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範圍圈在威爾布朗姆衚衕十九號附近,這個圈內的居民都可能是殺害死者的兇手;黑姆太太,布蘭德夫婦、馬克諾頓夫婦,以及華特豪斯小姐。但我們不可遺漏:佩瑪-與威伯小姐這兩個關鍵人物。雖然佩瑪-指出,她在一點三十五分之前即已離開威爾布朗姆衚衕,但她可能殺死他之後才從容離去,同樣地,威怕小姐也可能行兇之後,才故意花容失色地衝出來。」,「啊,有點兒眉目了!」探長終於說。
「還有,」白羅滑動著他的輪椅說。「柯林,我親愛的朋友,你也不能脫離嫌疑!」
「啊?!」我可真沒想到,「你有完沒完?」
「當然還不可能完,戲還沒落幕呢!」
我冷笑一聲說;「我還傻得急急忙忙跑去告訴你這樁天大新聞?!」
「兇手總是自以為聰明,能滿天過海!」白羅指出,「如果得逞,豈不是剛好滿足你欲嘲笑我無能的目的?」
「再說下去,我可真相信自己是兇手了!」我勉強陪笑,開始坐立不安。
白羅又轉向哈卡斯特。
「我們再從頭整理一下。現場有四個似乎不相干的鐘,每個都快一小時;有個應顧客要求的小姐依約前往。卻碰巧發現屍體……這一切似乎都事先經過巧妙的安排。好,我們再回到死者這邊,有人設計要殺害他。如果我們能查出死者身分,必能把箭頭指向兇嫌。如果他是個勒索者,我們必然會查詢被勒索的人,如果他是個私家偵探,我們可能會懷疑與他曾有過節的罪犯;如果他是一個家財萬貫的人,我們可能會聯想到那些急欲繼承財產的家屬。但,頭痛的是——查不出死者究竟是什麼身分,所以,要找出兇手,簡直難上加難!」
「除了佩瑪-小姐,似乎沒有人與此案有任何關聯。」白羅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根據我們柯林的報告,彷彿每個鄰人都是清白的。布蘭德是有名的建築師,馬克諾頓是劍橋大學的客座教授,黑姆太太是規規矩矩的雜貨商,華特豪斯一家則是世居此地的老好人!層層過濾,我們洩氣地回到這位所謂的‘寇裡先生’,他到底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來——
威爾布朗姆衚衕十九號。現在!我們開始回想每個鄰人的談話,其中,最惹我注意的是,黑姆太太無心的一句玩笑——
當我們聊及搞不懂寇裡先生為何來威爾布朗姆衚衕時,她說,‘啊!我知道,他是到這兒來赴死的!’你們知道嗎?她給我一個很珍貴的禮物,寇裡先生就是老遠趕來這裡受死的!」他又強調;「就是這麼簡單!」
「我也對她那句話印象很深刻!」我討好似地說。
白羅充耳不聞,搖頭擺腦地唱起歌來;「奇妙,奇妙,真奇妙!老遠趕來送死!」接著說,「但是,問題依舊存在呀!
我們還是不知道他究竟是誰——沒有皮夾。沒有證件,連西裝上的裁縫店號都拆下來。不僅如此;兇手還耍了我們一把,一張假名片,讓大家東奔西跑,如喪家之犬。我可以想象。他那得意萬分,幸災樂禍的模樣!」
「這兒,有一點深值推敲的是——憑什麼兇手那麼有把握,我們無法找出死者的真正身分?就算他不住在附近,就算他沒有家屬——但,總該有一點兒人際關係,比如,總該有房東啦、同學啦、同事……等等。遲早有人來認屍——我曾等待著,結果卻真的沒有。因此,我做了一個假設——無人察覺他的失蹤。接著,我又假設——他根本不是英國人,只是來此遊覽的觀光客。這個就可以解開你們另一個疑竇,死者明明有假牙,為何變遍各大小牙科診所,找不出他的相片和病例片。
「確定這一基點,我對兇手、死者,以及整個案件,已整理出概括的輪廓。啊哈!——絕錯不了的裡雖然這案顯然經過聰明的設計,而且執行得幾乎天衣無縫,但是呀,但是,卻被我捉到了尾巴,哈哈!兇手恐怕連做夢都想不到吧!」
「什麼尾巴?哈卡斯特緊緊追問。
我也屏氣凝神期待下文,沒想到,白羅這傢伙居然在這節骨眼兒,無關痛癢地吟起詩來:
為了找個釘子,卻掉了鞋子;
為了補個鞋子,卻跑了馬匹;
為了找匹馬兒,卻掉了士兵;
為了補個士兵,卻輸了戰役;
為了贏回戰役,卻失了王國;
噯呀呀,噯呀呀,——
一切只為了一個馬鞋上的釘子!
