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阿鐵面對千多人的俯首下跪,雖有剎那間的不知所措,但驟聞神這個字,卻立時回覆冷靜,問:「你說,我是你們的神?」
另有其人?
「怎麼會呢」跪在前排的其中一名婦人搶道:
風猶在怒嚎,雪猶在怒吼。
地圖所示,搜神宮的總壇,應在「海螺溝」以西的一座冰川,故阿鐵僅認為海螺溝是往搜神宮的必經之路,並沒注意海螺溝可能不是他的目的地。
也許,哪些神奇的海螺溝,便是搜神宮所在的「豐都」。
然而地獄的真正位置,到底在哪?
鎮長答:
阿鐵只感到啼笑皆非,他自知自己並不是他們的神,他根本不應給這樣多的人跪拜,此地實在不宜久留,於是不由分說起身一縱,便朝海螺溝外的冰川方向縱去。
因為這幅壁畫,畫著四個人。
他終於看清楚壁上畫著的是什麼。
阿鐵只感到很不自在,惟有加快腳步向神母所示的鎮口走去,那裡也是「海螺溝」
他如今雖仍身在海螺溝的蒼翠葉林中,然而在一丈之外,竟是漫大冰雪,大連雪,雪連天,恍如春天夏天秋天全都被逼站在海螺溝這邊,而另一邊,則是嚴寒無比的——冬天!
最過分的還是,皇帝要人民死,人民還須表示樂意與貞忠,含笑赴黃泉。
「你不是凡人?」阿鐵又問,那個聲音又答:
難道,真正的十殿閻羅孟元師,並不是民間流傳中的「孟山」?
阿鐵一邊向前行,一這樣的想。
也不知走了多少時候,眼前依然是一片白皚皚的雪海,空無任何樓房,何來搜神宮?
只是從古至今,皆有不少人諸多忖測,多難稽考。
極有可能,民間盛傳的‘豐都’地獄,即使不在‘豐都縣’;相信也會在四川之內。
然而那撲面而來的凜凜寒風倒真利害,不僅奇寒刺骨,還把阿鐵的臉孔吹得如刀刮般痛,阿鐵於是眾懷中取出雪緣那條白練,把自己下半張臉重重轉繞,才勉強好過少許。
正全神思忖之間,阿鐵遽然感到一陣刺骨寒風撲面,連忙定神一看,觸目所見,眼前又嶄現一幕奇觀。
孟山不假思索地答:
絕對沒有可能!阿鐵愈想愈覺不通。
四川,在中國的版圖上所佔的面積並不少,可說地大物博。而四川省內也有許多神秘而又奇妙的地方,也有冰川。
「這裡絕不應是人到的地方,快給我滾!」那個神秘的聲音又傳來!
亦因如此,縱然後來大家皆不能證實:「豐都縣」是地獄,也泛稱地獄作「豐都」!
沒有人會到過地獄而可以活著回來,故沒有人知道!
他沒有思索太久,因為在其思索之間,他已步近那堵石壁。
「十殿閻羅——孟元帥!」
「對不起,你們弄錯了,我並不是你們的神……」
如果世上真的有「佛」,真的有看破一切、大砌大悟的覺者,當然值得世人尊敬、學習;然而這個世上,會不會有一個特殊的人,他具備絕頂智慧,他老早已看通了世人盲目崇拜皇帝、崇拜神佛的奴性,於是,便自尊為神,更以各種途經徑把自己是神的事實流人民間,並散括自己會再臨世上,把人間變為樂土的預言?
壁畫上所畫的看作是他?
