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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三個布驚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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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鬼之都!」

「不錯,酆都是傳說中的冥府,也是搜神宮所在的——」

神母又繼續解釋下去:

不!不可能!法智在心中吶喊了千遍萬遍,他簡直無法相信,眼前他所看見的神的真正面目,竟然是步!驚!雲!

「聶風。」神母猝然道:

孰真孰假,似是而非,即使連此刻捧著孟缽的阿鐵也感到異常迷惘:「孃親的意思是……」

「聶風,阿鐵並非因為雪緣的自發而灰心。」

大神官已死,神將被擄,阿鐵。聶風、神母已不用再棲身於雷峰塔頂;在奪得孟缽後,他們立把雪緣帶回搜神宮分壇救治。

阿鐵續道:

聶風聞言們乎安心不少;正在閉目凝神運氣的阿鐵聽後,看來也沒有那樣忐忑不安,只是加緊運氣。

神母看著雪緣那頭長長的白髮,嘆息著答:

神母強自抑制自己的淚,不讓它們掉下來,只是硬嚥道:「孃親……已活上百多年了,難道還不懂照顧自己?你不用記掛我!不過在你起行之前,你還須先辦妥一件事。」

過了半晌,阿鐵臉上的抑鬱驟然而褪,出奇的竟換上一股堅決之色,像是已下定了無比決心似的,他突然以平靜的語調問神母:「搜神宮在哪?」

神石!

神母神秘兮兮的道:

是的!神無戲言,法智太清楚了,神要殺的人,一定要殺!

「不怎麼樣!我們這就揹著她一起去;因為即使七日後雪緣甦醒,她也不會幹坐在這裡等阿鐵死的。」

故,神石更是一種凌厲無匹的——超級武器!

「我知道你一定在奇怪,我為何忍心讓阿鐵單獨前去?」

「這看來是盂缽,不過其實並非孟缽……」

想不到他和她輪著生生死死,到她將要活過來的時候,他又要去了,也許此去……

神母若無其事的道:

神母又笑道:

神母說到這裡,霎時硬嚥起來,難以成言;世上慈母,誰不希望有兩個能在人前挺起胸膛、終生無悔無愧的兒子?

語聲方歇,神已突然回過頭來,法智終於與神面對著面,徹底看清楚神的真正面目;他,當場呆住!

又是這個冷如萬載玄冰的地方,又是這個似是沒有歲月、沒有將來的——搜神宮。

聶風不禁仰天呼了口氣,他也明白,既然阿鐵不忍見她半死不生,她不會自己獨活的,聶風回望神母,再問:「神母,那我們如今該往何處?」

「沒有有那樣嚴重!他只是有感於神州千百年來時出昏君,道至苛捐重稅,還有諸侯割據,戰亂頻頻,民不聊生;雖然偶爾會出賢主,但畢竟大少,對草民也保障;歸根究底,若要天下能持續保持安定繁榮的局面,最好的保障,還是能有一個長生不死。能統治人民千秋萬載的神!」

「是的。」神母微應,開始述說一段關於法智的前塵:「當年法海因誤信神的說話,以為真的可以推翻帝制,讓萬民能夠平等、自供自給而加入搜神宮,目下法智的執念依舊一樣,他認為,只要助神推翻帝制,萬民便能得到幸福……」

「能靜靜的與雪緣度過這夜……」

阿鐵的前身本是孤獨不群。極具霸王潛質的步驚雲,如今的阿鐵始終還是要揹負上步驚雲那種如死神又如霸命,那種「神」為霸王步驚雲所安排的計劃命運!

