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風雲》小說信息

第五章 長生(第2頁,共2頁)

字體:

他雖危言從聽,惟雪緣似乎早已心中有數,道:

「啊!」阿鐵很驚詫:

故此在每晨出外採藥之前,阿鐵總是當著她的面把她打理得潔淨的靴於互相踏個亢葬不堪,他不要領她的情!

「不錯,也認為世上只有‘神’這個字才堪與其匹配,更認為世人大都鄙俗低下,必須由他這個‘神’來統治,於是便四出訪尋奇人異士,秘密成立了一個神秘宗派‘搜神宮’……」

「我雖被領進搜神宮充任神姬‘白素貞’,神卻始終隔著帷賬來接見我,從不會我看他是何模樣,甚至在他傳我其上乘武學‘移天神訣’之時,還是隔帷口授,而在我於宮內住了兩年後,神便遣派神母攜我來此西湖底下的分壇,開始學習幫搜神官蒐集中原武林各派的動向訊息,只是每隔五年才回去見神一次,讓神隔帷瞧瞧我所習的‘移天神訣’進境如何……」

白衣少女悠道:

看著他臉上那絲堅決之色,雪緣不自禁地湧起一陣極度失望之情,他看來絕不會因她而留下,良久,她方才吐了一口氣,道:「好吧!你若真的如此……堅決離去,便隨我來吧。」言罷已舉步前行。

白衣少女繼續說下去:

阿鐵正面臨著這個問裡,因為坐在他跟前的白衣少女,可能並不是人,而真的是那條傳說中的蛇妖——白素貞。

她說著說著,盈在眼眶的兩行淚終於掉了下來。

自古以來,神州便有無數扣人心絃、寓意深長的傳說,這些傳說當中,也有許多令人神往難忘的主角。

說到這裡,這個喚作「雪緣」的白衣少女不由得一片黯然,雙眸閃起一片淚光。

阿鐵點頭,白衣少女道!

她的語氣是如此的直截了當。若非阿鐵堅守己見,一定要她走,她絕不想出此下策!

「別怕,很馴的,只負責看守這分壇出口。若有人走近便唬走他們,免得給人發現這裡罷了。」她說著輕輕撫著那條白蛇的頭,那條白蛇居然像是十分懂事似的,沉沉的蜷縮著身子,伏下。

「你……可會……記得我?」說來說雲,心願還是這樣微未,只願他對她有半絲印象。

她一口氣說出諸般誓言,阿鐵定定瞥著她那張義無反顧的臉,私下其實不無感動。

他又再次瞧見她那雙美麗而灰濛的眼睛。

阿鐵終於步出洞口,方才發現這個分壇出口竟是在蘇堤對岸一個密林深處。這裡極為隱蔽,縱使沒有這條白蛇看守,相信也不愁會輕易給人發現。

傳說令八聽得律津樂道,然而若有一天……

阿鐵不忍回頭看這個五年來都在找尋自己的女孩,他至此方才打破沉默,平靜的道:「早已決定要走的人,總是要走的。」言畢已舉步欲離。

人間每個美麗的女子,美臉背後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未乾淚浪,千古如是。

「神想,眼前搜神宮已元氣大傷,即使再度出擊霸佔武林亦非要十年八載不可,更逞論要雄霸神州,統治天地,相信也非要四五十年的努力不可……」

阿鐵愈聽愈感到毛骨怵然,他霍地想到,能令一個人活到二百多歲,那定必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想法。

「你不信?」

「當然不是。此事以後,神偶然覓得一巨大的地底深洞,遂把其開拓為新的搜神宮,再在那裡休養生息,潛心苦練,等他日時機成熟,東山再起。想不到這一等,便等了一百七十多年……」

「我只想當回徐媽的兒子阿鐵,安安分分的度日,默默的等待我弟阿黑回來……」

雪緣點頭:

雪緣、雪中求緣,多麼艱苦的一個女孩名字,然而在這個名字的背後,可會隱藏著一毆鮮為人知的可憐身世?