他戲劇性的吟弄一番之後,又自顧自地轉入別的話題。
「殺害寇裡先生的嫌犯也許有許多個,但是,殺死伊娜小姐的卻一定只有一個!」
我們都被他突來的單刀直入嚇一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我們再把鏡頭轉向加文秋希秘書打字社,在那兒工作的有八位小姐。九月九日第發當天,有四位小姐應邀外出到較遠處工作。也就是說,她們不回來吃午餐。四個人平常是分配為第一批午餐者,即十二點半到一點半。剩下來的雪拉-威伯、伊娜-布蘭特和兩個女孩,捷妮與摩琳,則屬一點半到二點半用餐的第二批。但是那一大,伊娜在離開辦公室不久之後,卻發生意久,斷了鞋跟。她無法那樣走路,便在附近買了麵包,返回辦公室。」
白羅搖搖手指,要我們注意。
「你們是否記得。她的同事說,案發之後,伊娜顯得心神不定,好像有心事,她一直想找雪拉在辦公室之外談話,結果突然死了!她的死,使大家的注意力再次轉向威伯,認為她們之間必有啥秘密,關係著這個離奇的連續命案——如果是我,我不會花這麼多心力去研究他們究竟有啥秘密,女孩子麼,搞不好只是伊娜個人的私事找威伯商量而已!但是,我注意一個重點:她要找威伯‘到外頭’說話——為什麼不能在公司裡說?」
「我又想起,你所說的,伊娜在審訊時對警察說:‘我不明白她所說的怎會是真的。’這又是個非常重要的關鍵!伊娜說的‘她’是指誰。那天出庭作證的有三個女人:當然,最可疑的是威伯小姐;也可能是佩瑪-;奇怪的是,大家似乎都不太在意最後一個可能:瑪汀戴小姐。」
「瑪汀戴小組?她所做的見證只有短短幾分鐘而已。」哈卡斯特認為她是最不相千的人。
「不錯!她只是出庭說明她接到佩瑪-小姐的電話而已!」
「你的意思是,‘伊娜認為電話不是佩瑪-小姐打的?」
「不!可能更簡單!我認為根本沒有這個電話!」
白羅繼續道「「我猜想,案發當天,伊娜的鞋跟掉了只好轉回辦公室。
但是瑪汀戴小姐在她私人的辦公室內,並不知道伊娜悄然回來,以為整個公司只有她一個人。於是,她偽造一點四十九分有個電話,然後,指派威伯出去。案發前,伊娜並不知道這些情節,因為威伯是被叫進瑪汀戴的私人辦公室內的。然後,兇殺案發生了,各方爭相報導:‘……佩瑪-小姐打電話要威怕小姐去……但,佩瑪-否認她打過電話,——加文狄希的瑪汀戴小姐卻堅持佩瑪-確實在一點四十九分打電話來……’可憐的伊娜開始不安,因為那個時間,她人在公司,並沒聽到有啥電話,為何瑪汀戴堅持有電話則她一定搞錯了!
