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神將如此厚顏無也許,雪緣已是忍無可忍,駁道:「不!即使千年萬年的活下去,卻要如死人般修練,我不要過這樣的生涯!我要救阿鐵,即使能得到他一句真心的說話而我便要立即死去,我也死而無憾!」
就像弱女此情此心,那怕日月滄桑,那怕世道無常,始終生死不渝,天地共證!
然而那也僅是延長而已,他已可感到,自己適才被神將重創的心,快將停頓。
他很後悔自己曾那樣的苛待她,只是如今已無機會補救,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阿鐵他正在廳中靜靜的等,等著雪緣回來。
神將點頭道:
原來移天神訣除了能令人長生不死,還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曾經擁有移天神訣的她猝地蓋失所有,她的下場將會如何?
就在生死存亡剎那,阿鐵心頭如電閃過無數回憶,他霍然記起雪緣為自己所幹的種種事,她為他捱了這許多的苦,他絕對不能就這樣死去,至少,他要熬至她回來後,對她說那句話:我喜歡你!他一定要說這句話,這已是他惟一能留給她的東西!
「是的,她是我心中最完美無暇的神姬。可是,她卻喜歡了你……」
神將也是一站,他本預算阿鐵毫無還手之力,故適才一擊僅施一成功力戳出,卻想不到阿鐵居然能擋,且在震飛阿鐵之餘,他自己的手指亦被震退一尺!
而這次的任務,就是尋找超級武器「孟缽」!
他一蓮火紅的戰袍,烈如他自己的火;妒火!
沒有人可在豪光中看出戰果如何!沒有人可以看見這兩般力量如何厲害?
只見鍋中除了原來的菜和肉外,不知何時,赫然多了一個腦袋爆裂、腦漿早已灼熱的人頭!
她靜靜的看著他死不瞑目的臉,她雖知道他想在臨死前說一些話,但她太薄命,她沒有福份聽見這句話!
「我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神將,也是你的情敵。」
「阿鐵,神將與我兩敗俱傷,已經走了!你別要妄動真氣……」她無法再說下去。
她瘋了?她竟然這樣想,但見她霍地抬起頭來,就像發現了一絲希望似的:「不!神……說壺,一個人的心……若己停頓,僅是屬於……半死,倘若死了不久,體溫尚暖,只要有方法……可令他的心……回覆跳動,便有……機會……可再活……過來……」
但見她不慌不忙,雙掌急翻,也是兩道掌勁暴出,迅即扭成一道白芒,硬生生迎上滅世魔身的紅光!
不錯!自古以來皆有氣息斷了尚可活過來的例子,但,怎樣才可令心再度跳動?
然而,無論他這句話曾在心中說了千遍萬遍,多可惜,到了這個生死關頭,他僅能說出三個字,便已無力再說下去。
可是正當她要撲前搶救之際,神將已大模斯樣的攔在她的面前!她急極而斥:「你這魔鬼!想不到……你竟可甦醒過來,另阻我!」
想到這裡,阿鐵突然全身劇烈抽搐,他想抓緊與她的最後一刻,但終於一動不動!
他終於來了!雖然他並不喜歡前來西湖,但為了五年前對其師雄霸的一個承諾,他將會為他完成任保任務。
「阿……」她萬念俱灰地跪在阿鐵身畔,雙手撐地,苦苦的低下頭,不知是在悲痛,還是在沉思。過了半晌,她方才知夢囈般低語:「心……停了,氣息……斷了,人……就……真的……死了?」
「當你再次重生之時,我想我早已離開了這個人世,不能再默默守在你的身邊,不過你不用恐懼,因為你將會擁有我本來移天神訣的力量,加上你從前的武功,你絕對有機會可以勝過神將,你將會成為這個世上一個真正名副其實、長生不死的強者——」
她一定會回來。
霎時之間,兩圍雄渾無匹的掌勁自其雙掌轟出,立即扭成一道血紅氣圍,猛向在下的雪緣轟下。
「隆」的一聲!霎時驚雷暴響,彷彿蒼天也知道了她對他的苦心,為她發出一聲舉世皆聞的悲鳴!
