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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今天是你的未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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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浴室走出來時看到它放在梳妝檯上。」

「這樣說來是這屋子裡的人……」

「未必。也有可能別人從陽臺的窗戶爬進來。我想他們的目的是想恐嚇我,不過事實上沒有,我只感到生氣,因此請你過來談談。」

德默特笑一笑。「很可能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放的。象這一類的紙你第一次收到?」

瑪麗娜不知該說些麼,過了不久才說,「不,不是。」

「你能不能再說說其他的?」

「三個禮拜前我們剛搬來這裡時,有過一張便條紙,沒有用打字的,用大寫字母寫著‘準備臨終’,」她笑一笑,那笑聲含著一點歇斯底里,「這之後,總是接到那些恐嚇和稀奇古怪的字條,我想可能是出於宗教的觀點,有人對女演員起反感,拿到後我把它撕碎丟在字紙簍裡。」

「格雷小姐,這件事你有沒有告訴任何人?」

瑪麗娜搖搖頭、「不,我一句話也沒對別人提起。我覺得那是亂開玩笑,不然就是一些宗教的怪誕反對演戲或這類的事情。」

「以後還有沒有再收到?」

「有。宴會當天,一位園丁又拿一張給我,他說有人留一張紙條給我,問我要不要回話,當時我以為和安排見面有關,結果開啟來看,上面寫著‘今天是你的未日’。我把它揉掉說,‘沒有什麼回話。’然後我問那個園丁是誰交給他的。他說是個騎腳踏車、戴眼鏡的男人。對這種事你有什麼辦法?我覺得再荒唐不過了。我沒想——當時我沒想什麼,只認為那純粹是恐嚇」。

「格雷小姐,那張紙條現在在那裡?」

「不曉得。那時我穿一件義大利絲質外套,我想我把它揉掉後放在口袋裡。不過現在不在這裡,可能掉了。」

「格雷小姐,你一點都不知道是準寫的?或是誰唆使的?即使到現在還不知道?」

她瞪大了眼睛,那神情含著無知和疑惑。

「我怎能說?叫我怎麼說?」

「格雷小姐,我想你心裡很清楚。」

「沒有,告訴你,我一點都不清楚。」

「你是個名人,」德默特說,「你獲得很大成功,不管在職業上或是個人生活上都是,多少男人愛上你,想跟你結婚,還有多少女人嫉妒你。男人急於得到你的垂青卻被你拒絕。雖然範圍很廣,但你多少總知道可能是誰寫的。」

「每個人都有可能。」

「不,格雷小姐,不可能每個人都可能,在眾人之中可能有一個,也許是出身低微的裁縫師、電氣匠、僕人,也許是你朋友中的任何一個,你一定心裡有數。」

這時,門開了,傑遜-路德走進來,瑪麗娜轉身向他,伸出手臂,那動作很迷人。

「親愛的吉克,克列達先生一直認為我應該知道那些可怕的字條是誰寫的,可是我並不知道,其實我們兩人都不知道。」

「這點很重要,」德默特心裡想,「非常重要。是不是瑪麗娜-格雷惟恐她丈夫會說出什麼?」

傑遜-路德雙眼泛黑,顯得很疲乏的樣子,臉上的皺紋比往日更深,他走過來握著瑪麗娜的手。

「督察,我知道你會覺得不可思議,」他說,」不過老實說,瑪麗娜和我對這件事一點都不知道。」

「這樣說來你很高興沒有敵人是不是?」德默特的口氣分明是挖苦。

傑遜-路德臉色有些泛紅。「敵人?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我想不起有任何敵人。一個人討厭另一個人大可找一個更好的,但還不至於在杯中放毒藥。」

「說到你太太,我間她誰寫那些字條或是誰教唆的,她說她不知道,可是我們實際一點的話,範圍就會縮小了。事實上有人在杯中下毒,這樣範圍就小一些了。」

「我還是看不出來。」傑遜-路德說。

「我也是,」瑪麗娜說,「哦、我意思是——假如我看到誰放東西在杯子裡,我就不會喝了,不是嗎?」

「我確實認為,」德默特柔和地說,「你知道的比你說的還多。」

「沒這回事,」瑪麗娜說,「傑遜,告訴他沒這回事。」

「我告訴你,」傑遜-路德說,「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事情實在很奇怪,我相信那是開玩笑,玩笑開錯了,最後導至危險。」

他的話中含有一絲疑問,過後不久他搖搖頭。「不,我知道你沒想過這點。」

「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德默特說,「你應該記得貝寇剋夫婦抵達時為情形,你以動人的方式,象迎接其他客一樣地迎接他們,可是據一位目擊者說你迎接他們後,你就驚視著貝寇克太太的背後,好象被什麼東西嚇壞了,是不是真的?假如是,那又是什麼東西?」

