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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個女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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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這是為什麼呢?」

「我不知道。我想,他也許是為自己的早年生活害羞吧,有些人是那樣的。」

「在你看來,這個解釋能使人滿意麼?」

「坦白地說,不能。」

「他有親屬嗎?」

「他從來沒有提到過。」

波洛堅持問下去。

「你一定作過某種推測吧,麥克昆先生。」

「噢,是的,我作過。首先,我不相信雷切特是他的真實姓名。我想,他離開了美國,一定是為了逃避某個人或者是某件事情。我認為他是成功的──直到幾個星期前。」

「後來呢?」

「他開始收到一些信件──恐嚇信。」

「你看過到守這些信嗎?」

「是的。處理他的來往信件是我的職責。第一封信是兩星期前收到的。」

「這些信全毀掉了嗎?」

「沒有。我想,我的檔案有兩封──而另一封,我知道雷切特在盛怒之下撕掉了。需要我去拿來給你嗎?」

「要能那樣,那就太好了。」

麥克昆離開了包房。幾分鐘後,他回來了,放了兩張很髒的信紙在波洛面前。

第一封信原文如下:「你以為你已騙過我們,僥倖成功了,是嗎?決不可能。我們決心要幹掉你,雷切特,一定要幹掉你!」

沒有署名。

波洛除了揚了揚眉毛,未加評論,他撿起第二封信。

「我們打算用車子綁架殺掉你,雷切特。不用多久了。我們將要幹掉你!幹掉你!當心點!」

波洛放下信。

「文體單調!」他說。「筆跡多樣。」

麥克昆盯著他看。

「你不能看出,」波洛愉快地說,「這要有專門用於這方面的眼光。這封信不是一個人寫的,麥克昆先生。是兩個人或者更多的人寫的──每一次各寫一個單詞的一個字母。同樣,還可以用印刷體寫。這就使筆跡的鑑定工作困難得多。」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雷切特先生曾請求我幫助,這你知道嗎?」

「請求你?」

麥克昆驚訝的語氣,十分肯定地告訴了波洛,這個年輕人不知道這件事。他點了點頭。

「是的,他害怕了。告訴我,在他收到第一封信時,他表現得怎麼樣?」

麥克昆支支吾吾地說:「這很難說。他──他──笑著把信放到一邊,還是從容不迫的樣子。但是,不知怎麼地」──他稍微哆嗦了一下──「我總覺得,在這從容不迫的後面,隱藏著大量的內心活動。」

波洛點點頭。接著,他提出了幾個意外的問題。

「麥克昆先生,你能否老實、確切地告訴我,你認為你的主人怎麼樣?你喜歡他嗎?」

在回答前,赫克託?麥克昆停了一會。

「不,」他終於說。「我不能。」

「為什麼?」

「我沒法確切地說。他的舉止通常都是很文雅的。」

他停了下,接著說,「我給你說實施吧,我不喜歡他,也不信任他。我確信,他是一個殘忍的人,也是一個危險的人物。然而,我必須承認,我沒有足夠的理由來進一步闡明我的看法。」

「謝謝你,麥克昆先生。我要再問一個問題──你是什麼時候最後看到雷切特先生活著的?」

「昨天晚上,大約是在,」──他想了一會兒──「我應該說,大約是在十點鐘的時候。我進他的包房去記下幾個他口授的回信提要。」

「有關什麼問題的?」

「有關他在波斯買的彩色瓷磚和陶瓷古玩的。交的貨並不是他原來買的。關於這個問題,已經進行了長時間的、惱人的信件交涉了。」

「那是最後一次看到雷切特先生活著嗎?」

「是的,我看是這樣。」

「你是不是知道,雷切先生是什麼時候收到最後一封恐嚇信的?」

「我們離開君士坦丁堡的那開早上。」

「我還得問你一個問題,麥克昆先生,你同你的主人的關係好不好?」

年輕人的眼睛突然閃出光芒。

「這可是個使得我全身毛骨悚然的問題。用一句現在正暢銷書上的話來說,就是:‘你抓不到我什麼’,雷切特先生和我的關係很好。」

「麥克昆先生,你大概能把你的全名和你的美國的地址告訴我吧。」

麥克昆講了他的全名──赫克託?威拉德?麥克昆,同時給了一個紐約的地址。

波洛仰身靠在靠墊上。

「暫時談到這裡吧,麥克昆先生,」他說。「要是你能把雷切特先生的死暫時保密一段時間,我將十分感激。」

「他的傭人馬斯特一定會知道的。」

「他也許已經知道,」波洛乾巴巴地說,「要是那樣的話,就設法要他別說出去。」

「那應該是不困難的。他是個英國人,他是那種宣佈‘從不和人交往’的人。他看不起美國人,認為其它的民族也統統不行。」

「謝謝你,麥克昆先生。」

美國人離開了這個包房。

「怎麼樣?」鮑克先生問道,「你相信這個美國人的話嗎?」

「他似乎還老實,也還坦率。並不因為他完全有可能捲入這一案件而裝出對他主人有感情。雷切特先生沒有告訴他,他曾謀求我的幫助而沒有成功,這是真實可信的,但我並認為這真的是一個可疑的情況。我認為,雷切特先生是這樣一種人,他是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說出自己意圖的。」

「因此你就宣佈至少一個無罪的了。」鮑克先生愉快地說。

波洛朝他投去責備的目光。

「嘿,在最後一分鐘之前,我懷疑每一個人,」他說,「同樣,我必須承認,我看不出這個認真、有遠見的麥克昆會失去理智,給受害人十二刀或者十四刀。這和他的心理是不一致的──完全不一致。」

「不,」鮑克先生若有所思地說,「這是一個懷著狂熱的仇恨,被逼得幾乎發瘋的人的行為──它更多地表明瞭拉丁人的氣質。否則的話,正如我們的朋友列車長所堅持的,那就一定是一個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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