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獨孤一方不由得又異常愜意的「呵呵」大笑起來,而且是驕傲狂笑,只是,他未免笑得太早了……
然而,在她仍未完全消失之前,猶不忘補充最後的一句話,一句叮囑:「還有,傾城之戀雖是絕世奇招,卻始終是一式刀招……」
這道萬丈豪光,亦和適才鐵門上升時所綻的強光一樣,蘊今一股蓋世招意,想必是因為五夜以青龍偃月刀擊中塔上掌印之時,刀所蘊含的力量,雖未能牽引塔內的傾城之戀破塔崎出,卻又引致它的招意「透」塔而出!
獨孤一方隨即朝這個被拋到地上的人望去,只見這人人已遭五花大綁,更在痛苦呻吟,原來於胸前中了兩刀,血漬斑斑,不過傷勢雖重,卻依然沒有香消玉殞。
以招意護塔,再以塔護招意,彼此相護,真是非常周密的安排!無雙夫人為了不讓傾城這戀落到不值得的人手上,拱衛它的機關一重又是一重,可見用心良苦!
鐵狼回首一瞥獨孤一方,接著暴喝一聲:
這一著大出五夜意料之外,當場面上一紅,吆喝:「聶風,你於什麼?」
他們將要面對的勁招,也井非他們所能想象!
第一錯,是五夜根本不應以刀劈他,以聶風比聲音還快的速度,她絕不會劈中他,只有徒然浪費氣力。
六條火龍一直的殺,頃刻之間,四周慘嚎撕天,瀰漫著一片濃濃備霧,恍如人間地獄!
「當劍法已超出劍道以外,或許已不該稱為劍法,而是‘絕世奇招’,為師只是感到他若真的悟出‘第二十二劍’,便能把世間停頓,至於其中奧妙,此時還未至為師可以完全參透的時機。」
「這便是傾城這戀最獨妙之處了!我貫進內雖僅是其如意及精髓的幻象,以求令破塔者更快領悟,可是傾城之戀已超越了人類「所能想象的範疇,儘管是它招意的幻象,也有無限量的驚世威力,適才,就在那道鐵門上升剎那,相信你們已領教過它的無敵招意是的!聶風、夢、五夜三人井沒忘記,適才那道奪目豪光如何絢爛,與及那股招意如何把他們三人矗進洞壁,那股招意雖未能破塔而出,但能夠「透」塔而出,想必是受到聶風以掌啟動鐵門時,所生的遠遠牽引。
「放心!我怎會忍心殺你!」
一般暫時在歷史上最強大的力量……
聽至這裡,聶裡驀然插嘴道:
「傾城之戀,根本便不屬於三國時代,也不屬於千年後的人,它可能是屬於距我們很遙遠未來,只是意外地給關郎在練功時悟得,因此縱然稟如他,也未能知傾城之戀的力量極限,所以,即使是能夠匹配傾城之戀的人,若未能想出如間把它善用,還是不要隨意破塔,把這式絕世可怕的奇招帶回人間……」
「我相信你說青龍偃月刀不能破塔,只為要把傾城這留給你認為會在千年後出現的那兩個人,但今日,我們絕不容傾城之戀落在聶風這個外人手上,我更不信,能夠破開那道鐵門的青龍偃月刀,破不了這個以同樣的多金屬鑄造的——」
就在聶風眼前!
「這就須視乎屆時我的進境而定,再者,他的第二十三劍,也真的足可滅天絕地,且還遠遠地超出劍道以外,它,根本便是一式不應存在人間的劍招!」
說著大刀一揮,便向閃電撲近的聶風劈去!
啊!這就是最頂級功力的「情傾七世」!
引她現身的局!
「‘碰’然一聲金鐵交加般的巨響!第一股氣團與飛近的青龍偃月刀正面硬拼。當場把刀凝在半空,這柄刀本貫滿姥姥無敵霸手的氣勁,獨孤一方能以指勁停刀:功力也是非同小可!
「熊」的一聲!在姥姥身上翟地暴綻六條巨大火龍!
「不錯!我們正是獨孤城主僱來保護他的——殺手之狼!」
「今次我再度現身,除了解釋破塔之法,還為了要給將要得到傾城之戀的人——」
天!是四夜的叫聲!她……遇害了?姥姥心中一沉,賜眶一熱!是的!她很明白,在戰場上只要偶一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刀劍無眼,四夜此一慘叫,只怕早已給無數人馬千萬剮!
