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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摩訶無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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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說,盂缽所在的通道就在棺內!」是的,他要找盂體!

說來真是慚愧,他這次往尋盂缽,僅為滿足雄霸稱霸武林的私慾,而他適才聽阿鐵對神將說,他要找盂缽救他的女人;他倆一個為利,一個為情,動機相去甚遠。

就在這個角落的那片洞壁之上,竟然刻著一段冗長的壁文,這段壁文明顯也是以指刻成,分明亦是法海的筆跡……

不錯!這位自稱為神的施主不但武功蓋世,才智與見解亦是超卓不凡,貧僧終於心服口服,甘心臣服於其麾下,成為其‘搜神官’的最高執法長老。

我放過了許仙。

「嗯!所以,若你一意孤行要喚我作步驚雲的話,我門就在此各行各路!」

謎底,原來是這樣的……

「因為,那個步驚雲,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了……」阿鐵有點唏噓:「我已經不再是他,如今我的名字,是——阿鐵。」

但步驚雲己絕不可能生於世上,他早應含恨於樂山那場水滅之下。

聶風一直的向前飛馳,一直的沒有回頭,因為他無法肯定神將是否真的瞧不見他閃進那個洞口,他惟恐自己甫一回頭,神將己在他身後遽施殺手!

「為什麼要這樣?」聶風一怔。

他瘋了!我早該想到,連親生女兒也可殺的人,怎會顧慮蒼不得生安危?

二,就是白素貞死!我給許仙那件天地間最利害、即使握在平凡人千中也能發揮威力的盂缽,若許仙不想死,那他就必須依我計劃偷襲白素貞,把她——殺!

好可怕的盂缽!好可怕的超級武器!能夠一擊便把白素貞這樣一個超級高手轟至粉身碎骨,力量之巨當真非同小可!

「即使最後像前輩一樣粉身碎骨,我亦義無反顧!」

「別太高興!」黑暗中阿鐵漠然地吐出這句話,聶風登時站住,嚴如給一盆冷水迎頭潑下,阿鐵續道:「由現在這刻開始,請你立即忘記曾遇見我。」

那男人似乎也認得聶風的聲音,像是寬心不少,惟依然有少許防範,道:「嗯,是……你?你……到底是誰?」

到底盂缽是一件如何利害的超級武器,它為何又是續命聖物?

我瞪著許仙,瞪著這個俊美的、虛有其表的人間玩偶,我真想一掌殺了他!

我和神苦苦的在洞中觀察了半天,終於明白,這顆奇異的石,極有可能就是古老相傳女媧丟下凡間的最後一顆石——神石!

這裡原來是……

然而歸根究底,聶風又為何要替雄霸辦事?無非是為了五年前因為步驚雲而對雄霸所作的承諾……

只因這裡是——他的殿,神的殿!

聶風答:

此事以後。一直皆相安無事,直至……

接著,他們便發現這五個字原來刻在一副石棺之上。

這一發現確實令人振奮,聶風不禁忘形道:

然而與此同時,我倆又發現最低一個地洞,有兩道自然形成的天險,這兩道自然天險在這洞中互不相容,只要一觸即發,西湖必會水乾,半個神州亦必大難臨頭!

饒是如此,聶風還是不由自主的低呼一聲:

心意既決,聶風立時助阿鐵把白素貞的石棺一起揭開,當石棺揭開剎那,他們當場驚住了!

「對不起,適才我情急之下,一把抽起你倆便胡亂躍進其中一個洞口,我也不知我們如今在哪?」

他正是這個搜神宮大殿的主人——神!

聶風隨即一望身畔的阿鐵,阿鐵也默默看他一眼,看來,雙方此刻想法完全一樣。

此語一齣,法智當場為之咋舌,他簡直無法相信!神居然又已或是更強力量?而且他深謀五年的計劃,真的就是把自己所悟的新力量傳給步驚雲那樣簡?

阿鐵未侍他把話說完,一雙冷目籌然向他一瞥,罕有地忿忿反問:「何苦?你可知道,我背上的是誰?」

此語方歇,她終於倒地死了!死狀更異常恐怖!

