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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石中之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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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白露」並不完全算是一顆石,因為在白露蛋白色的石質中混雜了不少閃閃生光的白色寒鐵。

到了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雷峰塔倒」這四字的含意了。「雷峰塔倒」並非真的會令雷峰塔整座塌倒,而是指塔內十三層的地面會向下翻倒。

神將,才是他真正的兇險!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其實聶風早把探子所寫的那捲女媧事蹟先後閱了無數遍,惟適才還是再謹慎的重閱一遍;一來是為了加深對此事的認識,以防不時之需,二來,也因為當中提及的四大奇石,有一顆,是他異常熟悉的「白露!」

前功盡廢?他倆有何前功?

「正體,就是原本修練移天神訣的人,也即是神姬;移體,卻是從來沒有修練移天神訣卻又給移進移天神訣的人,亦即是步驚雲……」神將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續道:「以我滅世魔身的威力,正如上次一戰,也僅堪與移天神快的‘正體’神姬鬥個兩敗俱傷;不過,若以我的功力去對付剛剛被移進移天神訣的‘移體’步驚雲,相信便不會有太大的難題……」神將說著邪笑一下。

這兩條紫衣人影看來正是聶風在客棧憑窗眺見的神秘人,他們為何要跟著聶風?要殺他?還是要救他?

跌!

神將嘿嘿答道:

神將道:

聲音在彈指之間已經遠去,大神官遠想轉身一瞥那人是否也跳進黑暗的地底時,方才赫然發覺,自己渾身三十六個主要大穴已全部受制,整個人動彈不得。

而是聶風身後的牆!

這四顆奇石,是所有補天的頑石中最出類拔萃的石;各具神奇力量,可惜它們空負「一身卓爾不凡」,卻無緣可以補天。

只聽大神官道:

可惜過了不久,天際竟爾出現了一個破洞,導致天滅頻盈,生靈飽受塗炭。

這些石刻小字分明是一句忠告,不過聶風向來出生入死,對這些早已麻木,此時他的腦海只是不停的想:「什麼?法海和尚,原來世上真有法海其人?他到底後悔些什麼?難怪師父曾說,白素貞極可能並不是什麼妖精,而是百多年前一個神秘宗派的超級高手,難道……他所說的話是真的?世上,真的有白素貞這個人?」

也不知向下滑了多少時候,聶風估計至少也向下滑了約有數柱香的時間,也至少向下滑了數里,霍地「伏」的一聲,他感到自己雙腿終於踏在真正堅實的土地上。

「神之石,石中之神,你的命運比黑寒也好不了多少,因為以你石質之威力,你大可成為一件天地間最利害無匹的——超級武器!」

「他當然和步驚雲一樣獨特不凡了,因為據我探知,他正是當年步驚雲的三師弟,也是當今天下會雄霸的第三弟子——聶風!五年來他每次出動,從未有一次失手!」

也是最後的一顆奇石「神石。」

到底二人是什麼人?聶風根本無暇細想,他手中還握著火把,惟有又再以腿迎格,然而這一格,他卻使出風神腿法之「風中勁草!」

好可怕的冷!

兩名紫衣人攻勢被格,隨即翻身後躍,其中一人甫著地即邪笑道:「心如清風,腿如清風!這樣快的腿法,即使連你師雄霸亦未必可及,不愧名動江湖的風神腿聶風!」

一陣溫柔的晚風輕輕拂過塔頂,一個人已如風中的鴻毛般出現在塔頂之上。

「你真的有把握適才那三人能夠破壞雷峰塔的機關?」大神官狐疑地問。

聶風一面想一面看出窗外,倏地,平素冷靜的面湧起了一股疑惑之色。

姑且勿論這古老相傳的故事孰假,因凡塵眾生總喜歡把一些無法解釋的事,賦以哀豔的神話傳說,以圖自圓其說。

他終於把這卷探子寫下的女媧事蹟一口氣閱畢,跟著便緊閉雙目沉思。

說到這裡,女媧儘管千般不願,還是把冰魄擲下人間,可是同時亦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一滴眼淚,也不知是為不捨冰魄此去?