聶風聽神母這樣說,更為焦的,他不明神母為何會這樣輕易任阿鐵一人前往冒險。

怎麼說呢?應該這樣說,冰在加熱後會變為「水」;而神石,則像「冰」的特性一般,在加以某種力量後,它便會變為「液體」的石。

「甚麼?難道他還不知道神欲千秋萬載統治蒼茫天地的野心?」

聶風奇道:

阿鐵深深看著雪緣那張帶著滿足笑意的臉,看著她雙為籌錢醫他而幹盡粗活的手;想到她為愛自己,連自尊連身份也失去了,而他卻邊一句喜歡她的話,也無法向她當面說,無法為她渺茫的長生添上絲微回憶……

「那……好吧!你自己好自為之了。」

乍聞此問,聶風逐漸明白神母的意思,他俊朗的臉上,也冉冉泛起一絲會心微笑。

「他怎會不知?他早便知道,不過這正是他矢志協助神的原因。」

神母道:

「行了?」

帷帳後的神默默的聽罷法智的報告,過了半晌,終於以一種極具威儀的聲調嘉許:「很好,法智,你乾的很好。」

是的!就在適才神母把孟缽變為護盾之時,聶風與阿鐵終於明白,傳說中的女媧神石,竟然是這樣的……

「我早知他會不辭而別,他不想瞧見我淚眼盈盈的樣子。」

「是嗎,難道你真的肯定我不會暗中跟著他一起?」神母狡黠地反問。

他的聲音無限低沉,聶風還是有生以來首次聽見步驚雲的嗓子竟會說出這樣的話,私下暗自感動。

「它僅是神百多年前把神石變成的一種形態!」

不錯!正因為世上還有像聶風神母這樣的人,故人間才沒那樣悲哀……

「我希望不是:因為適才聽法智對神將說,神的計劃之一,只是想把一種比移天神訣及滅世魔身更利害的力量傳給阿鐵;若是如此,也許情況並不如我們想像般壞,神可能只是想多添一個左右手助其復出江湖,屆時候,反而是看阿鐵的意原了……」

自加入搜神宮以來,法智活到這把年紀,迄今未曾見過神的真面目,也未嘗和神如此接近;這還是他第一次不用隔著帷帳,與神並肩而立。

「法智,你也實在太小覷本神了,你認為,憑區區一個步驚雲便可以傷我嗎?」

「我也發覺,真正的神風腿聶風,比我聽回來的聶風,也可愛多。」

神徐徐道:

希望全們留下來照顧雪緣固然是其目的,但可能,他更不想二人陪他一起送死。

聶風瞧著阿鐵面上那絲鬱郁之色,不由道:

「我知道,我還知道,他身上已沒有移天神訣。」

「除非死去至少已有一個晨辰以上,否則像雪緣這種半死不生的樣子,神石還是返魂有術。」

不過,人們往往忽略的事物,偏偏便有獨特之處,正如——水。

阿鐵與聶風陡地一怔,他倆終於明白,神石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神母,直至現在,我方才發覺,你比我想像中可愛多了。」

他當然知道,因為這本是他硬闖雷峰塔下的目的!在他此去之前,他必須先以孟缽把雪緣救活,否則縱使他能有命自搜神宮回來,也許亦未不及救她了。

「但,難道……神不怕步驚雲在晉見你時,會對神有所不敬、有所不利,難道真的不用屬下為此稍作防範?」

「那隻因為,我太清楚阿鐵,若我們與他一起前去,他會顧慮我們,反而不能專心面對他的敵人——神。」

神母答非所問:

由黃昏回來後一直運功至今,阿鐵少說已運功超逾三個時辰,渾身亦大汗淋漓,可是在那個發光圓球內的雪緣卻依舊豪無反應,聶風不禁問神母道:「神母,這……顆神石,真的可以把雪緣姑娘救活過來?」

神雖然背向法智,惟其所散發的無敵氣勢已令法智漸感窒息,而且以其二百多年的蓋世修為,當然早便聽見法智已步進帷帳之內,神道:「法智,今日我要把一切告訴你,一來是因為你和本神一樣,抱有遠大理想,如今已是你知道一切的適當時候;二來,我尚有些事要倚仗你……」

只是,何以會稱——必殺?