可是,伊娜不敢貿然行事,急著私底下先和威伯談談。
「然後,偵訊會回來了,所有的小姐都跑去聽。瑪汀戴小姐還是理直氣壯地堅持她的見證;而伊娜卻很清楚。瑪汀戴所指出的明確時間,甚至佩瑪-小姐,都是騙人的。於是她請問警察,要求和探長談話。不幸的是,這個請求被人群中的瑪汀戴小姐無意中聽到了,或者她是聽到女孩子們聊起伊娜折斷鞋跟的意外事情,而明白節外生枝。總之,她跟隨那女孩來到威爾布朗姆衚衕。我不知道,伊娜為何到哪裡去?」
「我想,只是好奇地去看看團案現場吧?」哈卡斯特微微嘆了一口氣說,「人們總是如此的!」
「這倒是很可能。也許瑪汀戴小姐在那裡和她說起話來,沒有心機的伊娜終於忍不住進出心中的疑念——這會兒,她們剛好走到電話亭邊,瑪汀戴立即當機立斷,馬上採取行動——唉!我真不忍再想下去!伊娜本不該直接問瑪汀戴的;更不該一錯再錯,走進電話亭裡。我不願去想這個女人怎麼把她騙過去,……可能,瑪汀戴小姐說這是很要緊的事,你一定要立刻打電話給警察,告訴他們說我們兩人現在就到局裡去。伊娜毫無戒心,轉身進入亭內,拿起電話筒,……瑪汀戴亦緊跟上前,拉緊伊娜的圍巾,絞死了她。」
「有人看到嗎?」
白羅聳聳肩。
「我也希望有人看到,事實上,可惜沒有!那時正是中午一點鐘,午餐時間,街上的人也忙著在十九號前東張西望。我不禁暗歎,的確是一個膽大心細女狂徒下手的大好機會!」
哈卡斯特聽完,大搖其頭,「雖然很有道理,但是,我仍然無法想象瑪汀戴小姐怎麼會和此案扯上關聯?」
「當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既然殺死伊娜的瑪汀戴小姐——嘿,是的——只有她才會殺死伊娜,那麼,與此案就一定有關係。」白羅想起啥似的頓了頓,「殘忍啊!好一個馬克白夫人!只可惜——缺乏想象力!」
「缺乏想象力?」哈卡斯特懷疑道。
「哦,是的,十分的沒有想象力。但很有效率,善於計劃。」
「但是為什麼?動機何在?」
白羅轉向我說;「你剛剛說,鄰人的聊天在此案不起任何功效,啊?」他權威地揚了揚眉毛又說;「我卻找到一句破案的真正關鍵性的話!」他炯然地眼光來來回回地掃視我們,接著說;「你們是否說得,當聊到旅居海外時,布蘭德太太說了一句話;‘我很喜歡住在克羅町,因為我親生妹妹也住這兒。’但是——我親愛的朋友們!布蘭德太太不應該有個妹妹!大家都知道,布蘭德太太一年前才從一位富有的加拿大舅舅處繼承了一大筆財產,只因為她是孃家親旅中唯一生存的嫡親!
既然如此,她那兒來的親生妹妹?」
哈卡斯特一下機警地挺直腰桿。
「你的意思是——」
白羅又更換坐姿,無意義地玩弄指甲,沉吟一會兒,才眯著眼,以夢般的音調緩緩地說道;
「現在,假如你是一個平凡而粗枝大葉的男人,剛好財務上有點週轉不靈。有一夭,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一紂陌生的信,一位律師通知你,你的太太即將從加拿大的舅舅處繼承一筆可觀的財產。信上指名繼承者是布蘭德太太,本來,這是天大的驚喜,問題是:現在的布蘭德太太非那個富翁的侄女,她是第二任布蘭德太太。想想看,想想看,在這份驚喜之後的遺憾!是多麼可惜!多麼叫人生氣!於是,有個點子出現了!
