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要去!」
「比自己還要重要」,這是一句多麼堅定不移的話,從聶風口裡來,更是斬釘截鐵;四名天下會頭目幾曾見過向來溫文恬靜、處變不驚的聶風如此焦急,那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子,也許在步驚雲心中亦同時泛起這個問號;能夠令聶風反作用控,一定是一個絕不簡單的女子。
滿以為步驚雲經已把話說完,炬料極為罕見地,他又再次張唇,木然的道:「出於的人,是——」
「什麼?他……英姿瘋瘋的師父聶風,竟然在做飯?」小南豈住了!
天下無故的奇招,竟不倚仗天下第一的「劍」發揮最高威力?卻獨垂慧限於僅次於劍的——刀?
聶風怎會沒有聽見?可是此時夢貫進其體內的功力已近五成,他丹田之位霎時非常飽滿,儼如一個載滿清水的袋子,快要爆裂,他已無法回答。
真是呼喊元門!
縱使到了曲終「魂」散之後,一切變作「曾經」,都是值得的。
坐在他身釁的小南瞧在眼裡,私下不由竊笑,可是他很快例笑不出來了;夢已兵了一堆「炭」,甚至比小貓所兵的還要多,送至小南碗裡,道:「小南,你是男孩子,理應多吃一些,吃吧!」
除了擲刀的獨孤一方,在場所有人皆以為「青龍偃月刀」定必會向下急墮,因為縱使是至為尋常的市井屠刀,若給擲上半空,結果還是會墮回地面,甚至重重插在地上!
「拜託——」
他和她縱已決定生死與共,總不有就這樣撇下小南兄妹,不顧而去:至少,也該為兩個孩子打點一切;二人早在他兄妹倆的枕下暗暗置了若干銀兩,好讓他倆日後能好好過活;聶風更希望親自為他們三人弄一頓晚飯,儘管可能已是他與夢的最後一頓:何況,小南與小貓仍不知情,他們還要找一個機會告訴他兩兄妹,關於他們將要夜會獨孤一方的事……
可惜的是,當一切喊歸於平靜之後,聶風依舊無從移動。
步驚雲與四名天下頭目翟地發覺一件非常駭人的事,小南與小貓,赫然……
聶風最熟悉、卻又最不了的「死亡感覺」,與及這股感覺的主人,來了!
「你倆既然明白,希望你們能答應姐姐,一會無論聶大哥做的飯菜好吃與否,你們也要裝作很好吃的樣子,免他心裡難受。」
「削」、「劈」五種攻勢的利器;傾城之戀,到底需要有龍偃月刀為它劈些什麼?
不獨沒有印下去,「嗤」的一聲!夢更猝地以右手食指一揮,狠狠把一撮她自己與聶風糾結在一起的長髮削斷,猶如削斷了一段本應可以開花結果的情……
「她,為我付出的……實在大多;為了不忍殺我,她不惜……拂逆與她一顆的同伴,寧願自我犧牲性命;甚至將她的五成功力……傳給我……」
嘴裡焦炭似的菜雖然苦澀難熬,夢卻是心平如鏡;在她過去十六年的生命裡,她有的快樂何其渺少;如今,她總算擁有聶風曾為她綻放的溫暖笑容,還有眼前這一頓他為她與小南兄妹所做的飯,儘管這是一頓糟透了的飯,她也十分珍惜。
「我怎會不明白?我太……明白了。」
倒真匪所思!獨孤一方居然在大敵當前之際,拘捕自己的城民?
「一切以大局為重!」
「我絕不能就這樣丟下她,一定要找她回來……」
傾城之戀與青龍偃月刀之間,究竟有何驚人秘密?獨孤一方抽出青龍偃月刀之時,又發現了什麼?
聶風一怔,不虞步驚雲竟能一眼便瞧出他被封的穴位有二十一個之多,看來若非其觀察力極為敏銳,便是他身上那股死亡感覺,不獨能帶給人們一種死亡感覺……
語聲未歇,聶風已身隨聲起,「呼」一聲!閃電在步驚雲及四名頭目眼前消失!