「不錯,民間所流傳的確是一個美麗的傳說,不過傳說背後的真相卻是異常悲哀,但,我真的是——白素貞……」

而阿鐵在家中軀了兩天,元氣已逐漸恢復,他決定重操故業,出外採藥。

故阿鐵寧願對她殘忍,他亦知道她對自己的憚憬,但必須趁他與她之間的一切還沒開始前,先狠狠斬斷任何牽纏、可能!

他不能!他已忙不迭的把那條白練好好的放回憶中,惟恐它有半分損毀,接著又再舉醒大喝!

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寂寞的女人;只可憐,神背後的寂寞女人是他自己的女兒。

神能以一人之力重創五十派掌門,武功蓋世可想而知!阿鐵雖感到他統治天地的野心異常可怕,惟聽聞此等事蹟,也不禁想:果然不愧是神!他絕對具備自大的資格。只是阿鐵猶有一點不明:「既然……搜神宮在此役大獲全勝,為何如今竟然沒沒無聞?」

「嗯,神驀然整天躲在其寢宮的帷賬之後,從此不再出來面見門下,也撤消了搜神宮重出江湖的行動,這樣一過,又過了一百年……」

最美麗的東西,大都同時是最令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搜神宮?為何會喚作搜神宮?」阿鐵問。

孃親,小情,阿黑……

二百多歲,天!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阿鐵仰天倒抽一口涼氣。

阿鐵驀然問:

每一天的夜晚,他歸家時仍是發現桌上放著一大碗盛滿心意的粥。

「我如今就以你救命恩人的身分求你,希望能讓我住在這裡,這就是你報恩的惟一方法。」

該怎麼辦?

只是,為何到了如今,不死的。僅存的,只有他?

白衣少女嘆息道:

「你……真的是白素貞?怎……會?她只是……一個美麗的傳說而已……」

雪緣續道:

他不知自己該往何處何方,只知道自己步至一個渺無行人的陰暗角落,於是他便頹然坐下,舉醒大喝。

重聽一個女人身死心死的如煙往事,阿鐵聞之亦不禁唏噓,但猶有些不明,問:「既然……此事已經平復,神應該會再度出現人間,為何……世上尚不見搜神宮?」

以後?他和她還有以後?

「我……不明白。」

況且許多時候,阿鐵一覺醒來,總髮覺自己的靴子給清理得十分潔淨,他知道,除了是雪緣乾的外,還有誰會為他如此?

「嗯,這正是我將要為你解釋的事,我雖然是白素貞,卻並不是那個苦戀許仙、永埋雷峰塔下的白素貞……」

人間所有梟雄霸者,縱橫一生,野心也僅止於那數十寒暑而已。惟獨這個神,卻妄想生生世世延續他與日俱增的野心,永遠掌管世上每一個人的命連,為他們編織惡夢,阿鐵愈聽,心頭愈是下沉,額上也不禁涔涔淌下汗珠,渾身冷汗直冒。

「法海在未加入搜神宮前,功力已非同凡響。據說神在遊說他加入其門下時曾與其試招,法海亦與神激鬥一日夜後方才落敗,甘心臣服,故這次神遣法海前去,深信已萬無一失,豈料白素貞的進境已超乎神的想像,法海最後亦慘敗而回……」

白衣少女語聲稍歇,似乎適才在覆述神母對她所說的那句話時,勾起了她一些對神母視她如親女兒般愛護的感慨。

那種比死還要難受的表情。

這個雪緣聞言當場喜出望外,感激的道:

他要醉:

白衣少女幽幽的點了點頭,神情似在緬懷著那久遠的過去,緩緩道:「是的,一模一樣。我還記得,第一次瞧見神母的時候,我對她那張花斑斑的臉具異常畏懼,害怕得哭了出來,神母卻溫柔的抱著我,溫言呵護:‘另怕,小乖乖,你長得和神的女兒五歲時當真一個模樣,但願……唉,但願你沒有和她相同的可憐命運,不然……’」

