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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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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給他服用的藥量不夠嗎?」

「對了,在另外一方面。克瑞肯索普的體格健壯,足夠在別人身上發生效力的東西對他毫不起作用。同時也要考慮到人的體質總是不同的。但是,你就會想,那個下毒的人到了現在——除非他是一個格外膽小的人——應該加重藥量了。他為什麼沒有呢?」

「那就是說,」他接著說,「假若有人下毒的話。不過,也許沒人這樣做。也許自始至終,都是我的討厭的想象力作祟。」

「這是一個奇怪的問題。」那督察表示同意,「這似乎不合理。」

「克瑞達克督察!」

那急切的、低聲的呼喚使督察嚇了一跳。

那時候他正要按大門的門鈴。

亞歷山大和他的朋友斯妥達-威斯特非常謹慎地由暗處出現。

「我們聽到你的車子開進來,我們要找你。」

「那麼,我們進去吧。」克瑞達克正伸手去按門鈴,但是亞歷山大拉拉他的衣服,那副急切的神氣彷彿是一隻狗在用爪輕輕地抓他。

「我們找到一個線索,」他喘息著說。

「對啦,我們找到了一個線索。」斯妥達-威斯特也說。

「那個該死的女孩子!」克瑞達克毫不客氣地這樣暗暗咒罵。

「好極了,」他敷衍地說,「我們進去看一看吧。」

「不,」亞歷山大堅持著說,「一定會有人阻擋我們。來,到馬具室吧,我們帶路。」克瑞達克有些勉強地讓他們帶著繞過那座房子走到馬廄的院子。斯妥達-威斯特開啟一個很沉重的門,伸伸腰,開了一盞暗淡的燈。那個馬具室當時是維多利亞時代最整潔的地方,如今已變成一個可憐的貯藏室,裡面堆著一些沒人要的東西。破舊的園子裡用的椅子,陳舊的、生鏽的園藝工具,一個大的破舊的剪草機,生鏽的彈簧床墊、吊床,和破爛的網球網。

「我們常常到這裡來。」亞歷山大說,「在這裡實在不會有人干擾。」

「這屋子有一些有人住的跡象。那些破舊的床墊堆起來做成一個沒靠背的長沙發。有一個生鏽的舊桌子,上面放著一大鐵罐巧克力餅乾,還有貯存的一大堆蘋果,一罐太妃糖,和一個拼圖玩具。」

「這實在是一個線索,先生。」斯妥達-威斯特急切地說。他的眼睛在鏡片後面閃閃發光,「我們今天下午發現這個地方。」

「我們已經搜尋好幾天,在灌木叢裡——」

「也到中空的大樹裡面。」

「我們還查過所有的垃圾桶。」

「其實,那裡有許多很有趣的東西。」

「後來,我們到那個鍋爐室裡面——」

「老希爾曼在那裡放了一個電鍍的大澡盆,裡面滿是廢紙。」

「因為在鍋爐熄滅的時候,他要再把它生著。」

「風吹過來的零碎紙片,他都撿起來,扔進鍋爐。」

「那就是我們找到它的地方。」

「找到什麼?」克瑞達克打斷了他們的二部合唱。

「線索呀,小心哪,斯妥達,把你的手套戴上。」

斯妥達-威斯特露出很了不起的神氣,以最標準的偵探小說裡的傳統方式,戴上一雙髒兮兮的手套,然後,從衣袋裡掏出一個柯達照片夾。他用戴手套的指頭由裡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又髒又皺的信封,並且很了不起似的把信封遞給那個督察。

兩個孩子都興奮得不出一點聲息。

克瑞達克也以相當鄭重的態度接過去,他喜歡那兩個孩子,現在準備進入情況。

那封信是郵遞的,裡面沒有信,只是一個破信封上面寫著:「倫敦北部第十郵區新月街一二六號,瑪婷-克瑞肯索普收。」

「你明白嗎?」亞歷山大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這就可以顯示她曾經在這裡——我是說,愛德蒙舅舅的法國太太——也就是害大家如此大驚小怪的人。她想必是真的到這裡來過,把這封信掉到什麼地方去了。看起來好象是這樣,對不對?」

斯妥達-威斯特插嘴道,「看情形彷彿她就是那個遇害的女人——我是說,那石棺裡的人必定是她,你想是不是,先生?」

他們急切地等待回答。

克瑞達克強調地說,「可能,很可能。」

「這是重要的線索,對不對?」

「你要拿去驗指紋,是不是,先生?」

「當然,」克瑞達克說。

斯妥達-威斯特深深地嘆口氣。

「我們真是運氣,你說是不是?」他說,「而且也是我們在這裡的最後一天。」

「最後一天?」

「對啦,」亞歷山大說,「我明天要到斯妥達家去過假期的最後幾天。他們有一所很棒的大廈——是安娜女皇時代建造的,是不是?」

「是威廉王與瑪麗皇后時代的。」斯妥達說。

「我想你的母親說過——」

「姆媽是法國人。她並不實在瞭解英國建築。」

「但是你的父親說過,那房子是——」

克瑞達克在檢查那個信封。

露西-愛斯伯羅真聰明。可是,她怎麼會假造郵戳呢?

他仔細地看,但是那裡的光線太暗。當然,這在那兩個孩子方面是很好玩的,但是,在他看來,相當笨。露西,多管閒事!她沒有從這個角度上想,假若這是真的,那就不得不採取行動——

在他旁邊,正進行一場淵博的建築方面的爭論。

「來吧,孩子們,」他說,「我們到房裡去吧,你們的幫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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