所謂「刀」,便是專利於「切」、「割」、「斬」。
「絕非一般點穴手法。」
然而夢似乎去意甚堅,並未為聶風的懇求而打動:但見驟失五成功力的她,看來相當虛弱,卻仍蹣跚的站了起來,步至門邊:她回眸一瞥聶風,也瞄了瞄正昏迷地上的小南小貓,慘然一笑,呢喃:「對不起,聶大哥……」
渾身二十一個穴位,聶風當下寸分難動;這次夢的點穴手法奇重,他深知再難像上回那樣,自行衛開穴道。他怔怔的瞥著夢,目光中卻沒有半點責難之意,反流露一股異常失望之色,似已瞭解她為何要這樣做,他悵然道:「你……又騙我了。」
獨孤一方直著夢,儼如一頭老狐狸。
「我們潛進城內之後,沿路所見,大部份的無雙門下,不知何故,正在拘捕著雙無的城民……」另外一名頭目答。
步驚雲此一反問,關得相當到家!他雖然不常開口,惟一開口便咄咄逼人,說話的功力,與他身上的功力,絕對不逞多讓!
但最令聶風詫異的是,步驚雲武藝進境已——一日千里!
他和她,還是第一次如此接近;聶風甚至可用「冰心訣」聽出。夢的心正在卜卜亂跳;只要她再移前數寸,她與他的唇,便會印在一起……
聶風迴心一想,自己離開天下也僅是一段極短時日,步驚雲身上的死亡氣息卻已仍來愈濃,濃得教人窒息;自從他由溫熱的阿鐵變回冰冷的步驚雲後,他的心,似乎更日趨接近——「死亡!」
「你們認為——」
最難得的還是夢,她真的可以面不改容,以身作則,一著一著的把那些「焦炭」送往嘴裡,像是十分享受似的,且還一邊吃一邊看著聶風,眉梢眼角,滿是欣賞之色。
不錯!已經接近結局,亦已是雙方交換傾城之戀及人質的重要時刻;傾城之戀對於獨孤一方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很大的禮物?
正想夾一根往嘴裡嚐嚐,誰知夢此時卻有意無意的及時止住他:「聶大哥,你不是有些說話,要告訴小南小貓?」
聶風的驚呼!
「小南、小貓,聶大哥和你們一樣,在這個世上已沒有什麼親人,只有……姐姐,所以你倆好好的記著,無論姐姐此去……能否平安歸來,你倆也要代替姐姐,好蝦的看顧……聶大哥,別讓他要幹傻事……」
全因為眼前夢所幹的事!
獨孤一方素來極為容縱門下,卻苛待無雙的低下城民;那些較為珍貴的奇卉補藥,只會留給無雙門下享用,好讓他們養精蓄銳。整身待戰;低下城民縱然有錢,也絕對禁止購買。
原來四夜一直隱伏於獨孤一方高大的身軀後,靜聽事態進展,卻終被夢所發覺。
夢但見長約五十丈的甬道,赫然有逾千無雙門眾,守在甬道兩邊,似在夾道「歡迎」
「是!你不做飯,卻改由師父來做,我和小貓都很害怕……」
「四夜,你妹子所說的換氣之法,是真是假?」
在聶風身形所擲動的氣流中,猶依稀送來了這兩個他最後所說的字。
如果這就是命運的意思,命運就是絕對的——錯!
「傾城戀,為何一定要使用‘青龍偃月刀’?為何一定要使用一柄——」
姻緣散聚。
室內雖然無風,夢的長髮卻因她過份的催動真氣而於半空飛揚;她半張眸子,脈脈的看著聶風,喃喃道:「聶大哥,別要再白費氣力了,適才在我對你二十一個大穴的時候,早已用穴位把你全身上下的氣與丹田隔開,現下儘管你如何努力,亦絕對無法氣歸丹田,把我輸進你體內的功力還給我……」
「崩」的一聲!突見四名隊長打扮的天下精英,猛地破瓦而下。猶未站定,已瞥見動彈不得的聶風,不由齊聲高呼:「風少爺,是你?原來一直是你在吶喊?你怎會在這裡?」
然而這一回,大家都要估計錯誤了!這柄刀,偏偏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殺人!戰鬥!衝鋒陷陣!他經驗之豐富,已可稱神,他概念本便是死神!
