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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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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令兄愛德蒙是否將我們結婚的事告訴你。他在我們結婚

幾天之後陣亡,同時,德軍佔領我們的村莊。戰事結束後,

我決定不寫信給你或者同你聯絡。不過,愛德蒙生前叫我這

樣做。但是,到了那個時候,我自己又有新的生活,所以沒

有那種必要。但是,如今情況改變了。為了我的兒子,我現

在寫這封信。你知道嗎?他是令兄的兒子,而且,現在我不

可能給他應有的利益。我準備下星期頭幾天到英國來。你可

以告訴我是否可以來看你?我的通訊處是:倫敦北部第十郵

區,新月街一二六號。這裡,再重複一句:希望見信後不會

感到震驚。

謹此再三考慮。

瑪婷-克瑞肯索普敬上

克瑞達克默默不語,過了一兩分鐘。他仔細再把那封信看一遍,然後才還給她。

「你接到這封信以後怎麼辦,克瑞肯索普小姐?」

「我的姐夫布萊恩-伊斯特利碰巧在那個時候住在我們家。我同他談起這回事。然後,我給我那個在倫敦的哥哥哈樂德通電話,同他商量該怎麼辦。哈樂德對這件事非常懷疑,勸我要非常小心。他說,我們必須小心調查這個女人的證件。」

愛瑪停頓一下,然後繼續說:

「當然,那不過是普通常識,而且我很同意。但是,假若這個女孩子——這個女人——就是愛德蒙信中所說的瑪婷,我覺得我們必須歡迎她來。我就照她信上開的地址寫信給她,請她到洛塞津別莊來相會。幾天之後,我接到她倫敦打來的電報:‘意外所迫,已返法,歉!瑪婷。’以後再也沒有來信,和任何訊息。」

「這一切是什麼時候的事?」

愛瑪皺著眉頭回想。

「那是聖誕節以前沒幾天。我知道。因為,我想建議她同我們共度聖誕節。但是,我的父親無論如何不准我這樣做。因此,我就向她建議:最好在聖誕後那個週末,趁家裡其他的人仍在這裡的時候來。我想那個說她回法國的電報就是在聖誕前幾天打來的。」

「於是,你相信石棺裡發現的那個屍首也許就是瑪婷?」

「不,我當然不相信。但是,當你說她也許是外國人的時候,我就免不得懷疑……也許……」

她的話就停下來了。

克瑞達克要使她安心,很快地說:

「你告訴我這些情形,做得很對。我們會調查。我想,也許沒有什麼疑問,那個寫信給你的女人實際上已經回到法國,現在仍在那裡,活得好好的。在另一方面,兩件事的日期有些偶合之處。這一點,你很聰明,已經注意到了。在偵訊會上你已經聽到,按照醫官的證明,那女人的死亡,想必是三四個星期以前的事。克瑞肯索普小姐,現在不必擔憂,只交給我們辦好了。」他順便加了一句:「你和哈樂德-克瑞肯索普先生商量過。那麼,你的父親和另外兩個哥哥呢?」

「當然,我不得不告訴我的父親。他感到非常緊張。」她微露笑容地說,「他相信這一定是一件預謀的事;目的在向我們敲詐金錢。我的父親對這件事感到很興奮。他相信,也可以說是假裝相信他是一個一貧如洗的人,因此,一文錢都要省下來。我想,老年人有時候會有那種怎樣都擺脫不了的想法。當然,那並不是實在的情形。他的收入很多,而且實際上用不到四分之一,也可以說是在所得稅變得很高之前是如此。他一定有很多的積蓄。」她停頓一下,然後接著說,「我也告訴另外兩個哥哥。阿佛利認為這是有人同我們開玩笑。不過,他也以為十之八九是一個騙局。塞綴克不感興趣。他有自我中心的傾向。我們的結論是:我們會接待瑪婷,不過我們的律師溫邦先生應該也一起請過來參加。」