至於第二顆奇石「白露」,則是四石之中最幸運的一顆。據聞它早已落在某用刀世家手上,且經過千錘百練之後,已被鑄成一柄天下第一寶刀——「雪飲!」

「石中之鐵,鐵中之石,白露啊!你是天地間至寒之物其中之一,你的寒氣足可化氣為冰,冰封三尺;而且你還含可以傳造絕世神鋒的白色寒鐵,即使你無緣補天,又何須自嗟自嘆:落入凡間,將更能發揮你的長處……」

「因為你要一舉三得,你要:殘殺步驚雲,重奪神姬,還有,要把盂缽弄到手。」

「風中勁草」一齣,聶風一腿嚴如閃電劃了一個半弧,先擋在右的紫衣人,再擋在左的紫衣人,二人逼於急退,其中一名紫衣人道:「好利害!好!我們就以腿會腿!」

沒有回答!只因兩名紫衣人已在迷霧中消失,倏地,滿洞的迷霧中赫然出現了十條龐大的黑影,重重的把聶風圍在正中!

聶風猶來不及訝異四塊三角的瓦頂突如四道活門,全向內傾,塔頂的支架與塔尖則仍維持原位;聶風腳下迅即一空,再無依藉,身形逼不得己向下直墮。

但見兩條人影已徐徐步進雷峰塔,定定的盯著地面上的丈闊石隙,二人不自禁地獰笑一聲。

女媧說著猝地手裡一揚,便把白露擲向凡間,一邊猶道:「去吧!就去人間尋找!但願你石中之鐵能被鑄成一柄絕世神鋒,但願你最終能落在一個心地善良、願為眾生幸福而甘於作出犧牲的主人手上,把千千萬萬活在水深火熱的人從苦難中拯救出來……」

太可怕了,想不到移天神決的力量,竟可令他迅速能夠懂得使用過去所學的武藝?

女媧嘆息一聲,也把神石脫手擲出,她終於彌補了自己的疏忽,也補償了四大奇石空負獨特不凡的遺憾。

這些迷霧還有一股飄香,聶風一嗅之下頃刻面色一變,低呼:「魅影迷心法?你倆是無雙城座下兩大護法——魅影、心靈?」

聶風沉思半響,又再緩緩張目,他從客廂中的窗子望出窗外,便瞥見雷峰塔正遠遠傲立於半里之外,傲立於正午的烈陽之下。

「但這又何干?他本是我想安排進去破壞塔下機關的棋子,然而如今不是已有三個人代替他先去了?相信他們已開始在爭逐……」

塔內每一層的地面,原來早已如兩扇活門般向下翻倒,這些地面,爾全部可以活動,而那個塔尖,正是機關樞鈕!

衝過迷霧,但見霧後果真是那道石門,他毫不考慮便衝進門後那條傾斜而又深不見底的死路中,身形頓再向下滑,那管這條死路兇險重重!

她決意——

聶風並沒多想,只因他此來既是為了盂缽,如今又已得到提示,前路儘管是血河火海,也必須先找出盂缽再算。

話聲至此,迷霧中突又閃起百道寒光,聶風斜眼急瞥,但見一百柄精光四射的匕首正分別射向自己身上一百個不同方位,令快絕的他也無法可閃避那麼多的匕首!這一百柄匕首真的也是幻象?抑或全都是真的?

他說著斜腺大神官一眼,叮囑:

聶風並沒有否定這個可能,也沒有肯定這個可能;他對事物的見解向來十分獨特,在這三日之內,他鬥地升起一個這樣的想法:「最寧靜的地方大都是最危險的地方;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或許只因它欲分散人們對某個重要地方地注意才會引人注目;故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未必是關鍵所在。」

「你們認識我?你們到底是誰?」

這二人分明是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來,故也不欲過於張揚。聶風猝地恍然大悟,他倆只動嘴巴而不發出任何聲音,其實是惟恐會有一流高手可以遠遠窺聽他們的秘密,再者若瞧真一點,二人所動的嘴形亦並非平素說話所動的嘴形,顯見二人早有默契,雙方用的是一種有異於常人的溝通方法。

就在神將剛剛消失,大神官轉身欲遊目四顧雷峰塔內形勢之際,他赫然發覺,不知何時一個人已站在雷峰塔的正門,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太寧靜太漂亮的地方,也許,亦是最危險的地方。

石的命連,看來亦與女媧所說的有些微相似之處。

那隻因為,當聶風的目光自遠方的雷峰塔,移向客棧外的市集時,他第一眼便從面目模糊的群眾當中,看見了這兩個人,紫衣人!

「人,得了一又會想二,得了嬌妻又想名利,得了名利又要權勢,得了權勢更想稱王一世,野心是沒有止境的……」

溫熱的心,始終仍是溫熱的心,或許會終生不移。

眼看聶風快要被獅子們噬咬之,奇事發生了!

