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想過這點,」傑遜-路德說,「不過有了一次警告,我相信我可以採取合理的預防,我覺得可喜的是她不知道有任何危險會威協到她。」
「你認為,」德默特謹慎地說:「她一點都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她不清楚。」
「也許你說得沒錯,」德默特緩緩地說:「不過這留給我們幾個問題,還是讓我坦白說吧。你懷疑過誰?」
「這我無法對你說清楚。」
「路德先生,抱歉,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還是你不願告訴我?」
傑遜-路德立刻接下去說:「不知道,對我對她來說那是多麼不可能,竟然會有人不喜歡她,而且到了怨恨的地步,做出這種事。另一方面,根據明顯的事實,這又是必然發生的事。」
「你能不能說明一下這些事實?」
「假如你喜歡的話,當時的狀況很清楚,我從一個已經調變好的罐子裡舀出兩杯臺克利酒,一杯給瑪麗娜,一杯給貝寇克太太。貝寇克太太做些什麼我不知道,我想是走開去找認識的人談話。我太太手中拿著飲料,這時市長和他的夫人走過來,她放下手中未喝的飲料歡迎他們。後來又來了更多的客人,其中一位是我們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幾個當地人,一兩個影劇界人士。這時那個裝著雞尾酒的酒杯放在我們身後的桌子上,因為我們向前走幾步到樓梯口。應當地報紙代表的特別要求,為取悅當地人,他們照了一兩張我太太和市長談話的照片。後來我端了幾杯飲料給後來才到的客人,一定是這時候有人在我太太的杯子裡下毒藥。不要問我這是怎麼弄的,要做這種事不簡單。另一方面,這實在令人感到驚訝,竟然有人敢公開、毫無顧忌地做這種事,那會有多少人看到!你問我懷疑誰,我只能說至少二十個當中的任何一個都有可能。客人一群群地走來走去,談天,還不時地去看看房子裡有什麼改變,我想了又想,想得頭腦都快爆炸了,還是不知道誰會做這種事。」
他停止說下去,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我知道,」德默特說:「繼續說吧。」
「哦,我走向樓梯口時,我太太朝著桌邊走去正要拿起杯子時,貝寇克太太輕輕地叫了一聲,一定是有人碰了她的手臂,杯子摔在地板上。瑪麗娜的裙子被弄髒了,她一副女主人的態度,堅持沒什麼關係,取出手帕幫貝寇克太太擦裙子,還把自己的酒給她。我記得她說:‘我已經喝太多了,’那致命的毒藥不可能在這之後加的,因為貝寇克太太立刻喝了那杯酒。你也知道,四、五分鐘後她死了,我在想那下毒的人知道自己的陰謀失敗後不知作何感想……」
「那時你就想到了?」
「當然不是。那時我很自然的想到這個女人一定什麼病發作了。」
德默特說;「你說得很清楚,你似乎很相信你的看法,你說你沒有對某個特定的人產生懷疑。我不能完全接受這種想法。」
「我告訴你這是真的。」
「讓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在場的人有誰企圖傷害你太太?照你這樣說,這件事不就象戲劇一樣了,可是到底誰是她的仇敵?」
傑遜-路德做了一個富有表情的姿勢。
「仇敵?仇敵?仇敵很難定義。很多人對我和我太太擁有的都很嫉妒。一有機會他們總是要惡意中傷,散播謠言,不過這不是說這些人當中就有一個是謀殺者,或可能是謀殺者。你同意嗎?」
「是的,我同意。在討厭或嫉妒背後一定另有隱情。你太太有沒有傷害到任何人,我指的是過去?」
傑遜-路德沒有馬上反駁,相反的他皺皺眉頭。
「坦白講,我不認為這樣,」最後他說:「不過對於這一點我想了很多。」
「有沒有和什麼男的有過一段情?」
「當然一定有這類事情。我想瑪麗娜偶爾會對某個男的很不好,不過這倒不會引起什麼憎恨,我相信。」
「女人方面呢?有沒有什麼女人對格雷小姐非常怨恨?」
「哦,」傑遜-路德說:「女人實在很難說。現在我沒有辦法想到任何一位。」
「你太太死後誰是她財產的受益人?」
「她會分別給幾個人,不過範圍不會太大。我想她會以我是她丈夫及其他的名義遺留給我,可能還會給在那部片子中取代她角色的明星。不過這些事情都不是很肯定的。」
「哦,我們不要再談這個問題了,」德默特說。
「你說過不應該讓瑪麗娜知道她可能處於危險中?」
「我們必須處理這個問題,」德默特說。「我必須讓你知道你在這裡冒很大的危險。現在我希望你做一件事情,就是把在樓上參加茶會的客人名單一一列下來,或是謀殺案發生當時誰正上樓。至於現在——我很想和伊拉-傑林斯基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