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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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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道:「那老孃兒們完了,你們倆總弄到點兒油水了吧?呃?」

羅傑斯強打起精神,死板板地說道:「布雷迪小姐認定我們忠心可靠,服侍得好,所以留了一筆遺產給我門。我倒要請問,這有什麼不對呢?」

隆巴德說道:「布洛爾先生,說說你自己吧!」

「我有什麼?」

「那份起訴書上面也有您的大名。」

布洛爾的臉色發紫了。

「你的意思是說蘭道?那是件銀行搶劫案——倫敦商業銀行。」

沃格雷夫法官先生吃了一驚。他說:「我記起來了。雖然不是我審的,但我記得那起案子。蘭道是由你作證才定的罪,你是承辦那起案子的警官嗎?」

布洛爾說道:「是我。」

「蘭道被判處無期徒刑,終身勞役,他體質很弱,一年後死在達脫摩。」布洛爾說道:「他是個匪徒。把夜班警衛打昏的就是他。案情明擺著,該他倒霉。」

沃格雷夫慢條斯理地說道:「那次,你由於辦案幹練而得到了嘉獎,我沒說錯吧!」

布洛爾陰陽怪氣地答道:「我升級了。」

然後,他又惡狠狠地說:「我不過盡我的本分,履行公事罷了。」

隆巴德哈哈大笑——笑得突然,笑得響亮。他笑道:「看來我們都是些多麼克盡職責、奉公守法的人物啊!當然我自己不算。那麼你又是怎麼回事呢?大夫——還有你那小小的醫療事故?是動了什麼違法的手術吧!」

埃米莉·布倫特小姐十分厭惡地瞟了他一眼,把身體挪開了些。

阿姆斯特朗大夫,什麼也壓不垮似的,悠閒地搖搖頭。

「對此事此地,本人茫然不解,一無所知。」他說道,「至於提到的那個名字,我不清楚。叫什麼來著,克利斯?克洛斯?我不記得有叫這個名字的病人,也不記得同哪一樁死亡有任何關係。這事對我壓根兒是個謎。這是好久以前的事啦!當然,有可能是我在醫院裡動過的手術,記不得是哪一次了。送醫院送遲了,這種情況多得很!但是隻要病人一死,他們總說是動手術人的差錯。」他嘆著氣,搖搖頭。

他心裡在想:喝醉了——就是這麼回事——喝醉了……喝醉了動的手術!神經全然不管用了——手發顫。是我殺了她,沒問題,可憐的冤鬼——那位大嫂。要是沒喝酒的話,這種小手術根本不在話下。總算吃我們這行飯的都講義氣。當然,在場的護士心裡是有數的——但是沒人聲張。天哪,那次可把我嚇懵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可是事隔多年——誰又會知道這樁事情呢?

房間裡一片寂靜。每個人都瞧著埃米莉·布倫特,有的大大方方,有的偷偷摸摸。隔了足足有一兩分鐘,她才意識到大家都在等待著她。她那窄窄的額角上挑著雙眉說道:「你們都等著我說,是嗎?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法官問:「一點兒也沒有嗎?布倫特小姐?」

「一點兒也沒有。」

她雙唇緊閉著。

法官摸摸自己的臉龐,溫和地說:「你保留辯護權嗎?」

布倫特小姐冷冷地答道:「根本談不到辯護問題。我做事從來不違揹我的良心。我沒有什麼好譴責自己的事情。」

現場出現了一種不滿的情緒。埃米莉·布倫特竟然不為輿論所動!她毫不妥協地坐著。

法官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我們的詢問到此為止。好吧,羅傑斯你說,除了我們以及你和你太太之外,島上還有別的什麼人?」

「沒有人了,先生。一個也沒有。」

「你能肯定嗎?」

「完全肯定,先生。」

沃格雷夫說道:「我還不太清楚我們這位不知名姓的主人,他把我們一起拴在這兒究竟是要幹什麼?但是,據我看來,這位老兄,且不管他是何許人也,用我們正常的話來說,他是不正常的。也可能是危險的。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儘快地離開這兒。我提議今晚就走。」

羅傑斯說道:「抱歉得很,先生。島上沒有船。」

「一條也沒有嗎?」

「沒有,先生。」

「那你和岸上是怎樣聯絡的?」

「弗雷德·納拉科特每天早晨來,先生。他送來麵包、牛奶、郵件,聽取吩咐。」

沃格雷夫法官先生說道:「那麼我的意見是等明天早晨納拉科特一來,我們就走。那就好了。」

大家都表示贊成,只有一個人反對。只有安東尼·馬斯頓和大多數人的意見相左。

「有點兒怕了,還是什麼的?」他說道,「得把這個謎解開再走。從頭到尾活像是一個偵探故事。夠刺激的。」

法官挖苦他說:「活到我這把年紀,我是不再想要什麼‘刺激’了,如果用你的詞兒來說的話。」

安東尼微笑著說道:「安分守己的生活,天地何其狹窄!我舉雙手贊成,何妨去碰碰法律!我就為它乾一杯!」

他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也許,太急了。他噎住了——嗆住了,嗆得很厲害,臉都抽搐起來,發紫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接著就從坐著的椅子上滑了下來,酒杯脫手,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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