聶風翹首一瞥,只見鐵鑄的洞面,有一根粗逾五丈的鐵柱延伸而下,他一望便知,這根鐵柱正是無雙城城門前的那根鐵柱,沒料到鐵柱自地面向下延伸,居然能抵達這裡,若仔細一算聶風等人目下在地底的深度,這根鐵柱,想必有百丈之長。
其中一名大漢冷笑:
「與招同亡!」
因為這一次,姥姥已經豁盡了,她一下子便把所有功力攻級催至七級七世的絕頂功力,再非用以對付聶風的情傾「一」世!
無雙夫人道:
「絕對不是,那是另一股與他將來的第二十二劍同樣可怕的力量,它,也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
是一幕奇景!
可惜今日他們遇上的對手,是他們想象不到的!
只見總數二千的門眾,竟有千名已經倒斃地上,身上還滿布給火的斃的傷痕,其餘仍然倖存的人馬,亦有大半傷交煎,這一招,這一役,沒料到會如斯傷亡慘重!
「我隱隱感到,那……應該是一股異常可怕的——必勝力量!」
「少操心!塔內雖然沒有傾城之戀的秘復,卻有它的——招意。」
無敵未露,無敵招意已把聶風、夢及五夜深深矗進洞壁之內,小南與小貓雖一直在五夜這前,以她為墊,未致受傷,惟招意中的逼人壓力,亦把二人壓至喘不過氣,早已雙雙昏厥過去。
「傾城……之戀?傾城之戀就在塔內?」聶風眉頭緊皺,他不虞「它」的威力已驚人至此,單是招意,已能透鐵而出,還把他們三人打進洞壁內,重傷咯血!
誰料五夜錯了,而且是大錯!
不!絕不!否則塔內的招意,便不是超越人類所能認識的招意!
迅雷不及掩耳,姥姥的刀已劈至獨孤一方頭上,眼看快要把他劈成肉醬,誰料二十一頭殺手之狼齊齊挺刀一擋,二十一柄狼刀紛紛擋在獨孤一方頭上,簡直就像一柄密不透風的刀傘,而且每名殺手之狼的內力甚高,他們單獨一人之力,未必可與姥姥匹敵,但匯聚二十一高手的功力於一招之上,這柄刀傘,便有足夠實力把半空中的姥姥硬生生反震開去。
「害怕——」
說到這裡,無雙夫人的幻影已開始冉冉消失,事實上,到了這個地步,她為傾城之戀所一切,經已大多,縱使是她的幻影:也該是徹底休息的時候了……
這麻鐵塔仍舊以相同的奇鐵鑄成,故亦無堅不摧,密不透光,惟是,那道萬丈豪光竟能透過奇鐵綻出,不問而知,塔內的,一定是一股無或匹敵的力量!
「刀招,當然需以刀使出,而傾城之戀所需的刀,更是獨一的刀……」
獨孤一方此計,不啻是一條絕世好計!既然姥姥等眾,矢志不會讓無雙城傾於別人手上,那麼,最有效找出她們的法,並非再派探子把她們尋出來,而是設下這個傾覆無雙的局,姥姥她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一定會中計!
「不單是未來,我相信,直至很久的未來以後,這個世上的人才會知道‘它’究竟是什麼,就像如今我們都不能確定世上是否真有鬼神一樣,或許在許久之後,世人才懂得如何證實或定鬼的存在。」
站在鐵門外的夢,她的傷勢嚴重至此,那未……
「兄弟們,上吧!」
「這是……」獨孤一方見狀,笑意鬥地凝頓,眉頭一皺,立即對團團守護他的殺手之狼道:「這才夥身上的火似是勁招前奏!殺手之狼,先別理會老夫,快趁她在未出招前把她擒下,快!」
「啊,師父,你……怎樣了」?
「最強最匪夷所思的劍,未必便是無敵的劍,師父,假如這位劍中聖者真的能悟出此劍,你可有把握破它?」
這個文武全才、智慧無雙的女人,她的一生,本應有多快樂便有多快樂,卻為了「義重情濃」四字,寧願沉彬一生,堅守一生,到頭來縱能達厲所有對其亡夫關羽的承諾,但無論是她自己,甚而是她的幻影,都隨著歷史的洪流而無聲逝去,過去,就像所有曾在歷史上所出現的無名英雄一樣,就像所有曾一度璀璨的「曾經」……
她去了哪?