漆黑的空間內似蘊含著一片無邊沉默,何鐵已開始一步一步向深處步雲,且還一邊淡然問聶風道:「雷峰塔極度兇險,你決不會無故潛進此地吧?」他很聰明!自從活過來後,他除了反常地愈來愈冷,也愈來愈有慧黠,再非當初那個不識江湖險詐的敦厚青年。

「原來世上真的有自素貞與法海?那即是說,亦必定有盂缽?」

雖然他的樣子是一個十多歲的青年,然而聶風在這張臉上,清楚看見五年前步驚雲那張冷麵在這張面上演變而成的痕跡,和他那又獨特的、驕矜的眼睛!

帷帳後的神聞言遽然一笑,他今天終於第一次笑了:「呵呵,好!那我便告訴你吧,反正也是你該知道的時候了。」

因為他們首先瞥見了五個石刻的字,五個觸目驚心的字白素貞之墓!

這下子,神看著千僧為救世人所豁出的生命和血,似乎有些微感動。其實他即使沒有盂缽,也有移天神訣與滅世魔身,根本已可蓋世無敵,他終於答應讓已氣息衰竭的我把盂缽放回雷峰塔下,並立下重誓,絕不會再向盂缽沾手。

「屬下……不敢不信,只是神要傳給步驚雲的新力量,到底會是甚麼樣的力量?」

貧僧惟有繼續這無奈的生涯;終於有一天……

「我……是為了替師父尋找盂缽,才會潛進雷峰塔……」

聶風言不禁一瞥呵鐵背上的臼衣女子,她依舊一動不動,面上還給罩著一條白中、面目成謎,阿鐵因何為她蓋上白巾?難道她的臉有不能難看見的可怕?

然後,他們更發現一副枯骨頹然坐在石棺之旁,枯骨所披的是一襲僧侶袈裟,袈裟上掛著一塊色澤潤白的玉佩,玉佩之上,赫然刻著兩個斗大的字——「法海」!

我把許仙擄口鎮江金山寺,並威逼利誘,給他兩條路!

惟是,要貧僧親手殘殺這樣一個立志走自己愛走的路、至情至性的女孩,真足無法下手。於是在百籌莫展下,我終於想出了一個解決方法。

我不虞神居然會喪心病狂至此,竟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亦要殺,惟礙於其威,最後還是俯首從命。

可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隆」的一聲!盂缽已結結實實的砸在素貞後腦之上,那聲巨響,足以證明盂缽是天地間最利害的武器!

「時候……到了。」他徐徐發出一聲不像是人的聲音,聲音裡也躲著「妖魔。」

我總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並執拾了素貞的屍首,再安然拿著盂缽回去:只是當神接過孟缽之後,我開始發覺,神原來井沒有把盂缽放回雷峰塔下的意思。

可是,正當我接過盂缽之際,我登時給嚇呆了!但見手中所接的盂缽晶瑩生光,這光似曾相識,貧僧立時記起,這盂缽就是神石!

千名僧侶,千口鮮血,霎時流通搜神宮偌大的殿堂,似要化為兩個「慈悲」的血字。

二人不由得屏息靜氣定神細看,一看之下,阿鐵臉色陡地一陣鐵青,聶風雙目的驚愕神色更是無法形容,但聽他不由自主地忘形高呼:「這就是……女媧的神石?」

「貧僧法海,本潛修於鎮江金山寺,以證悟菩提為終身目標,更以贊研上乘武學為己任。」

我無法可以說服神,椎有趕回金山寺,向全寺逾千僧侶說明始未,並乞求他們急赴搜神宮;終於,金山寺所有僧侶為救蒼生,與我一起守在搜神宮大殿之上,向神誦經,希望能感動他放棄盂缽。

一切的不幸,都只因步驚雲此三字而起!今生今世,他都不想再當回這個可怕的不哭死神!他眼前的惟一心願,就是把雪緣救活過來,再聽她喚他一聲「阿鐵……」

聶風陡地又記起適才在那道石門旁邊所看見的那句話:「我很後悔,可惜已無法補救,惟有在此門後的世界自殺……」

「法智,你是最高執法長老,也是法海第三代傳人,怎麼變得和法海一般嘮叨?」

神將於黑暗中原亦想展身撲上,可惜已線給聶風搶了先機,聶風一把抽起那個像極步驚雲的男子與其背上的白衣少女,飛快地躍進其中一個洞口消失。

許仙並沒再看素貞在地上的恐怖死狀,不知是因為她的死狀實在過於恐怖,他不忍卒賭?還是他慚愧得無法再看?