聶風甫去,其中兩名頭目不由上前,一把揪起昏迷了的小南小貓,問步驚雲道:「雲少爺,這兩個孩子,我們該怎樣處置?」
她是真正的蛇美人!
青龍偃月刀,真的是一柄絕刀!奇刀!
每一響聲均清脆玲戲,鬥蓬過後,聶風驟覺渾身經脈異常舒暢,血行無礙,他終於可以動彈自如。
步驚雲沒有作聲,他只是眉頭一皺。
夢慨然輕嘆:
獨孤一方為之精神一振,笑:
而是另一個夢!另一個仍未在他生命裡出現的夢!
驟聞此語,小南兄妹頓時目定口呆。
這樣的刀?
「聶大哥……」迅雷不及掩耳,夢的朱唇已飛快移至聶風唇前數寸,正好接著了那道真氣,成功他把它全部聶風體內。
或許,只要她與他兩唇相印,她便不忍再硬著心腸,舍他獨去,但……
「夢,即使你我的命如何不好,我們也要一起活下去,你千萬別要去……」
惟出乎意料,聶風的內息竟然全不受控,無法匯于丹田;既然他未能控制自己內息,夢的功力更如排山倒海般向他體內湧去。
死神所過之處,是否預兆,一真正的死亡,一即將逼近無雙?
那……那是……
「三妹,沒料到你的鬼臉未變,你的聽覺倒真進步不少,居然連我在城主背後的呼吸聲亦可辨出,大姊真是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逐漸明白,何以這數天以來,他心頭總不時隱隱感到一股喘不過氣的感覺;原來,連「他」也來了!
惟對於孩子……
時間一久,三個大穴亦未必可制時聶風,因此夢還繼續再封他十八個要穴。
難怪獨孤一方這樣急於要得到傾城之戀,原來他想以此招對付的頭號敵人,便是天下會的大軍。
「再見!」
「再見」二字甫出,夢已如一雙短命的籠中烏般,「瘋」的一聲飛出門外,孤身向無雙城這個籠的核心,撲火去了!
但無論步驚雲有否反應,其餘四名天下頭目卻有頗大反應,當中一名已道:「風少爺,請恕屬下直言;目下我們天的精兵已近在十里,在此非常關頭,風少爺理應守在雲少爺身畔,協助雲少爺統戰;那個什麼女孩管如何可憐,也絕不及此戰重要;若此戰有何差池,幫主必會怪將下來,這時候,恐怕……,所以屬下望風少爺能夠三思……」
小貓正把嘴裡的炭嚼的不亦樂乎,也無暇張口回答,只是拼命點頭,間中發出一些怪聲,似在呻吟。
他愈來愈不像生這個世間,只像生於過去,過去他曾失去的那五年璀璨回憶,他曾失去的「阿鐵」,和阿鐵的靈魂……
是他的身動?還是他的心,已破聶風的心所動?
今夜並不是一個良夜。
說到底,夢仍是異常關心聶風;但她知道自己不應舍她而去,何以仍要下一個這樣的決定?
死亡與黑暗,已經無聲無息地降臨在聶風身後!
她終於沒有印下去!假如命運格外開恩,令她有命回來,才再續這未了的心願吧!
此刻的小南小貓,看著桌上三款熱氣蒸騰、卻又態「曖昧不明」的小菜,心頭便已湧起一般極端不樣的預感。
獨孤一方迷著眼,信眼朝夢的右臂一掃,果然!她右臂之上,正浮現一道若隱若現的青氣。
四夜說這番話時,竟無半點對姥姥及五夜惋惜之意,看來,這已是她真情流露的時刻。
「哦?你此行不是前來救你的姥姥及二姊嗎?你河以不與聶風一起前未?」
夢僅是惆悵一笑,輕輕拍了拍他倆的小腦袋,道:「小南小貓,你們別太慌張,姐姐這樣做也是……情非得已;聶大哥井沒什麼不好,他……」
「而這項條件,就在——你的身上!」
聶風、夢、小南、小貓正各據著桌子一方,準備用膳。小貓乍見其中一款小菜內的「物體」一根一根排列,倒是十分整齊,似得沒有多大危險,不由鬆了口氣,滿以為這款總算可以給人吃的,於是不由分說,一面以木筷兵了一根,一面裝作如獲至實的道:「哇!這是人參嗎?我還是頭一回吃人參呢!吃人參是我的畢生宏願呀……」
一個償應在此時此地出現,卻偏偏在時此地出現的人!