「塔!」
獨孤一方站在二十一名殺手之狼當中,意態從容,遠眺正忙於應戰的姥姥,不禁又幸災樂禍的道:「嘿嘿!本城主重酬禮聘這二十一名第二殺手,是因為他們的‘天狼刀陣’,他們這個刀陣未必可以逢敵必殺,但至少,有足夠的實力保住本城主在刀陣之內——」
因為身在半空的姥姥已淬地消失!
聶風一愣,問:
「一直看著你筋疲力竭——」
「不,適才牽引我體內劍氣的力量,並非把世間停頓那樣簡單,它可能是一股,已經超越我們這從此時代的人……所能認識的可怕力量!」
對了!真正的無敵已即將重現!而無敵
獨孤一方邪笑:
鐵門之內,已沒有剛才那股奪目豪光,相反,居然相當昏黯,但聶風三人仍是一眼便把門事物瞧得清清楚楚。
獨孤一方正欲環目四顧,此時突叉傳來姥姥冷冷的聲音:「怎麼樣?我親愛的城主,你的笑容似乎大多,你的威風似乎也太短暫,如今,你可感到——」
「那,適才向師父便氣挑寡的力量,真的不是那個劍中聖者的力量?」
聶風並沒有因五夜對自己的誤解而有半分鬆懈,他在半空中一手捉著五夜的手,冷靜地吐出一句話:「快走!否則來不及了……」
他的目標,是——鐵門之內!
四夜慘死,無半可忍的悲憤,駝策著姥姥的怒火愈燒愈猛,火勢之猛,甚至透過她的肌膚而出,轉攻著她的無雙門從,赫見她身上霍地冒出熊熊烈火。
整個地洞,上至洞頂、洞壁,全都是以相同的奇鐵鑄成,猶如一個堅固無比的鐵桶,難怪若不能記動那道巨大鐵門,便絕不能進入洞內。
而就在電光人石之際,五夜已閃電掠過鐵門與鐵塔之間的萬丈深淵,掠至巨塔之上,她的身子猶在半空,卻已忙不迭朝巨塔上的掌印挺刀力劈!
「最卑鄙無恥下流賤格的一個人!」
果然!正如獨孤一方所料,姥姥看來武功雖高,惟對愈逼愈近的無雙手下似有顧忌,只傷不殺,故這群門下仍是前仆後繼,陸續有來。
夢儘管高聲求懇,唯一夜已劈得性起,那裡會把她的話聽在耳內?說時遲那裡快,刀,已狠狠劈在那個掌印之上,迅即爆出一聲鐘鼓齊嗚般的巨響「當!」
先是微光,繼而便是……
就在這裡!
姥姥但覺失笑,若她真的有傾城之戀,眼前這群為數二千的無雙門下,斷不能攻近她百丈之內,還需要給他獻上傾城之戀嗎?
赫聽塔內猝地發出「蓬」的一聲,接著,巨塔中央,隱隱然透現一團微光……
「戰死為止!」
「有雙」!
「哪裡?」
五夜不但未能破塔,相反這一刀,竟激發塔內一些令人難以相信的變化……
「什麼?師父,你……竟能推測他在未來十年的進境!」
「一個勸喻。」
「狼刀?你們是……江湖第二殺手?」
也不知過了多久,慘嚎聲終於停了下來,周遭的血霧亦逐漸消散,獨孤一方朝自己的門眾眺去,當下為之咋舌!
門內的是……
與那道鐵門一模一樣的鐵!
太快了!但白說,獨孤一方沒料到姥姥的身法會這樣快!這種身法,豈不與天下會以快馳名的聶風一樣?
果然!三人驚愕之間,無雙夫人的幻影復再悠悠出現,飄浮於那座巨塔之上。
「哈哈!我就是不知道你這個‘武聖’是誰,才會設下這個無雙城被天下會侵襲的局,引你出來看看,不過倒真是大失本城主所望,瞧你這個不男不女的可憐模樣,也有資格稱為武聖?」
姥姥愈戰愈感力,更在私下叫奪,她活到這把年紀,造夢也沒想過自己今日會遇上如此困局,她昔緊決要乘華恩遺訓,要保住無雙,便不應妄殺眼前任何一名無雙門眾,但所謂「久戰必敗」,她必會如獨孤一方所料,戰至力欲而亡,到底該怎樣辦?姥姥躊躇之間,在另一的無雙城眾之中,翟地傳來了一聲令人心膽俱寒的慘叫:「姥姥——」
驟聞此語,聶風的心倍覺惑然,這個聲音,絕不屬於與他一起被打進洞壁的五夜和夢,他認得,這人聲音,是屬於……
原來獨孤一方最終的目的,也只不過是為了——傾城之戀?