神將意態瘋狂,又再雙爪齊施,阿鐵的雙腿腿骨登時又給他捏個寸碎,接著,神將粹地再一掌轟山,這一掌的目標,競是阿鐵的心!
兩還是不停的下,這個人把雨傘拿得很低,很低,低得遮掩了他上半的臉,令人瞧不清他是誰,也看不見他那張俊秀的臉。
「我……」
這就是移天神訣?
可是,也許他做夢也沒想過,他將會在寧靜的西湖,重遇一個他絕對無法相信會遇上的人。
不會的!阿鐵安慰自己,雪緣不會這樣輕易便放棄他,他不相信她真的是那種遇上少許困難便退縮的人。
「神將,你快讓開!別再阻我!」她急得淚也掉了下來。
只見她猝然在阿鐵身旁盤膝坐下,一邊催連全身功力聚于丹田,一邊悲涼的道:「阿鐵,你……是我一生惟一喜歡的男人,無論你喜不喜歡我,我亦願為你付出一切代價,即使過後你把我棄如草芥,我亦不會怨你……」
惟是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她寧願代他死!
神將面上露出一絲殘酷笑意,儼如貓捉耗子後要把玩弄至死的神態,他道:「呵呵,許久沒有捏得如此痛快了!步驚雲,你可知道?老子殺人從來都不喜歡用刀!我最喜歡聽那些骨頭被捏碎的聲音……」說著一步一步踏前:「就讓老子把你全身骨頭捏碎,再吸食你的腦漿,我要你死得很慘很慘,我要她看見自己所愛的人的恐怖死狀,我要她比我更痛苦!」
「灼熟了的人腦雖然沒有生的那樣新鮮,不過已足夠令你回味無窮!」
也許就連當初悟出這兩大神功的神,他也不知道這兩種由他始創的力量若互相全力抗衡時,將會是誰勝誰負?
雪緣一直痴痴的看著阿鐵,忽地撫著他俊朗的臉,嗚咽著道:「不哭……死神?阿鐵,你……為何會喚作……死神?死神只會……為人帶來死亡,自己卻是……不死的,阿鐵,為……什麼……為何會喚作……死神。死神只會……為人帶來死亡,自己卻是……不死的;阿鐵,為……什麼……你只是……不哭,卻……不可以……不……死……?」
雪綠哭成淚人,連忙道:
既我她不要他,他惟有毀了她!免得將來她給別人得到!
「不哭死神!」雪緣說罷已毫不猶豫地把真元逼進阿鐵嘴內,她,至死無悔!
「神姬,你真的變了,變得愈來愈蠢!你可知道這個凡夫俗子今日縱然不死,窮其一生也只不過能快活數十寒暑。但你去有可能活上千年萬年,以你千年萬年的生命來作賭注,贏取他數十寒暑不變的愛情,這種產易並不划算!」他說罷開始推薦自己:「只有我,才可與你千年萬年的活下去,與你一起相宿相樓!」
因為她有絕對的信心!她心中也把持無堅不摧的愛,她要擊敗神將再救阿鐵!
只有一個方法!而雪綠知道這個方法。那就是移天神訣中的那個「移」字!
如今這個如魔如神卻不像人的男人,已昂然矗立在阿鐵跟前。
是的!他是魔神!
那隻因為神將很快,快得難以置信,快得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僅是眨眼之間,他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阿鐵身後,雙爪暴出,阿鐵雙臂登時傳出「咯嘞」之聲,兩條臂骨當場給他捏成寸碎。
她真可憐!到了此時此刻仍不知阿鐵心意,她還以為阿鐵並不喜歡自己。
過了良久,雪綠渾身俱在散發鳩鳩白,她忽地張嘴一吐,一團如彈丸般大小的白色氣團自其嘴中而出,她伸掌一接,跟著便把阿鐵的嘴張開,道。
阿鐵想著想著,又不由自主的步進廚內:掀開鍋蓋子,信手又舀了一口湯,放到嘴裡輕嘗。
只是,天色已漸黯黑,雪緣還是未有歸來,阿鐵開始嚐到,以往雪緣每天在家裡等他回來時是何等滋味。
他連忙定睛一看鍋內,一看之下,臉色當場慘白!
神將冷笑:
那隻因為雪綠正以真氣源源輸進他的體內,勉強延長了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