‘這怎麼可以?盂缽只應天上有,它本來並不屬於我們搜神宮,我們好應在用後把它放回原來的雷峰塔底,否則如你所言不出一月,西湖必將水乾,整個神州大地恐怕有大半地方會被殃及,生靈勢必遭受塗炭……’神卻道:‘這與我何干?神州若真的天翻地覆,更有助我統治它,而且得到盂缽,我更是如虎添翼!’

隔了良久,阿鐵遽然向白素貞的「粉身碎骨」深深一揖,道:「對不起,前輩,打擾清靈,但我只為救回自己所愛……」

但我最後井沒有這樣做!我想,白素貞雖然已知道了許仙的心,不過她必定不想自己深愛的人被殺,我,何妨成全她?

惟貧僧身懷絕世武功尚可久持,其他僧眾武藝平凡,在不眠不休不食地吟了十日十夜之後,眾僧終於同時吐出一口鮮血,一同氣盡而亡!

自有這座大殿開始,便有那道遮掩神真正面目的帷帳;那道帷帳,彷彿才是神真正的伴侶,彷彿直至千年萬年後,彷彿直至這世界滅亡之後:這道帷帳仍會守在神的面前,忠心不二,「地老天荒」

足尖甫一著地,阿鐵與聶風還未及定住身形,已給眼前的景象懾得站住了!

「阿鐵?」

最快的是……

石棺之內所放著的,是……

天!這天殺的許仙!我錯看了他!素貞也錯看了他!

他瞥見神將乘著那男子回首之際,霍地縱身上前偷襲!

想到這裡、聶風愈來愈相信這男子真的便是步驚雲!

三條身影各懷絕世輕功,各懷不同目的,一同擠盡全力向盂缽疾撲,到底誰的腿最快?誰的手最快?

神與我一起遍遊四海,原欲為搜神宮找一個合適的分壇,最後,我倆在雷峰塔下發現不少巨大的天然地洞,這確是一個喜訊!

他絕不能給神將搶先得到盂缽,否則雪緣便沒救了,他絕不能再辜負她!

一切的秘密,即將顯現在阿鐵與聶風的眼前!

可是加入搜神宮後,貧僧才逐漸感到不妥,神當初的一番說話,似乎言不由衷,他的野心其實比尋常君皇更恐怖千倍;他有一個令人不敢置信的理想,他要成為統治中土、統治五湖四海、統治天上、地下、人間的——神!

「放心!我亦明白孟缽的重要!我決不會把它帶這裡,我就在這裡把她救活過來再走!」

瞧真一點,這雙手的主人……

傳聞這顆神石更可煉成一件超級武器:神本來見寶心起,但若拿去此物便會殃及神州,一時間亦不欲過於妄為,再者因為發覺雷峰塔:「有這兩道自然天險,此地亦不宜再闢作分壇,神遂與我無功而回。」

百年歲月,他的面目到底變成怎樣?這個疑問,已成為一個無人能知的謎語!

「我叫聶風。」一語至此,聶風斗然決定要問清楚眼前人的身世,不禁又以試探的口唇道:「請問……你是否——步驚雲?」

「不過,念在你多年忠心,我,姑且回答你的問題……」神接著道:「時候到了的意思,就是如今,你已可把步驚雲引回來見我了……」

啊!法智?原來許伯是法海的第三代傳人?這個法智聞言已滿臉通紅,覬腆垂首。

惟就在他向前飛馳之際,他還是可以聽見神將恐怖的笑聲,也把適才他所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可惜此時貧僧已無法脫離搜神宮,因為神以我金山寺一千僧侶的生命為協,若我違抗他的命令,金山寺將被夷為平地,一僧不留!

