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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再現案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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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樹枝掛到了開著的窗戶,默加特洛伊德小姐嚇得微微跳起來。她閉著眼睛,自言自語……「桌上的……花兒……大扶手椅……手電光還沒有射到你,欣奇——哈蒙太太,是的……」

電話鈴急促地響了起來。欣奇克利夫小姐走到電話機前。

「喂,是的,警察局?」

溫順的默加特洛伊德小姐緊閉著雙眼,腦海裡復現起二十九日晚的情景。手電光,慢慢挨個兒掃……一夥人……宙子……沙發……多拉?邦納……牆壁……擺著檯燈的桌子……拱廊……左輪槍突然開火……「……這可異乎尋常了!」默加特洛伊德小姐說。

「什麼?」欣奇克利夫小姐憤怒地衝著話筒喊,「今天上午就到了那兒?幾時?見你的鬼去吧,你這會兒才打電話給我?我會讓防止虐待動物協會找你麻煩的。疏忽大意?

你只會說這些嗎?」

她砰的一聲掛上話筒。

「是那隻狗,」她說道,「塞特紅種狗。今早就在警察局——從八點開始。滴水未進!而那幫白痴這會兒才打電話來。我現在就去接它回來。」

她衝出了屋子,默加特洛伊德小姐跟在她後面尖聲喊道:「可你聽著,欣奇,極為異乎尋常的事兒……我沒法理解。」

欣奇克利夫小姐已經衝出了房門,跑向用作車庫的木棚。

「等我回來再接著講,」她喊道,「我不等你一塊兒去了。

你又像往常一樣穿著臥室的拖鞋跑出來了!」

她揪下汽車的點火器,猛地把汽車倒出車庫。默加特洛伊德小姐敏捷地跳到路邊。

「可你聽著,欣奇,我必須告訴你——」

「等我回來……」

汽車又顛簸了一下,飛奔向前。默加特洛伊德小姐的聲音帶著激動的高音隱約追隨著汽車:「可,欣奇,她沒有在場……」

3頭頂上的雲層越積越厚,也越來越黑。默加特洛伊德小姐呆呆地站在那裡,望著遠去的汽車。這時,頭一潑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

默加特洛伊德小姐焦急地衝到一根晾衣服的繩子前。

幾小時前,她晾了兩件圓領套衫和一套羊毛套裝。

她依然在小聲地自言自語:「真是出人意料……噢,親愛的,快收不及了——本來都快晾乾了……」

她拼命鬆開不聽使喚的衣夾,突然,她聽到有人走近的聲響,趕緊回過頭。

隨後,她燦然一笑,表示歡迎。

「哈羅,快請進屋吧,您會淋溼的。」

「我來幫您。」

「啊,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這些衣服要是又打溼,那可真煩人。我應該把繩子放下來,但我覺得夠得著。」

「這是您的圍巾。我跟您圍在脖子上行嗎?」

「啊,謝謝您?……。好的,也許……但願我夠到這個衣夾……」

羊毛圍巾套上了她的脖子,然後,圍巾猛然被拉緊……默加特洛伊德小姐的嘴大大張著,但已喊不出任何聲音,只有一記微弱的‘咯’,彷彿被噎住似的。

而且圍巾越拉越緊……4從警察局回來的途中,欣奇克利夫小姐停下車,想捎上在街頭匆匆趕路的馬普爾小姐。

「喂,」她喊道,「您會淋個溼透的,來同我們喝杯茶。我先前看見本奇在等班車。

這會兒回到牧師住宅,您會寂寞的,來加入我們的行列吧。我和默加特洛伊德正在重現案情,我蠻可以認為我們就要有眉目了。小心狗,它很緊張。」

「多漂亮的狗!」

「是的,是隻可愛的母狗,難道不是嗎:這幫蠢貨從早上就把它留在警察局,卻不通知我。我罵了他們一頓,這些懶惰的雜——噢,請原諒我用的詞兒,我是被愛爾蘭家裡的馬伕帶大的。」

小巧的汽車顛簸了一下,轉進礫石山莊的小後院。

兩位女士剛下車,就被一大群急不可待的(又鳥)鴨團團圍住。

「該死的默加特洛伊德,」欣奇克利夫小姐罵道,「她還沒餵它們玉米。」

「玉米很難弄到嗎?」馬普爾小姐問道。

欣奇克利夫小姐眨眨眼。

「我跟農民大都很熟。」她回答說。

「噓——噓」地趕開(又鳥)鴨後,她陪著馬普爾小姐往木屋走去。

「希望您沒有淋得太溼。」

「沒有,這件雨衣非常好。」

「要是默加特洛伊德沒生火,我這就去弄。喂,默加特洛伊德,這女人到哪兒去了?

