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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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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以細小乾淨的字跡書寫了一會,最後把工作的成果推到白羅面前。「有什麼不同意的地方嗎?」

白羅拿起紙張,只見標題是:

林娜·道爾太太被殺案最後見到道爾太太的是她的女傭,露易絲·蒲爾傑。時間:約十一點半。

十一點三十分至十二點二十分,只有下列各人有不在場證明:珂妮亞·羅柏森、吉姆·芬索普、希蒙·道爾及賈克琳·杜貝爾弗。沒有其他人。但兇案幾可確定是在這段時間後發生,因為兇槍查明是賈克琳·杜貝爾弗的,而在此之前,一直放在她的手提袋裡。雖然這點並非百分之一百確實,還需驗屍及專家鑑定彈頭,但這可能性甚大。

事件發生的大致過程:x(兇手)目睹賈克琳跟希蒙·道爾在瞭望廳內爭吵的一幕,注意到手槍被踢進沙發底下。

廳內空無一人時,x取得該手槍——意圖將罪嫌推在賈克琳身上。根據這個推理,若干人等自動被列為不受嫌疑之列。

珂妮亞·羅柏森──在詹姆斯·芬索普回去尋找手槍時,她並沒機會取得兇槍。

鮑爾斯小姐──理由同上。

貝斯勒醫生──理由同上。

附註:芬索普並不絕對清白,因為他可能把手槍收起,佯稱找不著。

其餘各人都可以在那十分鐘空檔內取去手槍。

謀殺的可能動機:

安德魯·潘寧──設想根據是此人犯下詐欺行為。已有若干對他不利證據,但尚不足指控他。倘若他是推石下崖的人,他確實懂得把握機會。這宗兇案顯然不算早有預謀。

昨晚槍傷事件系一良機。

反證是:他何必把手槍丟進河裡?兇器上的j·b縮寫顯然是指控賈克琳的最有力線索。

胡利伍德──動機:報復。此人認定自己為林娜·道爾所害。可能無意中聽到那幕爭吵,並看到手槍的位置。他取走手槍,因為槍是最便利的武器,然而他心中並未想到要嫁禍賈克琳。這點頗吻合槍被拋掉的理由。但如果屬實,他又為什麼要沾血在牆上寫下「j」字。

附註:跟兇槍一起被尋獲的廉價手帕,比較符合胡利伍德的身分,而不適於富有的旅客。

羅莎莉·鄂特伯恩──該接受梵舒樂小姐的指證,或羅莎莉本人的否認呢?當時的確有物件被拋進河裡,而該物件初步斷定是用絨布圍巾包裹的手槍。

值得注意的幾點:羅莎莉有殺人動機嗎?她可能不喜歡林娜·道爾,甚至嫉妒她──但這顯然不足以構成謀殺動機。只有找到充分的動機,對她的不利證據才能有說服力。

就我們所知,羅莎莉·鄂特伯恩跟林娜·道爾以前並不認識。

梵舒樂小姐──包裹兇槍的絨布圍巾系她所有。根據她本人所說,最後看見圍巾是在瞭望廳。當晚她曾聲稱圍巾失蹤了,但大家遍尋不著。

圍巾如何落在x手中?是x傍晚時分便偷得?倘若僅此,到底為什麼?沒人預知賈克琳會跟希蒙起衝突。是x在取手槍時,無意中發現了圍巾?既然如此,為什麼早些時候卻沒人能找到?是圍巾根本沒離開過梵舒樂小姐的身邊?

這就說:梵舒樂小姐是殺林娜·道爾的兇手?她對羅莎莉的誣告,是編出來的謊話?如果她是兇手,動機又是什麼?

其他可能性:

動機是偷竊——有可能。因為珍珠項鍊不見了,而林娜·道爾昨晚還戴在身上。

跟黎吉薇家有宿仇的人──有可能,但缺乏證據。

船上還有一危險人物——一個殺手。兇案與殺手之間有無關聯?但我們得證明林娜·道爾擁有對此人不利的資料。

結論:我們可以把船上旅客分成兩組:一是有殺人動機及明顯證據的;二是直至目前所知,仍屬清白的。

第一組安德魯·潘寧頓胡利伍德羅莎莉·鄂特伯恩梵舒樂小姐露易絲·薄爾傑(偷竊?)

斐格森(政治因素?)

第二組艾樂頓太太提姆·艾樂頓珂妮亞·羅柏森鮑爾斯小姐鄂特伯恩太太吉姆·芬索普貝斯勒醫生黎希提白羅把紙推回給雷斯。

「你所寫的一切都很正確、很公允。」

「你同意嗎?」

「同意。」

「現在你能貢獻什麼意見?」

白羅慎重地站起來。

「我?我問自己一個問題:兇槍為什麼給丟進河裡?」

「如此而已?」

「目前為止就這個問題。直到我找出滿意的答案,否則任何推論都是徒然。這就是說,總得找出頭緒。老友,你應該留意到,在你那份簡表裡,並沒針對這問題企圖找出答案。」

雷斯聳聳肩。

「棘手啊!」

白羅困惑地搖著頭,一邊拿起那塊溼透的圍巾,攤開鋪在桌面上。他的手指勾劃出巾上的灼過的痕跡和燒穿的小洞。

「老友,告訴我,」他突然說:「你對軍火比我更有研究。

用這樣一塊布來包手槍,可以減低很大聲量嗎?」

「不,不會。遠不如一個滅聲器。」

白羅點點頭,然後往下說:「一個男人──顯然一個對槍械很熟悉的男人──會懂得這個道理。但是一個女人——一個女人未必曉得。」

雷斯好奇地望著他。「很可能如此。」

「是的,女人可能從偵探小說中取得一知半解的知識。」

雷斯玩弄著那支珍珠柄手槍。

「這小東西無論如何不會發出多大響聲。」他說,「頂多是‘撲’的一聲。在其他聲響掩蓋下,十之八九不會被聽到。」

「是的,我也想過這點。」

白羅拿走手帕,檢查了一遍。

「男人手帕──但不是高階男士用品。頂多值三便土。」

「很吻合胡利伍德的身份。」

「不錯,我留意到潘寧頓用的是絲質手帕。」

「我想,是用來當手套,以免留下指紋。」雷斯半開玩笑地補充說,「‘粉紅手帕破案記’?」

「啊,很迷人的顏色,是嗎?」白羅放下手帕,再度檢查圍巾上的火藥痕跡。

「一樣,」他喃喃地道,「還是蹊蹺……」

「怎麼樣?」

白羅柔聲地說:「道爾夫人安詳地躺在那兒……頭上小小的彈孔。你記得她死時的神態嗎?」

雷斯好奇地望著他。「你知道嗎?」他說:「我感覺到你在試圖說明某個問題──但我卻一點也不曉得那該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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