誰知道呢?——在克羅町,沒有人知道布蘭德先生結過兩次婚。第一次結婚時,正值戰爭期間,他在海外服役,不久,太太死了,他幾乎馬上又結婚。雖然,第一任布蘭德太太死了,但是他還存著他們的結婚證書。照片和其他檔案。即使相片上的布蘭德太太與現任的有些不同,但事隔多年,而且唯一能指認的加拿大那位舅舅也去世了,那麼——如果他們冒領,也無人能變得出來!這事兒只有夭知、地知、他知、他太太知,豈不萬無一失!考慮的結果,他們決定冒這個險。幸運地,他們成功了。經過了合法的手續,他們領了那筆遺產。於是,看看今日的布蘭德夫婦,-下子變成了富豪,所有的財務困難都迎刃而解!「「但是,一年後,發生了一件他們始料未及的事情。一位前任布蘭德太太的朋友從加拿大遠道來拜訪她。他可能是她以前的街坊鄰居,或是她們的家族醫生、律師什麼的……不管他究竟是誰,他可能會識破現住這位布蘭德太太的身分。因此,布蘭德夫婦開始動腦筋想如何避開他。布蘭德太太可以作裝生病,也可以假裝碰巧出外旅行……但,無論如何安排,只有引起懷疑而已!因為,這個朋友早已通知她,將要專程來看她——」
「所以——就謀殺他?!」
「是的!而且,據我推測,布蘭德太太的妹妹才是幕後主謀者!她提出這個意見,且策劃了這個幾乎無懈可擊的謀殺案。」
「所以,你認為布蘭德太太與瑪汀戴小姐是姊妹?」
「只有這一可能?」……
「的確,當我第一次看到布蘭德太太時,就有種面熟的感覺。」哈卡斯特說,「她們兩人——仔細回想,的確有點像,雖然氣質上很不相同。但是,他們怎能如此鎮定?!「縱使我們查不出來,加拿大方面——他的親戚朋友也會奇怪,怎麼一去就沒下落?」
「如果一個人遠赴重洋宏觀光旅行,他的行程就不似商務考察那麼固定。他可能久久才偶爾寄張風景明信片回鄉——
即使寫著甲地住址卻蓋著乙地郵戳,——人們也不易察況異樣。等到他們開始感到不對勁對。可能已過一段很長時間。縱然,加拿大方面查詢到克羅町……已是日換星移,徒喚奈何?人們總是健忘的,天長日久,誰會把孤魂野鬼與這位富有的加拿大觀光客聯想在一起?如果我是兇手,我會找個藉口到法國、比利時玩玩,順便把死者的護照隨手去在火車或電車上;那麼,加拿大方面就會從該國查起,時間愈拖長,則愈對我有利啊——」
白羅話中有話,我才想起自己又忽略一條線索,「布蘭德先生透露最近曾偷偷帶一位金髮美女到法國布倫玩,那時我只以為——」
「很正常啊——哪隻貓兒不偷腥?何況,這本來就是布蘭德先生的興趣之一。」白羅存心臭我。
「但這一切,從頭至尾,只是推測。」哈卡斯特仍然反對。
「你可以開始調查了!」白羅說著從架上取出一張飯店的便條紙遞給他。
「你可以寫封信給恩德比先生,地址是加拿大xxxx。
他是聞名國際的大律師,已經答應幫我這個忙。」
「那麼,現場的四個鍾又是怎麼回事兒?」
「喔!鍾,這四個了不起的鐘!」白羅神秘兮兮地急著接下去說。
「這就是瑪汀戴用來攪局的道具。一開始我就說過,這必是個單純的謀殺案,只是裝模作樣地佈局成撲朔迷離的大案件。其中那個迷途香鍾是雪拉-威伯的,本來要送修,卻不慎在公司裡遺失,被瑪汀戴取來派上用場:其實,這也是倒楣的威伯被扯入這個漩渦的原因。」
哈卡斯特終於恍然大悟,不同意地嚷道:「如此巧妙的佈局,而你居然說她缺乏想象力?!難以想象,要花多少時間籌劃呢?」
「用不了太多時間,因為根本不是她策劃的!這才是本案最有趣、最傳神之處!甫自偵察本案件開始,我老覺得很熟悉——一種很熟的做案方式。因為,我才剛剛讀過類似的劇情。我一直是很幸運的——這個禮拜,我參加一個專售作家手稿的拍賣會,其中,有一些是蓋瑞-格瑞森先生的。雖然不敢抱太大希望,但,幸運之神很照顧我。你們看——」他變魔法似的,開啟書桌的抽屜取出兩本破舊的筆記本,「全在這裡面!這兩本筆記本記載著他預備寫小說的各種情節大綱。