默加特洛伊德2那狗跑到哪兒去?

它也不見了。」

一聲悠長而淒涼的悲嚎從外面傳來。

「該死的傻母狗。」欣奇克利夫小姐大步走到門口,喊道:「嗨,庫蒂——庫蒂。該死的傻名兒,可他們顯然是這樣叫它的。我們必須給它另取個名兒。嗨,庫蒂。」

那隻塞特紅種狗正嗅著躺在地上的東西,那東西就在繃得很緊的繩子下,繩子上的幾件衣服在風中翻卷。

「默加特洛伊德甚至想不到把晾的衣服收進家。她到底到哪兒去了?」

塞特紅種狗又嗅了嗅似乎像一堆衣服的東西,然後翹起鼻子,又嚎叫起來。

「這狗是怎麼回事兒?」

欣奇克利夫小姐大步流星穿過草地。

馬普爾小姐擔憂地跑在她身後。她們雙雙站在那裡,任憑雨點打在身上,年老的女人摟住年輕一些的女人的肩膀。

欣奇克利夫小姐立著身子,俯視著躺在地上的東西,臉色鐵青,臉部肌肉抽搐,吐著舌頭。馬普爾小姐感覺到對方肩膀的肌肉變得僵直,繃得緊繃繃的。

「無論是誰幹的,我要殺了這傢伙,」欣奇克利夫小姐用平靜的聲音小聲說道,「只要我能逮住她……」

馬普爾小姐問道:「她?」

欣奇克利夫小姐把一張憤怒的臉轉向她。

「是的。我知道是誰——接近了……就是三個可能作案的人中的一個。」

她又站了片刻,低頭望著死去的朋友,然後轉身朝屋裡走去。她的聲音乾澀,但很堅毅。

「我們必須打電話給警方,」她說,「等他們到的時候,我會告訴您。從某一方面講,是因為我的錯兒,默加特洛伊德才會躺在這兒。我從中找樂趣……殺人可不是遊戲……」

「是啊,」馬普爾小姐道,「殺人不是遊戲。」

「您對此有所耳聞,對吧?」欣奇克利夫小姐拿起聽筒撥號時問道。

她簡單報告之後,掛了電話。

「他們一會兒就到……是的,我聽說以前您摻和過這種事兒……我想是埃德蒙?斯威騰漢姆告訴我的……您想聽聽我和默加特洛伊德在做些什麼嗎?」

她簡明扼要地描述了她前往警察局之前的談話。

「就在我離開的時候,您知道嗎,她在後面叫我……所以我才知道是個女人而不是男人……但願我當時等一等,但願我停下來聽一聽:真該死,狗還可以在那兒再呆一刻鐘。」

「不要責備自己,我親愛的,這樣於事無補。天有不測風雲。」

「是啊,是啊……我記得什麼東西敲打了一下窗戶,也許她就在窗外,然後,肯定是這樣,她肯定朝……這所房子走來……當時我和默加特洛伊德互相大喊大叫,聲嘶力竭……她聽見了……她全都聽見了……」

「您還沒有告訴我您的朋友都說了些什麼。」

「只有一句話!‘她沒有在場。」’她頓了頓。「您明白了?有三個女人我們還沒有排除:斯威騰漢姆太太、伊斯特布魯克太太和朱莉婭?西蒙斯。這三人中的一個——當時不在場……她沒有呆在客廳裡,因為她從另一道門溜出去到了過廳。」

「是的,」馬普爾小姐說道,「我明白。」

「就是這三個女人中的一個。我不知道是哪一個,但我會找出來的!」’「請原諒,」

馬普爾小姐說,「但她——我是說默加特洛伊德小姐——是照您說的那樣說的嗎?」

「照我說的那樣——您這是什麼意思?」

「噢,親愛的,我該怎麼解釋呢?您是這樣說的:‘她一沒一有一在一場。’每個字都加了重音。您瞧,可以用三種方式來說這句話。‘她沒有在場。’指人。或者,‘她沒有在場。’澄清原來的懷疑。還可以說——這跟您剛才說的方式很接近——‘她沒有在場……’這裡明顯把重音放在‘在場’上。」

「我不知道。」欣奇克利夫小姐搖搖頭,「我記不清了……真該死,我怎麼會記得住呢?我想,對,她肯定是說‘她沒有在場。’我想,這種說法才自然。可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區別嗎?」

「有,」馬普爾小姐若有所思地說,「我想是的。當然這是一個非常微小的暗示,不過我想這畢竟是個暗示。是的,應該說區別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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