「很簡單!你何不問一問站在你身後的‘她’!這套換氣之法,是不是真的?」
眾頭目當場啞口無言,不知如何認對下去,他們當然絕不能這樣答:是呀!雲少氣你若給風少爺不戰而云,你敗定!
聶風的詫異,絕不較眼前這四名天下精英為少;他造夢也沒料到,會在此情此景,遇上天下會的人,甚至遇上——步驚雲!
如假包換?
他倆在於些什麼?
卻原來,聶風與夢自發現五夜的人皮被掛於市集示眾後,二人並沒有立即趕去會獨孤一方,反而折返這所破屋。
「既已兵臨城下,何以無雙城守衛並不森嚴?那些無雙門下在於些什麼?」
就像鳳中的一頁白紙,又像從泰山飄下來的一根鴻毛,它,徐徐眠「極盡妍態」的從半空飄蕩而下,輕輕的落到地面之上,甚至沒與地面發出一絲撞擊之聲。
她終於還是棄他而去!
頃刻之間,這所偏僻的破屋復又響起另一聲男孩的尖叫,叫聲甚至比小貓更難聽,「譁——」
錯!應該說
這,可還算是一柄刀?
「大遲了。聶大哥,縱使我懷著十成功力去會獨孤一方,結果或許亦相距不遠,倒不如把這五成功力先傳給你,至少對你日後有點幫助;而且,我雖然把功力傳給你,也並非一無所得,我犧牲的五成功力,將可從你身上換取與獨孤一方談判的條件——」
他調派逾千門下在此嚴陣以待,反而不遣兵調將,全力對付天下會的逾萬精兵,可見對在之戀志在必得!
然而既已接近結局,他倆卻為何久久沒去會獨孤一方?
他這樣問,到底是深信自己的實力,縱使不倚重聶風,也是必勝無疑,故此不悅眾頭目低估了他的戰鬥力?還是因為……
是的!她欣賞他!打從第一次遇上聶風開始,她已欣賞他那顆熱愛生命、樂於助人的心!她多麼希望真的能夠與他一起廝守一生,即使她的一生可能極為短暫。
「是交換禮物和時候了。」
攻打無雙?聶風聞言不由暗暗咋舌;想不到其師雄霸居然如斯急進!那如今兵臨城下,夢和五夜、姥姥等人,豈非盡成罐中之龜?
步驚云為何乍然出現於無雙城內?
夜色逐漸蒼茫起來,天上的星宿,還是如互古以來的雙無個夜一樣,紛紛列陣,似在靜看著紅塵中數不清的段段濃情……
不過,聶風的吶喊聲雖不能喚不要緊小南小貓,也不是毫無功效,它,引來了一個人。
謊話固然不好,某些真話卻令人聽後更為難堪,可能還不如一些出於善意的謊話,有時候,真話甚至比謊話更可怕。
大局為重!歷代神州,上至紫禁深宮,下至民間草莽,全都因為一句大局為重,犧牲了不少親情、知己、戀人;大家都大理智,大家都太以大局為重,結果大家的情也只有黯淡收場!
它竟然脫離一般常規,並沒有墮到地上,而是飄回地上!
很「傑」的傑作。
身後的她?
「他,就是心腸太軟;姥姥與我二姊的安解危本來與他無關,獨孤一方亦可能聯同大批兵馬在等候著我,危機四伏,他卻堅持與我一起;總有一日,他會因自己這副軟心腸而害了他自己……」
更能以之感應周遭各人體內的狀態!