可惜,有些令人讚歎的大綱來不及連串成冊,這位泰斗就去世了。但是,他的秘書——瑪汀戴小姐,知道部分情節,擅自盜用,以達到她殺人滅口的目的。」
「但是,那些鍾在原來格瑞森先生的情節裡,一定有其涵義。」
「喔,是的!他原來設計三隻鍾,一隻時間定在5:01,第二隻5:04,第三隻5:07,把這三個數字放在一起。515457——
保險箱的暗碼。保險箱被藏在複製的蒙納莉莎畫像背後,裡面……」白羅不悅地接下去,「藏著俄國皇室的皇冠和珠寶。
好啦,電影播映到此為止,一切水落石出,真相大白!我們可以稱之為‘一個貪心妄想女人的故事’!當然,對編劇兼導演的瑪汀戴小姐而言,這個任務太容易,只要挑幾個具體方色彩的重點換到原來的劇本上就好,太輕而易舉了!但,」她自作主張安排的角色:威伯、佩瑪-小姐,甚至那四隻鍾,除了在熒幕上亮亮相,湊湊熱鬧外,下文如何?當然不會有下文了!啊哈——所以,我說麼,一個缺乏想象力,卻行動快速、有工作效率的女人!我不得不說,偉大的蓋瑞-格瑞森先生贈給她一筆豐富的遺產,是不是?——但,話說回來,我們這位偉大的偵探泰斗怎麼會死呢?他是怎麼死的?為什麼死的?一嗯——我很懷疑……」
哈卡斯特對過去的歷史不感興趣。他敏捷地收好格瑞森的兩本筆記本,並在便條抵上了草地塗寫思德比律師的地址。短短的一、兩分鐘,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快速揮動的筆,真不可思議!飯店名稱與地址顛倒在便條紙的左下方,顯然,這位大探長把紙張拿倒了。
盯著這紙條,剎那間,我才體會過去自己的愚蠢!
「白羅先生,非常謝謝您,」哈卡斯特站起身說;「今天真是受益非淺!同時,很感謝您的協助。」
「哪兒話?噯,談不上什麼幫忙。」又來了,故作謙虛狀。
「這會兒,我該趕緊去辦事。」
「自然,自然,請使——」
互道再見,哈卡斯特轉身離古。
白羅轉過頭來看我,表情豐富地說;
「啊哈,我親愛的朋友,請容我問。你怎麼啦?見鬼了?
怎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沒什麼,只是,猛然瞭解自己的愚蠢。」
「啊,沒關係!凡人麼,難免如此!」
但白羅似乎就不會!我一定要打擊打擊他。
「親愛的白羅,再請教一件事情,——你所一向強調的:
「坐觀大勢’,你只要坐在倫敦家中的椅子上即能洞察一切,也能把我和哈卡斯特叫你家裡去,那……為什麼,你要破例跑到這兒來呢?」
「我已經說過兩次,他們正整修我的房子。」
「他們可以暫時租給你另一個房子;否則,你也可以趁此機會到一流的里茲飯店去。保證有更豪華、更舒適的享受,為什麼跑到這名不見經傳的麻鷸飯店呢?」
「毫無疑問,」白羅說;「咖啡!我親愛的朋友,因為這兒的咖啡!」
「咖啡?什麼意思?」
赫邱裡-白羅大為冒火。
「-,既然你那麼笨於猜測,我告訴你。我是人,是個是?
如果需要,我可以變成機器。我可以躺靠著椅子,沉思。我可以如此解決問題。但我告訴你,我是人,而那些問題是和人有關的。」
「是又怎麼樣?」
「我的解釋一如那樁謀殺一般地簡單。我是憑著人類的好奇心。」赫邱裡-白羅想要保住尊嚴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