然而在出口之處,赫然蟋踞著一條長約兩丈的巨大蟒蛇,整條蛇遍體皆白,雙目一片殷紅,定定的盯著阿鐵,不忘吐信,蛇舌撩繞。

可惜年復一年,這個女孩依舊沒再出現。她惟一留給阿鐵的,只是一條足有丈長的白練,和白練未端緊緊著的思念,阿鐵對她的思念……

她的眼鏡並不清澈,相反永恆地滲著一片灰濛,令人看不透他眼內藏著的靈魂究竟有多少寂寞,她的心到底有多少濃愁;正因看不透,所以最美……

「哦,神既然……每事都悉心安排。控制,還會有何亂子?」阿鐵問。

雖然她此際猶未掀下面紗,惟是她那雙眼睛的美麗,更令他懷疑她真的並不是人,人,怎會有一雙這樣美麗的眼睛?

「即使你真是……白素貞,那也早應長埋於雷峰塔下,怎會在此出現?」

痴痴地……

這裡竟會是西湖之底,阿鐵難以置信地道:

「坎坷?她既然身為神的女兒,為何坎坷?」

白衣少女甫聞孟缽二字,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看來亦甚忌憚此物,她答:「是的,於是許仙便依法海的計劃而行。這之後的故事,便和世人所聽回來的傳產相距不遠了。不過仍有一點不同,就是白素貞並沒被法海收於雷峰塔下,她其實早已被孟缽當場擊斃,再埋於雷峰塔。而小青,本來也活罪難饒,惟因她居然有畫素貞那樣超乎常人的資質可以習練移天神訣與滅世魔身,神為免再失一良材,姑且恕過了她,把她重納於其門下。只是亦沒再教她把此兩大神功習練下去,免她有天好畫素貞那樣利害時便難以控制,一發不可收拾……」

「即使當年你長得……和白素貞一模一樣,可是如今已是十四年後,總該……不會那樣像吧?」阿鐵道。

「包括你?」

白衣少女眸子流露無限落寞之色,徐徐道:

這條白練,是阿鐵這五年來一直珍之重之的隨身之物。

阿鐵原來已在窗內,這道窗,更是他家裡的窗。

他迷茫地把手伸進懷中,居然掏出數枚細碎的銀子。原來,他身上還有銀子。

阿鐵並沒有接過茶,只是問:

他忽然想回家,那個曾是無限溫暖的家,縱然已沒有了家人,卻始終是家。

難道是……阿黑僥倖逃脫回來了,抑或是,鄰居們在那個角落裡發現他,再把他抬回家中?

諜料今天,他終有機會面對面對瞧清楚這個女孩。

是了。他自重傷中甦醒過來後便一直的問,此時才驚覺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是……的;我也是神操控的一份子,因為……由始至終……我都是白素貞的替身……」

「我要,真真正正的做一個人!」是的!惟有血有肉的人,才可吸食人間煙火!

阿鐵問:

「原來……真的也有小青,她是白素貞的侍婢?」

再者,自從上次他與她最後一次傾談後,他便沒再張口和她說話,也沒看她,直行直過,嚴如在這間屋子裡,由始至今僅得他自己一個人住似的,她根本便不存在!

阿鐵瞧她楚楚可憐之色,不禁憐惜的道:

「那隻因為十四年前,就在神一百八十多歲的時候,不知何故,他遽然湧起對已故女兒白素貞的思念。他雖對當日下令處死女兒的決定絕不言悔,然而卻遣屬下四出尋覓一個要和當年白素貞長得一模一樣。天資同樣超凡的女孩回來搜神宮,把她也喚作白素貞,且賜銜‘神姬’,再交予官中一個永恆罩著面具,深不可測的長老‘神母’撫養。一切一切,都只為彌補神失去了一生惟一女兒的遺憾……」

離開搜神宮的分壇,阿鐵並沒有即時回家,他只感到異常納悶,故縱然新傷初痛,還是漫無目的地四處閒踱,終於踱至市集內的一間酒鋪門前。

「五歲?五歲的你……已和白素貞長得一模一樣?」

只因這兩個美麗的女子,都是為了自己喜歡的男人而不畏險阻!