寧為玉碎,不作瓦全。這就是女媧對黑寒的惟一寄望,她雖百般忐忑,最後還是把黑寒拋下人間,接著,她又捧起了另一顆奇石。

「只要我盂缽到手,不單可以一擊殺掉步驚雲,更可把她救活過來再佔有她,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此後都不須要再聽從神的命令,滅世魔身加上超級武器盂缽,可能已比神的實力過之而無不及……」

灑脫的他,始終仍是灑脫的他。

惟一不變的,是他那頭烏黑的長髮,依舊如童年時般,不受世間任何束縛,脫地在江湖中飄蕩,在江湖人的眼中心中飄蕩……

聶風一直皆在採取守勢,但二人咄咄相逼,當下亦不緊守,暴腿一齣,赫然便是風神腿法之「風擲樓殘!」

「冰魄」是一顆完全透明的水晶石,晶瑩剔透,眩目非常:女媧依依不捨的拿著冰魄,柔聲為它的前程祝禱:「冰魄,你是四顆奇石中最美麗悅目的一顆,而且你石性清涼。若把你置於死人口內,可保屍身不會腐爛,永遠不變……」

究竟是誰知道他已來了西湖?究竟誰在暗裡幫他?

他猜對了!甫上塔頂,他便發現了一些東西,一些他想不到的東西!

但見在塔頂其中一塊瓦片上,深深刻著十六個草而蒼勁的字:

「嘿嘿!正如我如今的野心,就是要奪得盂缽擊殺步驚雲,再行橫刀奪愛;最後,我要擊敗神,成為真正無敵的——神!」

「若然他不來的話,我倆豈非前功盡廢?」

「那也未必!別忘了移天神決,本分為‘正體’與‘移體’。」

他忽然發覺在市集的大街上,有兩個人!

不!這一百柄匕首當中,只有兩柄是真的!聶風早以「冰心訣」聽出來了,他連隨拗腰一閃,險險避過兩柄分別射向他咽喉與心臟的匕首。

是兩顆碧綠的珠子!以聶風快絕的身手,稍一借身便已全部避過,然而,這兩顆珠子的目標並非聶風……

女媧只感到非常可惜。這四顆奇石同是她一手艱苦煉成,如今無法「石盡其用」,若四顆奇石有知,想必也會慨嘆一句——「懷才不遇」!

「只有曾長久苟活在黑暗與冰冷中的人,方會知道黑暗與冰冷的可怕。得到絕世好劍後,才會懂得利用此劍來把眾生救離黑暗,最後才會把他自己與黑寒天生悲哀的命運扭轉過來……」

開動了!雷峰塔內遽地傳出沉沉的「軋軋」聲,整座雷峰塔儼如一座機關,機關終於啟動!

第一顆要破扔下凡間的奇石:名為——

「那,我在塔頂所留的十六個字,豈非白費了?」大神官心有不甘。strike/strike

這一變令聶風為之一怔!眼前兩個紫衣人明顯是他曾在市集發現的神秘人,實不他倆會尾隨而至,更不料他倆是敵非友;眼看二人一人使拳,一人使掌向自己合擊,當下刻不容緩,反攻!

大神官問:

大神官道:

四大奇石,亦各自隨著本身不同的石實,隨著不同的命運與機緣,分別下於世間四個不同地方。

黃河雖是神州千古文化的發源地,惟它太霸道!它太驕橫!經常波濤洶湧,巨浪滔天,範濫成災,令蒼生對它愛了又恨,恨了又愛,愛愛恨恨,無所適從。

「什麼?你們是無雙城的人?是獨孤一方派你們來的?」

帶著恐怖而殘忍的笑聲,神將終於在大神官的眼前冉冉消失,消失在地底無邊的幽暗中。

就像西湖。

古老相傳,在那太初之始,這個世間本來一片混沌不明,不分上下左右。

戲是如此,那深入雷峰塔尋找孟缽的任務,不若就在今夜!

聶風不由分說以雙手緊握塔尖,嘗試向左一扭,頃刻之間「軋」的一聲……

神將又反常地狂笑:

因此,到了今日黃昏,待得遊人盡散之後,聶風第一個出現的地方,居然是雷峰塔上最高的塔頂,那個以四面三角瓦頂斜斜砌成功塔頂!

只怪情之為物,誤盡蒼生。

其中一人身披血紅的戰袍,另外一人臉上則塗滿花斑斑的油彩。不錯!是他和他!

「上次我對步驚雲所使的致命一擊,其實早已預計他縱使被神姬以移天神訣救活過來,亦極可能會設法尋找盂缽救她,若他真的那樣做的話,就正好中了我的圈套……」

故而,雷峰塔,也是一個痴情男人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所作出的承諾!

