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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兇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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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克先生開口了。

「太太,會有人把你的行李統統搬走的。在另一節,貝爾格萊德掛上的車廂上會為你安排好鋪位的。」

「太好了,我可不是那種給人添麻煩的神經質的女人。在隔壁在死人的房裡睡覺──」

她打了個哆嗦,「會把我逼瘋的。」

「米歇爾,」鮑克先生喚道,「把這些行李搬到雅典──巴黎車廂的空著的包房中去。」

「是,先生,也是在──三號嗎?」

「不,」波洛沒等他的朋友開口,搶先說道,「我想,還是不要讓這位太太住在同一號碼的房間為好。比如說,換十二號吧。」

「是,先生。」

列車員一把拎起行李,哈伯德太太轉身對波洛表示十會感激。

「你心腸真好,想得真周到。我挺滿意。放心好了。」

「別客氣了,太太。我們會過去拜訪你那滿意的新居的。」

哈伯德太太在三人的護送下來到新換的包房。看來她滿心歡喜。

「稱心嗎,太太?跟你的搬出的包房不相上下吧?」

「可不是──只是朝向不同,但這不要緊。火車嘛,一會朝東,一會向西,朝向哪有不變的。我跟我的女兒說:‘我要坐對著火車頭的房間。’她說:‘不,媽,這對你可不合適。因為你睡時是這個朝向,醒過來又換個朝向。’她說得挺對。不是嗎,昨晚我們是這個方向進貝爾格萊德,出來時又變了。」

「至少,太太,現在你總歡喜滿足了吧?」

「不,我可不這麼說。我們還陷在雪中,又沒有人去過問,而我的船後天就要開了。」

「太太,」鮑克先生說,「我們大家都被同一案子牽扯進去了,沒一例外。」

「你這話很對,」哈伯德太太說,「不過,別人就不會碰到殺人兇手夜半三更闖進房裡來這樣的事。」

「太太,我還不明白。」波洛說,「要是門如你所說閂著的話,那人怎麼會跑到你的房裡去呢?你能肯定,門是閂上的?」

「怎麼不呢?瑞典太太當著我的面試過的。」

「我們回憶一下一樁小事。你躺在床上──如此,你就看不到啦,是不是?」

「不,因為掛著手提包呢。噢,哎呀,我非買個新的不可了。看見它就使人噁心。」

波洛拾起手提包,掛到那兩房相通的拉手上。

「非常正確──我明白了。」他說,「插銷就在拉手下面──讓旅行包遮住了──你躺著可看不到門是不是閂著。」

「哎呀,這正是我方才說的話嘛。」

「再說瑞典太太,奧爾遜是這麼站著,就在你和門中間。她拉了拉就說,門閂著的。」

「是這樣。」

「太太,要不該是她錯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波洛顯得急著要說個明白的樣子。

「插銷不過是根金屬做的玩意兒。瞧,這麼著,往右一推,門鎖上了,往左一板,門沒鎖。

也許她只是試了試門。因為那邊的門閂著,她以為你這邊也是閂著的。」

「我想,這樣她這人是夠糊塗的了。」

「太太,不過心腸最好,待人和氣的人並不是處處都聰明。」

「這話不假,是這個樣。」

「順便問一句,太太,你去士麥那也是乘火車?」

「不,我乘船直接上伊斯坦布林。我的女兒的一個朋友──約翰遜先生──迎接我,領我到伊斯坦布林觀光。不過,這城市叫人掃興。到處破破爛爛,那些個清真寺,那些拖拖拉拉的寬大袍子和踢踢蹋蹋的鞋子什麼的──我說到哪兒了?」

「你正說到約翰遜先生來迎接你。」

「正是。他還送我登上一艘去士麥那的法國郵船,我的女婿在碼頭等我。要是他知道這裡發生的事,他會說些什麼呢?我的女兒說這是條唯一最安全、最方便的路線。‘你只消在房裡這麼坐著。’她說,‘轉眼就到巴黎,去美國的船就在那兒等你。’可是,親愛的,要是誤了船,我該怎麼辦?我得讓他們知道,可我沒法與他們聯絡,實在太可怕了。」

哈伯德太太雙眼又滲出淚珠兒來。

「太太,你受驚了,讓列車員送點茶和餅乾過來。」

「我可不知道這樣就可以吃茶。」哈伯德太太淚汪汪地說,「這可是更合英國習慣。」

「那麼,太太,就來點咖啡吧。你得喝些提神的東西。」

「那些個法國白蘭地可把我害苦了。我想,還是咖啡好。」

「好極了,你的體力會恢復過來的。」

「我的?多好笑的說法。」

「太太,首先,我有點小小公事麻煩你。你可答應讓我們看看你的行李?」

「為的哪樁?」

「我們準備搜查旅客的行李。不過我不想使你感到不愉快。可是,別忘了,你的手提包。」

「老天爺!請你們還是別提的好!我再也受不了這類打擊了!」

檢查工作很快就結束了。哈伯德太太的行李只一點點──一隻帽盒,一隻便宜的手提箱,還有一隻塞得滿滿的旅行袋。裡面裝的東西簡簡單單,一目瞭然。要不是哈伯德太太堅持要我們仔細看一下「我的女兒」和兩個夠醜的孩子──「我女兒的孩子,他們不可愛嗎?」──的照片,檢查工作給耽擱了一會,否則還要不了兩分鐘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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