可惜,在這張完美臉孔之上,卻有一絲哀怨的表情。或許這絲表情本屬於眼前的白衣少女,又或許,遠在一百年前那個真正的白素貞,面上也曾出現這絲哀怨的表情……

她要回來,尋找前生無法得到彌補的愛情……

他很快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對是錯,因為此時已有一個人推開房門步了進來。

「已經……很久沒有人如此喚我了,阿鐵,謝謝你。但願……你以後都能喚我作雪緣便好了……」

阿鐵忽爾道:

她有點不知所措,意亂之下,也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麼。

白衣少女嘆道:

「那,搜神宮真的在此世上消失?」

什麼是她心中的夢想?阿鐵並不蠢,他當然心卸肚明,他只是反問:「即使……你變為一個尋常的村女也在所不惜?」

她觀典的把茶端到阿鐵面前,柔聲道:

「雪緣姑娘,別太……灰心,相信你父母當年能犧牲性命救你,也不希望……看見你如此哀愁度日……」

她若繼續與阿鐵纏在一起,惟一的下場,就是死!就像白素貞那樣身死心死,含恨於雷峰塔下,不!可能更慘!

雪緣卻未待其相問,已先自答:

「什麼?像神如此野心勃勃的男人,怎會甘心蟄伏一百年?他……為了什麼?」

這剛好正中下懷,阿鐵就是希望她知難而退!他要當一個最無情的男人!

白衣少女說到這裡,阿鐵忽然插嘴道:

然而阿鐵又怎會不明她所指的二神官是誰?二神官就是為救他與阿黑,不惜自身死無全屍的小情。

他知道雪緣定是躲在房內等他吃她所煮的粥,可是……

「神於是賜法海一件天地間最利害的武器,命他速去把白素貞正法。但法海因忌憚她武功利害,惟恐未出這利害武器前已給其殺掉,故先據走許仙往鎮江金山寺,再多番以佛口婆心的口說服許仙。也是白素貞的運氣不好,她沒有遇上一個為她可幹任何事的男人,許仙在法海威逼之下,終答應以那武器偷襲白素貞。」

可是,阿鐵自己呢?他自己又能否忘掉她?

白素貞的替身?甫聞此語,阿鐵不由得站在當場,事情愈來愈匪夷所思了。

「一百七十多年前,人間出現了一個絕頂聰明的神秘男人,任何人與他鬥智,未了都一定輸。」

阿鐵問:

雪緣不假思索答道:

但見雪緣一身本來質料名貴的絲罷諸裙早已換了一襲尋常而潔白的粗布麻衣,以其貴為搜神宮神姬的尊貴身分本不須如此;她的手中,還端著一碗茶。

阿鐵本想狠心的不再與她見面,卻不虞她對自己居然如影隨形,她宛似一頭陰魂不散的妖精,一旦找著了自己喜歡的男人,便再也不想離開他……

阿鐵心忖,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也會發生問題?

雪緣悽然的道:

「又有……亂子」

「過去十四年來,我一直受神的遙控,身不由己,毫無意義的堅守著自己神姬的身分;可是我心中知,我需要的並非這些,我需要的是在人間真真正正的活一次,好好追尋自己的夢想……」說著無限深情的凝視阿鐵。

阿鐵臉上一紅,慌忙岔開話題,靦腆道:

第一個固在是吃的問題:雪緣從前慣吃的美食,如今已無法可嘗;因為她曾立誓不再回去提取分壇內半分半文,她根本連買米的銀子也沒有;幸而阿鐵家中尚有一袋米糧,勉強可以煮點稀粥過活,尚可暫時維持一段日子。