神將道:

「在後的兩個紫衣人我不敢肯定;不過那個長髮的小子身手非凡,況且適才我遠遠窺視他,已不期然感到他有一股像步驚雲那樣獨特不凡的潛能,我的眼光絕不會錯,這長髮小子一定可破下面所有機關……」

神將道:

這人,或這般人,到底是敵是友?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神將笑,邪笑:

西湖更不像黃河。

十頭獅子甫觸聶風身軀,當場全都如煙消雲散,消失於滿洞迷霧中。

大從沒想過,曾經擁有一副熱腸的他,居然會變得如斯冰冷。那種冰冷,是一種因失去至愛而萬念俱灰的冷;那種冰冷,是為至愛復仇而誓把仇人推向死亡的冷!

大神官亦道:

聶風一愣,惟仍保持冷靜的問:

這樣形容西湖,只因它不單水天一色,而且永恆都似籠罩著一份濃厚的神話色彩。

大神官道:

這個曾遠在千千萬萬年前,女媧對雪飲的寄望……

如今既已雷峰塔倒,那,已經跌進地底的聶風又會否看見「白蛇出世」?

大神官道:

正如盂缽,既然它是以「神石」所造,那它就不僅是一件天地間最利害的超級武器;極有可能,它更會成為一悠揚救人的聖物。

再者,所刻的十六個字並無遭受歲月侵蝕的痕跡,明顯是最近才刻上去的,極有可能,僅是這數天的事而已……

由於聶風當年與聶人王死別時年紀尚小,聶人王根本不及告訴聶風,究竟雪飲是由甚麼奇鐵所鑄,故聶風一直也感惑然。直至閱畢女媧的事蹟後,才得知寒氣凜冽、令人不寒而慄的雪飲,森寒的刀背後,也有這樣一段哀豔的故事……

急瞄之下,聶風不由大吃一驚,問:

這兩個人均頭戴草帽,低低的垂著頭,並沒有露出他倆的面目,故而大半張臉皆藏於帽子下。聶風僅勉強可以瞥見他們的嘴,再者二人闊袍大袖,令人一時間也難辨其是男是女。

不錯!一直傳言白素貞是埋於塔底,極有可能是想分散人們的注意力。可能,真正關鍵所以,會在與塔完全相反的——塔頂。

「好可怕的……死神……」

女媧說到這裡,不禁唏噓一聲:

想不到雷峰塔底竟有一條如此漫長、向下傾斜的地道,地道的盡頭到底是什麼地方?

西湖很有內涵。

然而世上真的有許多千奇百怪的石,從使有此四大奇石亦不足為怪。

那是一雙很冷很冷的眼睛,那是一個很冷很冷的——他!

「聶風那小子想必已開始破關了,我如今也跟著下去監視,好像他一發現盂缽便即橫手搶奪。大神官,你就好好守在這裡,若步驚雲真的出現的話,你便想辦法給我攔阻他,免得他也一起下來阻我大事,節外生枝,知道沒有?」

「噗」的一聲!兩顆珠子撞牆即破,登時散出兩團綠色迷霧,迅速向洞中四周擴散。

「彭彭」兩聲!二人顧得了砂石,顧不了中路大空,胸腹之間雙雙中腿:苦難中一人身上更跌下了一塊碧綠的令牌,令牌上雕著三個斗大的字無!雙!城!

「不錯。搜神宮的門下盡皆知道盂缽就在雷峰塔下,可是礙於此處是禁地,更知道這裡滿布奪命機關,故迄今皆不敢妄動。以我滅世魔身的威力,當然未必須要俱怕這些機關,不過既然可以有人為我代勞,當然最好不過……」

「我本不想你這樣的兇物落入人間,不過因你與白露同樣具有足夠的實力可以拯救人間,才讓你去碰一碰你的運氣,所以你必須等,縱使等上千秋萬載……」

女媧於是窮畢生精力千錘百煉,煉得三萬六千五百零四顆形形色色的頑石,一顆一顆的嵌在天空的破洞上,總算有志者事竟成,最後,青天無缺。

故而對比黃河的忽冷忽熱,西湖,簡直寧逸如一個深具內涵的處子。

他正是被江湖人公認為地位比其大師兄秦霜更重要的——「聶風」!

「風擲樓殘」一齣,頓如牽動一股旋風般的腿勁,挾起無數砂石向二人,二人一驚之下抽身急退,然而在急退之間,聶風腿影又到!

大神官忽然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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