紙始終包不住火,此事終給上司「府君滕公」知曉,於是便怒斥盂山:「蠢材!這班囚犯十惡不赦,怎會改過自新?你快把他們給我——抓回來,否則若少了一個你也別要活著回來見我!」
就像四川內的「海螺溝」,便是一個很奇妙的地方。
其中一名似是鎮長的男人,抬首對阿鐵恭敬的道:「是你,你是我們的神,想不到你真的來了。」
豈料與此同時,廟內忽撲出一雙白兔把長槍撞倒,孟山只感到非常洩氣,心想:自己一生連自弒也有這等波折,但因求死志堅,遂復把長槍立在地上,再死一次。
「只要你們真的能棄惡向善,以我孟山一條賤命換你們八百多條命,雖死何憾!」
若干年後,孟在見囚犯們始終守信,私下不期然這樣的想:他們尚會思親、可見心中有「孝」有「情」。
古往今來,還有為數不少的人信奉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真理,這些人永遠都希望能出一個好皇帝,讓他們安安定定的生活,卻從沒想過,為何君要臣死,臣一定要死?
依照神母所給的地圖指示,阿鐵早已來至「海螺溝」西面的一個小鎮「磨西鎮」,可是他並不知道神母給他的地圖是錯的。
誰知甫一轉身,眼前赫然又出現一幕比那幅壁畫更教阿鐵咋舌的奇景!
阿鐵見來者不善,隨即警覺,反問:
有一年冬殘歲暮,天氣奇寒獄中那八百多名死因,因惦掛在堂爹孃妻兒會否冷病,一時間思親痛哭。
「十殿閻羅」當然長居於地獄中的「第十殿」,而「第十殿」所在這地,正是地獄最西之處,也是眾生歸西之處。
不過,雖不中亦不遠。
阿鐵皺了眉,心想;在此海螺溝口,為何會伶仃的孤立著這堵石壁?壁上畫著的又是什麼?
盂山遂步至一破廟前,把自己的武器長槍插在地上,跟著便向槍尖衝去,企圖以自敝把此事解決。
不過有一點十分奇怪,當他走在「磨西鎮」內的小街時,他發覺,鎮民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的落在他身上。
可是,傳說中的「豐都」,傳說中的「地獄」,可會真的就在四川省內的豐都縣?
孟山在嚴令之下,無奈起行,可是若要他把立心改過的八百名重犯抓回來,他又不想,他真的很想給他們一個機會,既然無法向上司交代,為了這些囚犯,他決意犧牲自己!
這名男子,反而是阿鐵不識的,他是誰?
這回阿鐵果真止步了,因他真的聽見了這聲音,是一陣低沉而具威嚴的男子聲音「誰?是誰在說話?」阿鐵環顧四周,四周依舊渺無一人。
「不應是人到的地方?那你不是人?」
眾囚犯道:
殊不知這次情形依舊一樣,這支白兔又撲出來攔他的長槍,他沒好氣地再接再勵,如是者終於試了三次,三次皆為白兔所阻。
正當阿鐵冉冉接近海螺溝口的時候,他遠遠已開始瞥見,在溝口有一面高約一丈、闊約五丈的石壁,石壁之上,依稀畫著一些東西。
可是,矇在鼓裡的阿鐵猶不知自己已瀕臨「擅入者死」的禁地邊緣,他在此春天與冬天的夾縫間想了一會,終於踏進冰川之中。
驀地,在怒吼著的風雪聲中,彷彿傳來了一些聲音:「止步!」
那些鎮民因一直在努力磕頭,渾沒留意眼前的阿鐵早已展身縱去,眾人連磕三個響頭,磕得頭也不點痛了,有些人便停止磕頭,抬上看阿鐵,誰料,阿鐵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由得譁然道:「啊?神呢?神去了哪?」
那是一幅壁畫。
「是呀!本來我們也不大相信的,一直只視它是訛傳罷了,殊不知適才見你出現你為我們人間解除種種若難吧……」
再者,不獨壁畫上這個人令阿鐵吃驚,有伴在他身邊的那個女子,竟是雪緣!雪緣,雪緣的面貌本和白素貞異常相似,難道,這壁畫上的婦子並非雪緣?而是白素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