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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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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小時之後。哈卡斯特探長在辦公桌後坐下來,偷閒喝著咖啡,然而臉孔舊繃得很緊。

「對不起,長官,皮爾斯想和你說話。」

哈卡斯特站起來。

「皮爾斯?噢,好罷,請他進來。」

一個神色緊張的年輕警察進入。」

「打擾你,長官。我想我也許應該告訴你。」

「是的?告訴我什麼?」

「事情是發生在偵訊會之後,長官。我當時在門口當班,這個女孩——這個被殺的女孩——過來跟我說話。」

「她跟你說話?說什麼?」

「她想和你談談。」

哈卡斯特霍然坐直身子。」

「她要和我談談?有沒有說為什麼?」

「沒有,長官,真是抱歉——如果當時我……。我曾問她要不要留話或者稍後請她到局裡來。你知道,當時你正忙著和警察首長和驗屍官講話,我以為。」

「該死!」哈卡斯特輕聲說道,「你為什麼不請她稍等一下,等我忙完了?」

「對不起,長官。」年輕人深紅著臉說,「當時我沒想到,我以為大概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覺得她自己也以為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她說只是心裡有些困惑而且。」

「困惑?」哈卡斯特說罷,半晌沒有再開口,心思轉到一些事實上。當他到洛頓太大家時,在路上和他擦身而過的就是這個女孩;那個想要見雪拉-威伯的女孩就是她。這女孩在路上遇見她,踟躇了一下,似乎決定不下要不要阻攔我。她心裡有事。是啦,就是這麼一回事。她心中一定懷有什麼疑慮。他失算了,他不夠機敏,警覺性不足,一心只計算著要多知道一些雪拉-威伯的背景,竟忽略瞭如此重要的一個線索。這女孩子為啥在困惑?為什麼呢?如今,這個問題可能永遠也找不到答案了。

「繼續說下去,皮爾斯,」他說,「把你所記得的都告訴我。」

他畢竟是個講道理的人,「那時候你根本無法知道那是件重要的事。」

他知道,將自己的怒氣和挫折發洩到這年輕人的身上,徒然無益。這年輕人怎會知道呢?維持紀律乃是他的一部分訓練;他不得讓別人在不適當的地方,不適當的時間打擾他的上司。如果那女孩說這是件重要或緊急的事,那就不一樣了,可是她沒有。他想起第一次在她們社裡看見她的情形,她就是那種女孩,反應緩慢,對自己的思考似乎沒有信心。

「你還記得事情的確實經過和她所說的每句話嗎?皮爾斯。」他問道——

皮爾斯仍以急切的感激看著他.「哦,長官,當大家都離去之後,她向我這邊走過來,態度有些踟躇,東張西望地,好像在找人。長官,我想不是找你。而是別人。然後趨上來問我要和警官說話,她說是那位出庭作證的警官。所以,如我說過的,我看見你和局長正忙著,便對她解釋說你現在有事,問她要不要留話,或是待會到局裡來見你。我想她說過‘這樣也好。’我說又有沒有什麼特別的……」

「她怎麼說?」哈卡斯特向前傾身。

「她說其實也沒什麼,只是覺得事情有點奇怪,不知她怎麼會這麼說。」

「她不明白她怎麼會那樣子說?」哈卡斯特重複道。

「不錯,長官。我沒把握說對她所用的宇,大概是這樣;

「我不明白她所說的怎會是真的。’她蹙額皺眉,一臉困惑。但是當我問她時,她又說並非是什麼真正重要的事。」

那女孩說,並非是什麼真正重要的事。同樣的這個女孩,於不久之後發現被人絞死於電話亭內……。

「當她跟你說話時,旁邊是否有別人在?「他問。

「嗯,你知道,人潮魚貫而出,來旁聽偵訊會的人很多。

這件命案經過報紙的大事報導之後,引起不小的騷動。」

「你不記得當時旁邊有什麼一特別的人——譬如說出庭的證人?」

「恐怕沒有,長官。「「-,」哈卡斯特說,「沒有什麼用處。好啦,皮爾斯,萬一你再記起什麼的,趕緊來見我。」

探長努力地抑制冒升的怒氣和自責。那個女孩。那個看起來如兔子的女孩,知道一些事情。不,也許不能說「知道」,但她一定看見了什麼,一聽到了什麼,使她覺得困惑;而且在聽過偵訊會之後,更覺困惑。那會是什麼呢?和證辭有關?很可能與雪拉-威伯的證辭有關吧?兩天前她曾去過雪拉姑媽的家。如有什麼事,她大可在辦公室裡和雪拉談啊?她為何要和她私下見面?她知道了雪拉的什麼,而使她覺得困,惑?她想找雪拉解釋——但她要私下,兩個要其他的女孩子在面前,事情看起來似乎如此。一定是這樣的。

他差走皮爾斯,然後下了一些指示給克雷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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