「步驚雲就是我,我就是步驚雲……」

「不錯,他既已把真元給迴雪緣,如今所餘的便中有他從前武功了;不過不用操心,他還有神石……」原來阿鐵已沒有移天神訣,那他此行將會更為兇險逾倍。

是的!對於草根的平民來說,重稅政還不及戰亂可怕!兵荒馬亂中,軍兵強悍肆虐,姦淫擄掠,甚至比賊還更配稱為賊……

只有法智,在神面前,才有少許資格移動。

若一流高手得到神石更難以想像,高手通過神石所打出的威力,簡直已是天!下!無!敵!

法智比法海又別具更獨特的見解;他不能長生,他已垂暮,在其有生之年惟一想看見,是千千萬萬人能在千千萬萬年內,都在一個神的統治下,永恆地保持安定繁榮……

阿鐵此刻的表情卻是冷而堅定,就像適才阿黑臉上的表情一樣,他道:「為了阿黑,我一定去!」簡單的八個字說得異常鏗鏘有力。

他為何要這樣做?

若換了平時,以阿鐵這個移天神訣的移體,根本無法把真元移回雪緣體內,令其再活過來,然而此時真元透過神石所變的圓球,早已化為強大二十倍的真元;這強大二十倍的真元壓逼力當真非同凡響,縱使本來無法由移體輸回正體的移天神訣也非得輸回不可!

卻原來,看來外貌慈祥的法智,背後的心思竟有這番曲折;阿鐵與聶風聽罷,心中也不得不不暗自感嘆,人,真的是一種異常複雜難明的動物。

「那豈不是叫阿鐵送羊人虎口?」

也因為這個緣故,神石亦同樣可作為一件續命聖物……

「很好,那阿黑縱使此時死去,他還有一個為他不惜赴湯滔火的大哥;而我,也有兩個……令我……值得永遠……驕做,懷念的……兒……子」

「既然口此,只怕前赴搜神宮,已是我惟一的路」

這是本神因你立功賞給你的,你不用不敢,而且——神續道:「神無戲言!」

神母道:

但見他此刻已跪在神的那道帷帳前,深深的低著頭,並且朗聲道:「神,屬下不才,未能奪得神石,只是己把神將這叛徒了回來,而且同時更擒下步驚雲之弟阿黑;這個阿黑,將會令步驚雲於十天內不得不攜同神石為晉見神……」

所不同的,就是神石所需要的那股用作由石變為液體的力量,並非熱力,而是某些人體內的一種特殊的氣高手的內力!

阿鐵為何會如此辛苦?卻原來,此刻其雙掌正在前伸,雙掌所抵之物,竟是一個徑闊五尺的發光圓球,圓球與其雙掌接觸之處還不時冒出縷縷白煙,這就是阿鐵辛苦的原因?

豐富的今生,短暫的愛情;這份愛雖短暫,但縱使日換星移,始終還是會深深印在阿鐵心底;然而無論如何,在黎明來臨之前,卻全都先要化為泡影……

霸王,即將別姬!

神母一片無奈:

「不過,我們當然也要作出最壞打算,就是神可能另懷不軌目的;阿鐵此去,可能已無法再活著步出搜神宮……」神母說著幽幽的一瞥阿鐵。

這也是一種慈悲,一種別無選擇、無可奈何的慈悲……

就像如今,他已把神將與阿黑帶回來,並囚押在搜神宮一個隱秘牢獄,接著便是向神報告他的一切。

不過這裡的日和夜根本毫無分別,只因為這裡終年都沒有陽光能夠照進來,惟有永恆的黑夜。

「一定!」神母肯定的答:

「但……」聶風一時間不知所措,他其實十分擔心阿鐵此行,他很想與其一起遠赴搜神宮,只是神母此時卻一手輕按他的嘴,她搶先回答阿鐵:「孩子,既然你執意如此堅決,孃親不會拂逆你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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