「溫邦先生對這件事有什麼想法?」

「我們還來不及同他討論這件事。我們正要這樣做的時候,瑪婷的電報就來了。」

「你沒有進一步採取什麼步驟嗎?」

「有的。我按照那個倫敦的地址寫了一封信。信封上寫明‘請轉’的字樣。但是,沒得到任何答覆。」

「這是一件相當奇怪的事。嗯……」

他機警地瞧瞧她。

「你自己對這件事有何想法?」

「我不知道該怎麼想。」

「你當時的反應怎樣?你以為那封信是真的呢,或是和你父親、哥哥們的想法一樣?順便問一問,你的姐夫呢?他的想法怎樣?」

「啊,布萊恩以為那封信是真的。」

「那麼,你呢?」

「我不敢確定。」

「假定那女孩子的確是你哥哥愛德蒙的遺孀,你對這件事的感覺如何?」

愛瑪的臉上露出笑容。

「我很喜歡愛德蒙。他是我最心愛的哥哥。我覺得那封信似乎確實是一個象瑪婷那樣的女孩子處在那樣情況之下會寫的信。她信上所說的經過情形是很自然的。我想,在戰事結束的時候,她再結婚了,或者是和一個可以保護她和孩子的男人在一起。後來,也許是,這個男人死了,或者離開她了。於是,她覺得應該請求愛德蒙的家族來收容她,而且那也是他想要她做的事。我覺得那封信似乎是真的,並且是很自然的。但是,當然啦,哈樂德指出這一點:假如那是一個騙子寫的,那也許是一個認識瑪婷的人,或者是有這一切資料的人寫的。這樣才可以寫出一封似乎非常有道理的信來,但是,仍然——」

她突然停下來。

「你希望那是實在的嗎?」克瑞達克溫和地問。

她欣然地瞧瞧他。

「是的,我希望那是實在的。假若愛德蒙留下一個兒子——我會非常高興。」

克瑞達克點點頭。

「照你的說法,那封信,在表面上看來,是讓人看起來非常真實的。令人驚奇的是接著來的那封信。瑪婷-克瑞肯索普突然離英返回巴黎,還有從此以後你再也沒收到她片紙雙字的事。你很親切的給她寫回信,並且準備歡迎她。那麼,即使她不得不回到法國,她為什麼不再寫信呢?這是假定她是真有其人而言。當然,假若她是個騙子,就比較更容易說明了。我本來以為你也許同溫邦先生商量過。他也許已經開始查詢,結果使那個女人很驚慌。你已經對我說過,情形不是如此。但是,你的哥哥當中仍然可能有一個這樣做。這個瑪婷很可能有一種背景是經不起調查的。她也許以為她所對付的只是愛德蒙一個親愛的妹妹,而不是頭腦精明的、多疑的生意人。她也許是希望由你這裡為她的孩子爭到一些錢——現在簡直不是小孩子了,大概已經十五六歲了——而且不會問她許多問題。但是,她發現到要應付的是一個迥然不同的局面。結果,我想,有一些嚴重的法律方面的問題就會由此產生。假若愛德蒙-克瑞肯索普遺留下來一個兒子,一個由於結婚的關係而生的兒子,那麼,他就是你父親產業的繼承人之一,對不對?」

愛瑪點點頭。

「不但如此,由我聽到的各種事實,我知道,將來他會繼承洛塞津別莊和四周的土地。到了現在,那是很值錢的建築地呀。」

愛瑪露出稍稍吃驚的樣子。

「是的,我想過這一點。」

「啊,我要是你,我就不會擔心,」克瑞達克督察說,「你來告訴我這些是很對的。我會調查。但是,我覺得寫那封信的女人——也許是想設騙局賺一筆錢——和石棺中發現的那個女屍,很可能沒有關係。」

愛瑪很寬慰地嘆口氣站了起來。

「我很高興我把這件事告訴你了。你很親切。」

克瑞達克把她送到門口。

然後,他打電話叫魏斯樂巡官來。

「巴布,我有件事要你去辦。你到倫敦北部第十郵區新月街一二六號去一趟。把洛塞津別莊女屍的像片帶去。你去查查關於一個自稱克瑞肯索普太太的女人——瑪婷-克瑞肯索普太太——這個女人在大約十二月十五日至月尾的時候住在那裡,或者是拿那地方做通訊處。看看會查出什麼。」

「是,督察。」

克瑞達克忙著處理案上堆積的等他處理的各種公文。下午,他去看一個戲劇經紀人,那個人是他的朋友。他向他查詢,可是毫無結果。

那天稍晚的時候,他回到辦公室,在辦公桌上發現到由巴黎打來的電報。

「所示各節,或與馬利斯基芭蕾舞團安娜-斯綽文斯卡有關。可來一晤。德星,縣政府。」

克瑞達克寬慰地長長嘆口氣。他現在的眉頭也舒展了。終於有訊息了!他想,現在已經談了很多關於瑪婷-克瑞肯索普的事。他決定搭今天晚上的渡船到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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