瑪麗娜立刻說,「這不是真的,嚇壞了——什麼東西會嚇壞我?」

「這是我們想知道的,」德默特耐心地說,「我的證人對這一點很肯定。」

「你的證人是誰?他(或她)說他們看到什麼?」

「那時你注視著樓梯口,」德默特說,「當時有人上樓,一位是新聞記青,還有葛雷思夫婦,一位本地的老人,另有來自美國的阿達韋克-弗因、羅拉-佈列斯特。格雷小姐,是不是他們當中那一個人令你感到難過?」

「找告訴你我沒有感到難過。」她幾乎是在吼了。

「可是你迎接貝寇克太太卻心不在焉,你好象注視著她背後什麼東西。」

瑪麗娜-格雷力持鎮靜,她立刻開口說話,而且還說得頭頭是道。

「這我可以解釋,如果你對角色清楚的話——這常常發生的。當你機械似的進行某個動作時,雖然你微笑、擺姿勢、念臺詞,但是你的心卻不在那裡,突然間有一陣子你腦子全是空白,這叫‘遺忘’。哦,當時我就是這樣,我希望把宴會弄得很成功,大家都愉快,賓主盡歡,可明個人老是在那裡嘮叨同一件事情,突然間我覺得很疲倦,腦子一片空白,過了一會兒我才發現貝寇太太在長篇大論地對我說些什麼,她熱切地看著我,我沒有作答或說什麼,這都是因為我太累了。」

「太累了,」德默特拉長句子說,「格雷小姐,你認為是這樣?」

「是的,我不懂為什麼你不相信我。」

德默特轉身向著傑遜-路德。「路德先生,」他說,「我想你比你太太更瞭解我的意思。我很擔心,非常擔心你太太的安全。那些恐嚇信件,有人對她的生命懷有不軌,這可能意味那個在宴會當天出現的兇手還在這裡,這個人已經有些前心病狂,這不是威脅的問題,而是處心積慮想毒死格雷小姐。你難道看不出事情的本末,歹徒不斷重施故技?唯有一種方法才能獲得安全,就是將你知道的所有線索告訴我。」

傑遜-路德緩緩地搖搖頭,「瑪麗娜,你聽到克列達督察怎麼說了,可能你知道的比我還多。假如是這樣,看在安全的份上,現在還是告訴我們吧。」

「可是我沒有,」她的聲音透著悲哀,「你要相信我。」

「那天你怕的是誰呢?」德默特問道。

「我不怕誰。」

「聽我說,格雷小姐,在樓梯上或正要上樓的那些人當中有兩個是你的朋友,他們令你大吃一驚,你已好久沒看到他們了,也沒料到當天他們會出現,這兩人就是阿達韋克-弗因和佈列斯特小姐。當你突然間看到他們上樓時你有什麼特別異樣的感覺?你不知道他們要來是不是?」

「不,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在英國。」傑遜-路德說。

「我很高興,」瑪麗娜說,「非常高興。」

「很高興看到佈列斯特小姐?」

「哦——」她以懷疑的眼光迅速地看他一眼。

德默特說:「我相信羅拉-佈列斯特的前夫是你的第三任丈夫羅勃特-查斯可?」

「是的,沒錯。」

「他和她離婚為的是和你結婚。」

「喔,這每個人都知道,」瑪麗娜-格雷不耐煩地說。

「她威脅過你嗎?」

「哦,是的。可是親愛的,我希望解釋一下,沒有人把威脅看得很嚴重。那是在一個宴會上,他喝了不少酒,當時假如她有槍的話,她一定開槍打我。所幸她沒有,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傑遜,不是嗎」

「這是真的,」傑遜-路德說,「我可以告訴你,克列達先生,羅拉-佈列斯特在宴會中根本沒機會以在我太太杯中下毒,大部分時間我都陪著她。羅拉和我們維持一段很長的友誼,她會突然來到倫敦,到我家在我太太的杯子裡下毒,這種想法多荒唐!」

「我瞭解你的想法。」德默特說。

「不只這樣,而且她並沒有靠近我太太的杯子,」

「另一個客人阿達韋克-弗因呢?」

傑遜-路德想了一想才回答。

「他是我們的老朋友,」他說。「雖然我們好幾年沒看到他了,但我們常常聯絡,他在美國電視界很有名。」

「他也是你的老朋友嗎?」德默特問瑪麗娜。

她回答時呼吸顯得很急促。「是的,喔,是的。他——他一直是我的朋友,不過最近幾年沒看過他。」

「謝謝你,格雷小姐,」德默特冷靜地說,「假如你什麼時候覺得該多透露一點的話請不要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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