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翠太太說,「你意思是說她是那種介入某些事情而自己卻儼然不知的人?」
「不知道那樣做是危險的。」瑪波小姐說,「這是我能想到她被殺的唯一理由,當然,假如,假如,」瑪波小姐補充說,「我們假設有兇手存在的話。」
「你不認為她有可能勒索某個人?」邦翠太太提醒道。
「喔,不,」她是心地仁慈的好女人,絕不會做這種事。我在懷疑是不是殺錯了人。」瑪波小姐想一想說。
這時,門開了,赫達克醫生走進來,肯妮特小姐跟在他後面格格地笑。
「啊哈,談完了沒,」赫達克醫師看著兩個女人說。「我來看看你的身體怎麼樣了,另外,高士丁發生了暴斃案,事實上早就種下了殺機,每個人都想知道偵查結果。」
「什麼時候展開偵查?」玻波小姐問。
「後天,」赫達克醫師說。說完走了出去。
「我比較喜歡他而較不喜歡史丹佛。」邦翠太太說。
「我也是,」玻波小姐說。「他是個易親近的朋友,」她想一想說,「我想他是來為我‘打打氣的’。」
「這麼說來這是謀殺案沒錯了,」邦翠太太說,「事實上我看到事情的經過。」
「太好了,」玻波小姐說。「你可以告訴我她到達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被帶進室內,」邦翠太太說,「一位身份不高的人帶我進去。」
「誰帶你進去?」
「喔,一個看起來很瘦的年輕人。我想他是瑪麗娜-格雷的秘書或什麼之類的。他帶我進去,還領我上樓梯,樓上有會員聚會。」
「樓上?」玻波小姐驚訝地說。
「喔,他們整個修改過,把更衣室和臥室拆掉合併成大廳,看起來很吸引人。」
「我知道了,有誰在那裡?」
「瑪麗娜-格雷,她穿著灰綠色的衣服,身材苗條,很可愛、迷人。還有她的丈夫,以及那個女人伊拉-傑林斯基,我曾告訴過你,她是他們的社交秘書。另外大約還有八個或十個人在那裡,有些我認識,有些不認識,有幾個我想是影劇界人士,有兩個是牧師和史丹佛醫師的太太,史丹佛醫師是後來才到的,另有上校、克利特琳太太和海-希利佛一家人,還有一個可能是新聞界人土,一個年輕女人揹著照相機拍照。」
瑪波小姐點點頭。
「希特-貝寇克和她丈夫在我之後也跟著來了。瑪麗挪-桔雷對我說了一些客套的話,之後又招呼另一個人,喔,我想起來了——牧師——希特-貝寇克和她的丈夫這時到了,你知道她是約翰救護協會的秘書,有人好象說了些什麼,稱讚她工作認真,瑪麗娜-格雷說了一些話,後來貝寇克太太開始長篇大論地談到幾年前她如何認識瑪麗娜-格雷,我不得不說她實在是個令人討厭的女人,而且她說話也沒有技巧。我相信沒有一位電影明星喜歡人家提到她的年齡。當然,我相信她沒有想到這個。」
「你意思是說她生氣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事實上我不認為她把話聽進去了,她瞧著她背後的牆上。以一種無法解釋的眼光——」
「達莉,說說看啊,」瑪波小姐說,「或許我覺得這點很重要。」
「是一種僵住了的表情,」邦翠太太索盡枯腸說,「好象她看到了什麼——喔,親愛的,這實在很難形容。你記不記得‘夏爾特女郎’這首詩?破鏡邊緣:‘死神已降臨在我身上’。」
「她表情韁住了,」瑪波小姐想一想又說。「而且瞧著貝寇克太太背後的牆上,到底牆上有什麼東西?」
「喔!某種照片吧,我想,」邦翠太太說,「是義大利人的,我想是聖母瑪利亞,不過我不敢確定,在這張圖片裡瑪利亞抱著一個微笑的嬰兒。」
瑪波小姐皺皺眉頭。「我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圖片會讓她有這種表情。那時還有人繼續上樓嗎」」
「喔,是的,還有。」
「你記得是誰嗎?」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注視著上樓的客人?」
「哦,這有可能是不是?」瑪波小姐說。
「是的,當然——讓我想一想。是市長和他的夫人以及服裝整齊的隨行人員,其中有一人留著滑稽的鬍子,人還很年輕,還有個揹著照相機的女孩,她在樓梯口拍那些上樓和瑪麗娜握手的人,其中有兩個我不認識,我想是影劇界人士,另一個是葛雷思,來自羅爾農場。可能還有其他人,不過現在我不記得了。」
「聽來了解的希望不大,」瑪波小姐說,「以後又發生什麼事?」
「我想是傑遜-路德悄悄地碰碰她的手肘,因為她突然間似乎精神集中起來,對著貝寇克太太微笑,然後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以後呢」
「以後傑遜-路德端飲料給他們。」
「什麼樣的飲料?」
「臺克利酒,我想。他說是他太太喜歡喝的酒,他給她一杯,也給貝寇克那女人一杯。」
「這很有趣,」瑪波小姐說。「確實有趣極了。以後又發生什麼事?」
「我不知道,因為我帶幾個嘰哩呱啦的女人去參觀浴室。以後我知道的就是那個秘書跑過來說有人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