聶風卻由衷感到高興:

我很後,只因我的一生,比平凡人的一生幹了更多錯事……

這句話說其實是一句忠告,貧僧之意是忠告他們千萬別要貪圖雷峰塔下的盂缽,若他們真的要闖雷峰塔而又成功的話,那,當雷峰塔內的機關全向下倒之時候,當他們發現白蛇的屍首之時,當盂缽將成為他們囊中之物之時,西湖亦勢必水乾,而且再沒江潮,神州即將大難臨頭……

「你所救的人確是你的師兄步驚雲」這句話,宛如一道霹靂劈進聶風耳內,霎時間令他的心更呈紊亂起來:難道……這個與步驚雲長得異常相像的男子,真的便是雲師兄?

而正穩終於帷帳後的那條人影,也好像很久很久沒有移動過。

神殿恍如冰雕玉砌,卻長久飄漾著一片迷幻的寒氣,冷清的地上跪著無數木無表情的人,他們盡向神殿盡頭那道帷帳的方向跪拜,拜的,是帳帳的那條人影!

既然阿鐵如此堅決,聶鳳也不欲再行阻撓,僅道:「那……好吧!我如今也決定不會拿盂缽回去給師父了,但願……盂缽真的可以把她救括過來……」

為澤蒼生,其時我己不及細思,連連頭唯唯稱是,於是立提盂缽趕回雷峰塔,把它放回原處,跟著便開始設計機關。

素貞並沒有即時死去,她只是幽幽的回頭,定定的看著仍站站持著盂缽的許仙,目光中竟然沒有詫異、責怪,只有一種萬念俱灰的心死眼神,對許仙說了一句最後的話:「為你,我甘願……粉身碎骨!」

聶風只感到一顆心直向下沉;狹路重逢,他雖知道步驚雲已失去記憶,然而卻更不明白如今這個阿鐵為何會不想當回過去的自己,而且如此決絕。

「你是天下會的人?」阿鐵有點意外,聲音頓變得極為冷漠。

我撤底的錯了,可惜已無法補救,惟有自殺於此,以彌補我的罪過。

神在帷帳之後很久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了,不過,他今天似乎有點雅興,他平素甚少張開的眼睛菲驀地一睜,帷帳內彷彿會射出兩道白光把殿內所有的人射殺!

但見石棺未端有一個三尺丁方的洞口,這個洞口,相信便是法海所說的,能往盂缽所在的入口。

二人赫見洞中深處的地上,濛濛朧朧有一片火紅的光,紅光雖亮,卻始終不及紅光之上那團燦爛眩目的白光!這團白光,把洞中深處的角落映照得猶如白晝……

是貧僧一生最後的一次,也是最悔恨的爪!

二人又相視一眼,聶風連隨取下壁上的火把,與阿鐵一起步近。當火把所發出的光亮,逐漸移向這個黑暗的角落時,冷靜的聶風與冰冷的阿鐵一同陡地變色!

不錯!天下至情男女已是買少見少,能夠救活一個,相信也不會辜負了當初女媧煉成神石的目的!

「雲……師兄……」

這個男人,真的像極了十九歲的步驚雲!他,嚴如步驚雲的再生!

就在二人站住剎那,翟地又聽身後傳來一陣恐怖的聲音:「哈哈,我謝你們領我找到盂缽,孟缽老子是要定了!」

甫聞他的聲音,其中一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慌忙站了起來,跑到帷帳前,恭敬的道:「屬下……不才,不明白神所說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意思?望……神……賜教!」

他那會想到,阿鐵因為步驚雲這三個字,已失去了一個孃親「徐媽」,也失去了一個好妹子「小情」,他的二弟「阿黑」更不知所蹤,還有,如今在他背上的那個薄命紅顏「雪緣」,也因為要救活步驚雲這個死神而犧牲了自己……

聲音中還帶著萬分囁嚅,原來這個男人和其他跪在地上的人不同,他還有可以害怕的靈魂,瞧真一,這個男人,竟是——「許伯!」

斯時他把神石煉成這件超級武器已有五天,神於是叮囑我快帶孟缽往殺白素貞,再把它帶回來給他放回雷峰塔下的原位,我心知事態不妙,為免蒼生受懲,惟有日以繼夜趕路往殺白素貞。

他竟然已尾隨他們來了!

「彭」的一聲;神將已重拳轟在那男子後腦之上,當場把他與那臼衣少女一起舉飛:達到丈外。

聶風一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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