「可惜,在搜神宮剛剛成立、習翼未豐之時,中原群雄已得悉此事。大家當然不會讓搜神宮茁壯下去,遂紛紛群起而攻。據說最龐大最慘厲的一戰,是中原五十大小門派圍剿搜神宮,就由神一人力敵五十派掌門,搜神宮五百奇人異士硬拼五十派旗下逾萬弟子,盤腸血戰十日十夜。最後,神以一人之力,重挫五十位武功深不可測的掌門,而搜神宮精英亦力退五十派旗下所有弟子……」

「因為,只有垂生不死,才能令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實行雄霸天地的計劃;只有長生不死,才能令他得到這個世間的統治權後,還可永生永世的以‘神’的無上身分俯視凡塵眾生……」

「但,世上……怎能有人可以話至這樣老的年紀?」

「那隻因為神在休養生息的那段期間,他忽然升起了一個非常荒謬的想法。」

「雪緣姑娘,這裡並不是你的家,並不容你自出自人,請你走吧。」

眼前人除了擁有一雙適才令阿鐵驚豔的眸子外,還有一張輪廊分明的臉,配合她那雙美絕的眼睛,簡直美得不吃人間煙火,只像一具最完美的雕像。

雪緣回頭一瞥阿鐵,續道:

「既然你執意若此,我也不便左右,不過我絕不相信,你可以像一個尋常村女般在這裡長久軀下去。總有一日你會厭棄這種窮苦的生涯;而且我更不相信,你可以不回去取搜神宮半分半文,與及不再使你的——移天神訣!」

「不,剛好相反!神母說,我愈大便愈像長大後的白素貞……」她說著驀然一把扯下自己臉上的白紗,凝眸看著阿鐵:「這張臉,其實也和一百年前白素貞的臉,沒有兩樣。」

「一百七十多年?那……神如今……」

在他的想像中,她溫柔而完美,他但願有朝一日,自己能重遇這個好心的女孩。

多可憐的一個女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親生父母姓甚名誰,只知道是父母為救自己而犧牲了,卻連拜祭父母的機會也沒有。

一條已隨著時日逐漸「蒼老失色」、微微發黃的白練!

「白素貞在邂逅許仙后頓覺人間七情可愛,更不顧回雲冷如冰窖的搜神宮。可是此車終於被神知悉,他震怒無比,立遣其麾下異士終南老道逼她速回。可惜此時的白素貞身負兩大曠世神功,道行非同小可,終南老迫不敵而回……」

阿鐵沒有失望,雪緣比他所想像的更要完美、溫柔;而且,她原來與他一樣,這五年來也是在思念著對方。

阿鐵並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他有點感動,但亦自知不能心軟。

他猶記得遠在五年之前,在導至他失意的那次重傷中,他雖然傷至昏昏沉沉,但仍依鋒可知是一個年輕的女孩救了自己,後來更在山頭以白練為他額頭包札。

阿鐵聽到這裡,逐漸明白為何白素貞的命連如此坎坷。

「那……即是說,若你背叛了神,神便會派這個‘神將’前來對付你?甚至殺你?」

「世上……真的有這樣文武全材的男人?」

「只要依著這兩套武學其中之一修練,必定能夠——長生不死。」

阿鐵看得呆了半響,她可以在他驚訝的臉上我到一絲對她異樣的情愫,但她到底不敢肯定,因為這絲情愫很快便被阿鐵收斂起來;為怕表情會再出賣自己,阿鐵定了定神,繼續問:「但,在你未破帶入搜神宮前,你……原是誰家女孩?」

「什麼?」阿人一怔,默默的瞪著她。

阿黑始終沒有歸來,也許他真的已經死了。阿鐵愈來愈不想面對這個真相,他只想逃避面對事實,他惟有喝酒。

但阿鐵不發一言,又再挺腰站起,雪緣拿他沒法,惟有一直引路。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