插刀同時,五夜再借洞壁一彈,頓時身如奔軒,向鐵門內的巨塔疾撲,口中猶在大嚷:「無雙夫人!我們華恩的後人為要守護你的城,不惜世世代代匿居,如今只要得到傾城之戀,我們便可永遠守護無雙,所以目下決不能功敗垂成……」
「傾城之戀。」
這個問題僅在五夜的腦海一閃而過,她猶未及說出這個問題,便已——驚變!
卻並沒像二人那樣傷感!為了無雙夫人的城,她還要先辦一件更為要緊的事,才有餘暇惋借!
「因為這一劍的威力,可能……足以把我們如今所存在的世間——停頓,讓一切生靈任其宰殺!」
「不錯,當年關郎雖把傾城之戀的秘復留給我,但,臨世奇招便是曠世奇招,以我當時的智慧,一時間亦無法領悟其其中奧秘,更遑論可將它善用,直至後來我為保護華恩而受了重傷,只餘一年壽命,那時候,我方才真真正正的心無旁驚,專心一意的鑽研確是一式博大精深、超乎想像的奇招,可是博大精深的東西總是過於繁複難明,為了讓千年後的那兩個人,在找到傾城之戀後,更快領悟,我索性毀掉了傾城之變的秘復,而把其精髓及招意,以神移虛空之法貫進這認巨塔之內……」
「什麼勸喻?」
七龍張牙舞爪,窮兇極惡,正撲近的二十一頭殺手之狼首當其衝、未及抵抗,未及慘叫,「碰」然一聲巨響!便給火龍矗至渾身以離破碎,骨血漫天飛灑,當場死無全屍,慘不忍睹!
「青龍偃月刀!」
無數刀劍正如洶湧波濤般向姥姥亂劈,姥姥當真應接不暇,唯有在心中咒罵!
姥姥甫一著地,便是十里之外,那群無雙門一復再前仆後繼,絡繹不絕擁上,姥姥只得棄下獨孤一方,全力迎戰二千門下!
「哦,姥姥不是早已逸去了嗎?他們生擒了什麼人?」
這座鐵塔之高,幾達九丈,鐵塔底部之廣,少說也有十丈丁方,可說是相當壯觀,而鐵塔之內,隱隱然還透現一道微光,顯見適才那道萬丈豪光,正是從塔內綻出。
六條張牙舞爪的火龍!
聶風素習「冰心訣」,聽覺向來比一般高手更為敏銳,那聲「當」然巨響發出之際,他同時聽另一種聲音,一種由塔內發出的聲音!
掌印?難道……又必須以傾城之戀所等之人的掌中之氣,啟動這座巨塔」」
這二十一名大漢,統統目光如電,異常剽焊,顯然並非泛泛之輩,每人手中均握著一柄非常特別的刀,每柄刀均長逾人尺,甚至比槍還要長,而刀在更有細而密的鋸齒,活像某種猛曾的牙——狼牙!
「波」的一聲,獨孤一方鬥地幹指吐勁,一股無禱真氣已自其指裡勁射而出,正是無雙三大絕學之一的——無雙神指!
赫見射出來的指氣驀然一分為二,且逐漸虯結成球,眨眼間凝聚為兩股徑闊半丈的強大氣團,氣分兩路,勢如破竹地向青龍偃月刀及姥姥迎去!
「這些年來,師父你已提不起任何戰意,究竟是什麼力量,能夠牽動你的劍氣?」
聶風聞言,目光斜斜朝那座巨塔一掃,道:
是奇的是,無雙神指的指勁並非「無雙」,而是
到底一根如斯長的鐵柱,為何要深入地底百丈?
真真正正的「情傾七世!」
擊中了!
同一時間,七條火龍去勢未盡,再撲向轉攻姥姥的無雙門下,眾門下豈曾見過世上有如些招,紛紛愴惶後退,只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嗯。我也是這樣的想,不知何故,我體內的劍氣遽地急劇亂竄,彷彿受到一種不知名的力量遠遠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