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普先生嚴肅地說:
「這似乎有點牽強附會。我根本沒有下手機會,而且我經常強調應該尊重人的生命。」
「你完全沒有可挑剔的地方,」白羅說,「但在偵探小說,這樣反而最有嫌疑。」
白羅坐著椅子改換了方向。
「至於金小姐,她確有相當的動機,有必需的醫學知識,本性又富於決斷。她三點半跟大家一起離開營地,直到六點才回來,其間不能說沒有下手的機會。
「其次再看看傑拉爾博士。在此必須考慮下手的時刻,依雷諾克斯·白英敦的最後陳述,他母親死於四點三十五分。據威瑟倫爵士夫人和畢亞絲小姐說,白英敦太太在她們出去散步時還活著,也就是說白英敦太太四點十五分還活著。以此觀之,有二十分鐘的間隔。他們離開營地的途中與傑拉爾博士交錯而過。所以,博士回到營地後,做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因為那兩位女士背對著他,越走越遠。由這點看來,傑拉爾博士是犯人的可能性非常大。是醫生,要偽裝瘧疾突發,非常容易。他也有可能的動機。傑拉爾願意拯救那些理性陷於險境的人(這比失去生命損失更大),也可能認為為了目的不能不犧牲本來就活不久的人。」
「這太過分了。」博士說,然後露出有禮的微笑。
白羅不加理會,繼續說下去。
「既然這樣,傑拉爾博士為什麼又故意引人注意?最先指出有謀殺可能的是傑拉爾博士,但是他對卡勃理上校供述時,又說白英敦太太是自然死的,這未免悖乎常理。」
「■,是啊。」卡勃理上校粗聲說,隨即不解地望著白羅。
「還有另一個可能性。」白羅說。「雷諾克斯太太剛才強烈否定小姑有犯罪的可能。她反駁的依據是她婆婆當時已經去世了。可是,吉奈芙拉·白英敦,那天下午一直都在營地。而且,在威瑟倫爵士夫人和畢亞絲小姐離開營地出去以後,傑拉爾博士回來以前,有極短暫的時間。」
吉奈芙拉突然移動身子,以奇妙、天真、慌張的目光望著白羅的臉。
「是我乾的?你說我殺人?」
她突然以敏捷、優美的姿態從椅子上跳起來,穿過房間,蹲在傑拉爾博士面前,熱情地凝視他的臉。
「不,不,快救救我。他們要把我關起來。那不是真的。我什麼也沒有做。他們是我的敵人——要把我送進牢去——要幽禁我!請幫助我!」
「好,好,沒問題。」傑拉爾博士輕輕撫摸她的頭。然後對白羅說:「你說的都沒有意義,太荒謬了。」
「是迫害妄想?」白羅輕聲說。
「是的,她做不出那種事。要是她做的,那會更戲劇性、更華麗明燦。她不可能做出這種冷靜、合乎邏輯的罪行,你說對不對!這是智慧型的犯罪——清醒的罪行。」
白羅微笑,突然低頭致意,沉靜地說:「我也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