「你錯了,小女孩。本城主要的只是聶風的掌中之氣,至於你……」獨孤一方說到這裡,淫笑著對夢道:「本城主對你倒也有幾分興趣,只是如今,傾城之戀對本城主而言,已比世上任何人或物更為重要。」
很難想像,一根萊竟能以這種「無堅不摧」的堅硬姿態出現!這根萊,已給聶風弄成焦炭!看來,江湖人一朝要退隱歸由,學習平凡,也不是一件易事,特別在做飯這方面,很容易演變為——「慘劇」。
夢,赫然已在適才聶風欲勸慰小南兄妹剎那,乘他不覺,閃電出手地了他身上三個大穴!
「大哥,聶大哥他……他……」
人生滿布寂寞,本來不堪戀棧,但她今生能有一個曾經對她那樣的男人,她非常感激。
「聶大哥,快凝神納氣,我正把自身的五成功力……傳給你。」
真諷刺!她的「生」和「死」,真的逃不出這個地方?
「夢——」
聶風猶未學著,卻見夢與小南兄妹有如風擲殘雲一般,把桌上的菜乾個七七八八,還吃得「滿頭大汗」,不由得甚為感動,好奇問;「怎樣了?我弄的菜,真的那樣好吃?」
他不期然回首,看著步驚支雙目所流露的感激,不言而喻。
聶風不知何故,驟聞那名門下的說話,平素甚少生氣的他,竟爾動起氣來;也許全為了「夢絕不及此戰重要」這句話,他罕見地、氣沖沖的辯道:「不!夢在我,甚至比我自己還要重要!雲師兄,請人……快些放了我吧!」
他們不捨聶風與夢離去,尖叫是必然的;惟在二人尖叫之餘。居然還響起了一聲……
「雲師兄?你們……怎會在此出現?」面對沉默的步驚雲,聶風永遠不得不先行發問,否則永遠「無話可說」。
四名頭目在失笑之餘,不期然齊齊朝步驚雲一瞥:「雲少爺……」似在看他的意思。
夢道:
小南兄妹見夢吃得這樣津津有味,心裡著實替其嘴巴難過,只是他倆年紀雖小,亦明白夢的一番苦心;兄妹倆互望一眼,當下也是毫不猶豫,搶著兵:「譁!聶大哥弄的菜真的很好吃啊,太好吃哪!」
「雲……師兄?」
我對於眼前步驚雲與四名頭目為自己弄成的僵局,只感到萬分歉疚,惟夢已遠去了半個時辰,已不容他再行遲疑,更不容他對步驚雲說任何感激的話,他只是飛快向驚雲拱手一揖,道:「雲師兄,謝謝你。但師弟如今必須儘快追上她,希望你能代我暫時照顧那兩個小孩……」說著朝地上的小南、小貓望了一眼,又再續說下去。
她會嗎?
「霍」然一聲!他身上的鬥蓬摹向聶風迎頭罩下,鬥蓬過處,更傳出二十一發「噗噗」的響聲……
「不,人在江湖,多一成功力,便多一日命,聶……大哥,自我出世以來,你是……
這頓晚飯,正是一個好機會。
「姐姐,怎麼今天你不做飯啊?」
步驚雲卻仍是面如寒鐵,其餘四名天下會頭目此時卻道:「雲少爺,你……真的止風少爺……臨陣他去?這樣做,若此戰不勝的話,幫主必定會責怪你……」
「抱歉,聶大哥,我……」
而夢如今卻為了不忍聶風同去,更為傳他五成功力,使他以後能夠自保,不借採用如此耗損自己的換氣之法。可知她對他……
「那一句更為可怕?」
小南小貓正欲相問,夢何以如此狠心?然而夢井沒給他倆一個發問的機會,她倏地手影一揮,在二人眉心輕輕一掃。
「無雙城對我來說,是一個牢籠;我……只是一雙籠中烏;縱使我的人能與你遠走高飛,我的心也舍不下無雙的低下城民,他們……太需要我,我的心,還是不能逃出這個牢籠……」
小貓說人參是其畢生宏願,這句話對於低下城民來說,並非誇大其辭,反而十分悲哀;只是這頓飯,小貓的竅願乎也未必可以達成了……
這就是……青龍偃月刀?