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一個叫赫邱裡-白羅的人嗎?雷德納?」
「是的,我想我聽到過這個名字。」他毫無表情地說,「有一次我聽一位凡-奧丁先生推崇他,他是一個私家偵探,是不是?」
「就是這個人。」
「但是,他住在倫敦,怎麼能幫助我們呢?」
「他住在倫敦,不錯。」瑞利大夫說,「可是,巧合就在這裡。他現在不在倫敦,而是在敘利亞。事實上,他明天要經過哈沙尼到巴格達去。」
「誰告訴你的?」
「是法國領事商伯拉,他昨晚同我們一起吃飯時談到他,他好像正在敘利亞清查一件軍事方面的舞弊案子。他預計明天經過這裡去巴格達,然後再經過敘利亞回倫敦,這不是偶合嗎?」
雷德納博士猶豫片刻,然後露出抱歉的神氣瞧瞧梅特藍上尉。
「你覺得怎麼樣?梅特藍上尉?」
「歡迎合作。」梅特藍上尉立刻說,「我的弟兄們對於搜尋四鄉,調查阿拉伯人血族方面的不和案件,都是好偵探。但是,雷德納,坦白地說,調查你太太這個案子就不是我們的本行。這案件非常可疑,我倒非常原意讓這個人來看看。」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請這個叫白羅的人來幫助我們嗎?」雷德納博士說,「假若他不答應呢?」
「他不會不答應的。」瑞利大夫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自己是內行。假若有一個複雜的病例,譬如說,腦脊髓膜炎:有人請我參加會診,我就不能拒絕。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犯罪行為呀,雷德納。」
「是的。」雷德納博士說,他的嘴唇很痛苦地抽搐著。
「那麼,瑞利,你代表我去和這個赫邱裡-白羅接洽,好嗎?」
「好的。」
雷德納博士表示很感謝他的樣子。
「即使現在,」他慢慢地說,「我也不能相信露伊思真的死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
「啊,雷德納博士!」我突然說,「我——我實在難以表達我對這件事多麼難受,我太不盡職了,我的責任是照顧雷德納太太,使她不要受到傷害。」
雷德納博士嚴肅地搖搖頭。
「不,不,護士小姐。你不必自己責備自己,」他慢慢地說,「應該責備的是我——願主寬恕我!我以前不相信——我一直不相信——我片刻都不會想到會有真正的危險。」他站起來、面孔不住抽搐。「是我讓她走向死路的,是我讓她走向死路的——始終不相信——」
他瞞跚地走出房門。
瑞利大夫瞧瞧我。
「我也覺得有過失,」他說,「我以為她是故意逗逗他,看他怕不怕。」
「我也沒把那件事看得實在多嚴重。」我也承認。
「我們三個人都錯了,」瑞利大夫嚴肅地說。
「似乎就是如此。」梅特藍上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