款子,但是,我認為這件事與主要的論證沒關係。就我所看,他在戲院碰到他堂妹以後,他才想到那個主意。他正很絕望——毫無出路。我猜測,他正想類似的辦法——那就是他為什麼身上帶著鑰匙。他說偶然又找到了鑰匙,我才不信呢。他對他堂妹說明事情,因為他知道如果把她拉進去,他更安全些。他以卑鄙的手段玩弄她的感情。暗示要借用她的首飾。後來,她決定幫他,便一同去了。她一進去後,他也進去,走人書房。也許男爵正躺在椅子上打瞌睡。不管怎麼說,他是兩秒鐘就幹完了,再走出來。我想他不想讓那女孩子在房子裡看到他。他本打算在那計程車附近走來走去。並且我認為他也沒想讓廬個計程車司機看見他進去的。他想給別人留下的印象是。抽著煙踱來踱去,在那裡等著那女孩子。你要記住,那計程車是面對相反方向的。
「當然,第二天一早,他不得不去抵押那些首飾。他必須裝得還需要那筆錢。後來,他聽到命案訊息以後,他恐嚇那女孩。叫她不要把咋晚的事洩露出去。他要她說他倆在休息時間是一塊在戲院裡。」
「那為什麼他們不那麼說呢?」波洛一針見血地問道。
賈普聳了聳他的肩膀。
「又改變了主意。或者覺得那女孩並不一定能應付到底。因為她是那種神經質的人。」
「是的」,波洛思索著說,「她是那種神經質的。」
過了一兩分鐘。他又說。
「你從未想過,馬什上尉要是在休息時間獨自離開戲院,用他的鑰匙將門開啟,悄悄地進去,刺死他的叔叔,然後再回戲院。也不必讓計程車司機在那兒等,那樣不是更容易,更省事嗎?因為那個神經質的女孩,隨時都有下來看到他的可能。如果看見了」也許失去理智,他告發了。」
賈普冽嘴笑了。
「那是你我可能會做的事。但我們要比羅納德。馬什上尉聰明一點。」
「我不敢肯定。他給我的感覺是很聰明。」
「但不如赫爾克里。波洛聰明。得了吧,肯定他沒你聰明。」普笑著說道。
波洛冷冷地望著他。
「如果不是他有罪,為什麼要讓那個姓亞當斯的女孩做替身呢?」賈普接著說,找替身只有一個原因,是掩護真正的罪犯。」
「這一點,與你意見一致。」
「唔,真高興我倆還有一些方面可以意見一致的。」
「可能是他與亞當斯小姐講的。」波洛沉思地說,不過,起來,真夠傻的。」
波洛突然望著賈普,快地問了一個問題。
「你對她的死有何想法?」
賈普清了清嗓子。
「我倒以為這是件意外的事。我錄認,要把它解釋成意外的事倒是很方便的。我看不出他與此有倆關係。他所提出的,在看完歌劇後不在兇殺現場的證詞是可信的。他同多賽默一家在索布蘭尼斯飯店吃飯一直吃到凌晨一點以後。這時候,她早已上床睡覺了。我認為這就可以證明,兇手有時候的確是有運氣的。否則,要是那件意外的事件沒有發生,我想他也會有對付她的辦法。首先,可以恐嚇她一對她說,如果她說出實情就會被捕。然後再給她一些錢作補償。」
「你有沒有想到——」波洛直盯著對方問,「亞當斯小姐既然有證明自己無罪的證據,她就會讓另一個女人上絞刑架的。」
「簡-威爾金森不會上絞刑架的。她在蒙塔古。科納宴會上的證據很有力。」
「但殺人者並不知道這個。他還指望著簡-威爾金森會上絞刑架,而卡洛塔-亞當斯會保待緘默。」
「波洛先生,你總喜歡空談,是不是?而且你絕對相信羅納德。馬什是一個規規矩矩的青年。他說有一個人偷偷摸摸走人埃奇韋爾男爵的公館,你相信他的話嗎?」
波洛聳聳肩膀。
「你知道他說他認為是誰嗎?」
「我大概可以猜到。」
「他說他以為是那個電影明星——布賴恩-馬丁。你怎麼認為?一個從未見過埃奇韋爾男爵的人。」
「那麼如果有人看見這麼個人拿著鑰匙進了門當然是很怪的事了。」
「哦!」賈普輕蔑地說。「要是現在我告訴你,布賴恩-馬丁先生那一晚並不在倫敦,你一定很驚訝。他帶著一個女士到莫爾賽飯店去吃飯,直到半夜才回倫敦來。」
「啊!」波洛輕輕地說,「不,我並不覺得奇怪。那位小姐與他是同行吧?」
「不是。那位女士開帽店。事實上她是亞當斯小姐的朋友,德賴弗小姐。我以為。你會同意她的證詞是毫無疑問的。」
「我的朋友,我不是與你爭論。」
「事實上,你被騙了,你自己也知道的,老夥計。」賈普哈哈大笑地說,「那是臨時捏造的無稽之談,對了,就是那麼回事。根本沒有人走進17號門——也沒有人進旁邊的房子。這說明什麼呢?新男爵在撒謊。」
波洛悲哀地搖搖頭。
賈普站了起來,又恢復了精神抖擻的樣子。
「得了,你知道,我們是對的。」
「誰又是那個d,巴黎,十一月呢?」
賈普聳聳肩臘。
「我猜,是古代歷史的吧。難道一個女士不能有一個六個月前、與此稟無關的紀念品嗎?我們應該有比較地看待事物。」
「六個月前,」波洛低聲重複道,眼睛突然一亮,「天啊,我真傻!」
「他在說什麼?」賈普問我道。
「聽我說。」波洛站起來,用手拍著賈普的胸。
「為什麼亞當斯小姐的女僕沒有認出那匣子?德賴弗小姐為什麼也不認得?」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那匣子是新的!是人家剛剛送給她的。十一月,於巴黎。呢,毫無疑問。按這個日期看,那匣子是要被當作‘紀念品’的。不過不是那時送的,是現在。是剛剛買的!僅僅是剛剛買的。我求你,好賈普,去調查一下這個。這可是一個機會,絕對是——個機會。那匣子不是在這裡買的,是在國外。大概是在巴黎。如果是在這買的,珠寶商早就認出來了。因為報上登過照片,而且也報道過它的形狀。對啦!對啦!巴黎。也許是另外一個國外的城市。不過我認為是巴黎。我求你去把這個查清楚。各方面詢問一下。我實在想——非常想——知道這個神秘的d是誰。」
「當然沒壞處。」賈普善意地說,「我不能說自己對此有多大興趣。但我會盡力去查。反正我們知道得越多越好。」
他向我們愉快地點點頭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